玉孤寒心神越來越煩躁,六神無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嶽飛也是滿臉無奈之色。看著玉孤寒將心荷抱住的奔潰樣子,心中不免有幾分擔憂。


    “找不到,怎麽可能?”玉孤寒像是在自語,又像是在與嶽飛說話,接著他使勁一搖頭:“找不到我該如何給心荷交代?”


    “世間之事,盡力即可!”嶽飛說道。


    玉孤寒卻是苦笑一聲:“她用自己的命換我的命,若是隻換來‘盡力即可’四個字,在九泉之下,如何能瞑目?嶽叔叔,我心神實在混亂,您幫忙一下,不要將範圍放在君山,八百裏洞庭,都查看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些什麽人漏網了!”^


    “是軍師,從大戰開始,軍師便不見了蹤影,心蓮姑娘,一定是軍師帶走的!”此時有一寨的人說道。


    玉孤寒聞言,總算是放鬆下來,不論如何,至少證明心蓮還沒有死,隻要心蓮還活著,一切便都是好事。


    “唐劍此人心機城府極深,要找到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過我們嶽家軍也不是吃素的,會盡力尋找心蓮姑娘的!”嶽飛說道。


    玉孤寒點頭,將心荷的遺體抱起,道:“咱們留下人馬在此繼續搜尋,另外,我也要迴去請許舵主他們幫忙追查!”


    嶽飛點頭,一行人迴到船隻上麵,往嶽州的方向行進。


    玉孤寒一夜沒迴,柳紅妝早早的便在岸邊上等候,見得嶽家軍凱旋而歸,心下甚是歡喜,當下正要走上前去時,見得玉孤寒抱著心荷走了上來,一瞬間,她徹底石化了,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嗡嗡發響。


    玉孤寒見得柳紅妝的樣子,心下也是一陣發痛,沙啞的聲音傳開:“她是為了我而死的,我欠她一條命,我甚至沒用,連她的妹妹都沒有找到!”


    柳紅妝眼圈發紅,破涕為笑:“我明白的,一切我都明白的!”


    玉孤寒歎息一聲,道:“對不住,我現在心神真的亂到極致,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柳紅妝點頭,靜靜的陪在一邊,待得嶽家軍差不多都上岸了,玉孤寒才抬起頭來,道:“走吧,免得大哥他們擔心!”


    柳紅妝心下看似安靜,其實甚是煩躁,聽得玉孤寒的話,隻是點頭,二人走在街道上麵,還抱著一具屍體,來來往往的行人,都朝著他們這裏看來,小聲議論著。


    走了一會,玉孤寒道:“這般抱著也不法子咱們去棺材鋪吧!”


    柳紅妝還是什麽都沒有說,隻是跟在玉孤寒的旁邊,不多時,便來到一家棺材鋪前麵。玉孤寒收拾一下心情,道:“店家,將你們最好的棺材給拿出來!”


    那店家一看玉孤寒他們,便知曉是江湖中人,當下沒有說什麽,直接讓人將棺材拿出來。玉孤寒將心荷放在裏麵,蓋上棺材,又叫了馬車,便往著城外去了。


    玉孤寒本是想著將心荷帶過去臨安的,眼下正是初夏,天氣開始炎熱,恐怕還到不了臨安,遺體便會腐爛,是以來到城外,找了一處地方,就地給埋了。


    玉孤寒砍下一塊木板,當做墓碑,寫下幾個字之後,便道:“這雖然簡單一些,但眼下咱們也隻能做到如此了!”


    “可以請許大哥他們幫忙呀!”柳紅妝道。


    玉孤寒聞言,這才反應過來,嶽州城中還有仁義山莊的分舵,還有許仲嶺。當下點頭,迴去城中,讓許仲嶺找人打造墓碑,將一切做好之後,這才行祭拜之禮。


    “你安心的去吧,隻要我還活著,便會為你找到妹妹的,這是我玉孤寒的承諾,若是有違這諾言,便如此木!”玉孤寒話音落下,寒影劍出鞘,斬在旁邊上的那木木上麵,沒聽得任何聲音,那木頭已然成了碎屑。玉孤寒絕對想不到,他找到心蓮的時候,已然滄海桑田。


    方景初、洪秋雁二人見得玉孤寒的舉動,一時間都有幾分心寒,從來不不見得玉孤寒竟然還有這樣一麵。


    “不論如何,人已經走了,咱們也不能改變什麽,明天的路,還得繼續往前走去,小寒,你一定要明白這一點!”方景初說道。


    玉孤寒苦笑一聲:“明白是一迴事,能做到又是另一迴事!”


    “咱們仁義山莊雖算不上什麽,但在武林中還有有幾分地位的,迴去臨安,再派人出去尋找打聽,也許更為容易一些!”洪秋雁說道。


    玉孤寒點頭,他站起身來,道:“不如今日我們便迴去臨安吧,在此處也不能幫上什麽忙了!”


    方景初點頭,兄妹四人準備一番,與嶽飛告辭之後,便直奔著臨安去了。


    仁義山莊,方天儒、柳乘雲聽得玉孤寒的陳述,都隻是暗暗歎息。沉吟片刻,方天儒道:“你大可不必自責,人生之中,總會有幾件事情是無可奈何的,心荷的妹妹,我們仁義山莊會派人去找,不論過去多久,都不會放棄,不論找到還是找不到,都算得上是對得起亡者了!”


    玉孤寒聞言,心神稍顯凝重,從嶽州到臨安,已經過去半個月時間,聽得方天儒這話,瞬間明白過來,找到心蓮的機會極為渺茫。以他的智慧,這一層是很容易想到的,隻是他是局中人,當局者迷,此時才算是真正反應過來。


    “一切盡力即可,這樣真的能對得住亡者嗎?”玉孤寒心中自問,一迴想起來心荷沒有絲毫猶豫便赴死的樣子,他心中便便是一陣刺痛。


    不論如何,眼下方天儒、柳乘雲他們都希望看到自己鎮定起來。玉孤寒深吸一口氣,道:“義父、二叔,您們盡管放心,該做的我會做,不會就此頹廢下去的!”


    柳乘雲、方天儒聽得玉孤寒的話,都是一笑,他們並不知道,玉孤寒本就是極具智慧者,若是偽裝,何人能看到他真正麵目?


    玉孤寒一人出來山莊,沿著山間小路往棲霞嶺上走去,不多時便來到一處臨著西湖而建的亭子中。要是往時,處在這等如詩如畫的美景之中,玉孤寒總會有幾分感慨,但如今卻是一截木頭立在亭子中似的。


    在這人世間,如果有一個人最了解玉孤寒的話,那這個人不會是方天儒,而是柳紅妝。柳紅妝不用去翠雲軒,也知曉玉孤寒來了這邊,上來亭子中,果然見得玉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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