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孤寒也頗有感慨,說道:“像他這樣的人,注定是孤獨的!”


    馬伯舒點頭:“這一次找秦中決戰,我總是感覺被人給利用了,但如今已是騎虎難下,一切都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馬伯舒原本是打著去掉秦檜一條臂膀的主意的,見過秦中之後,知曉其是個深不可測的對手,這幾日以來,風雲湧動,山雨欲來,處在這等困境之中,不免感慨。


    玉孤寒道:“在這塵世中,有誰能保證不被他人利用?隻要問心無愧,一切便足以。馬大哥你可是老江湖,許多東西,都是你教給我的,難道你忘記了?”


    馬伯舒苦笑一聲,道:“這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但願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走吧!”


    李道鬆從客棧裏麵走出來,淡淡說道:“這世間的事,不是簡單的好壞能說清楚的,有時候也隻是立場不同而已。馬兄,你的刀道,向來憑著本心而行,若是心有滯礙,恐怕在決戰之時,無法在巔峰狀態啊!”


    馬伯舒、阿刀都是刀客,都是堅持自己的道。一想到阿刀,馬伯舒的眼睛頓然亮起來,他眼中擔憂之色沒有了,隻是說道:“阿刀是孤獨的,但他也是簡單的,要活得如他一般簡單,便不會有這許多事了!”


    “有簡單,那是因為有複雜,馬兄,你還是沒有走出給自己畫下的圈子!”李道鬆道。


    馬伯舒聞言,隻是一笑:“不如咱們切磋幾招?”


    李道鬆展顏一笑:“求之不得!”


    兩人皆是當世一等一的高手,一旦出手,那自然不同凡響,玉孤寒有幾分擔心,但同時也有幾分期待。可是他們卻不用兵器,隻是以雙手比劃招式,一人出招,一人拆招,如此兩人雖然沒有出手,但也是鬥得不亦樂乎。


    柳紅妝對於這種拆招式的打架無半點興趣,此時打了個嗬欠,險些睡著了。玉孤寒見得這小丫頭東倒西歪的,急忙上前扶住。柳紅妝看了玉孤寒一眼,訕訕一笑,眼睛一閉,還真是有幾分困倦之意。


    玉孤寒沒有繼續看馬伯舒兩人的拆招,將柳紅妝扶住,轉身入客棧之中。他知曉,昨晚上這小丫頭就沒睡好,今日折騰了大半日,確實是困了。


    一走進去客棧,柳紅妝便像是瞌睡來了找到枕頭一般,倒在玉孤寒的懷中。玉孤寒叫喚幾下都沒有答應,原來這小丫頭已經睡著了,當下隻有將其抱起,往她的房間走去。


    將柳紅妝給放到床上,為其蓋上被子,見得她嘴角微微上揚,睡得甚是香甜。玉孤寒不由微微一笑,正要離開,柳紅妝忽地一個翻身,將被子給踢開了。


    玉孤寒知曉柳紅妝愛踢被子的習慣,當下也是滿臉無奈之色,彎下身子,為柳紅妝將被子蓋上,正要轉身走開時,這小丫頭忽地伸出手來,一把將玉孤寒給抓住。


    玉孤寒見她睡得香甜,不忍心擾到她,隻是坐在床邊上的凳子上,靜靜的看著她。忽然間,他覺得這一輩子,看這一張臉,怎麽看也看不夠。


    將近半個時辰過去,馬伯舒和李道鬆拆招也停下來了。他們一人是刀客,一人是劍客,彼此走的道不相同,但卻是有一樣的理念,這便是萬道殊途同歸。


    這一番拆解招式,馬伯舒暫且忘記一切煩惱之事,心中酣暢,精神飽滿,當下他道:“李兄,不如再喝上幾杯?”


    李道鬆笑道:“咱們雖然好酒,但從來不貪杯,這般喝下去,那就是酒囊飯袋了,不如出去走走如何?”


    馬伯舒聞言,隻是大笑一聲,道:“來臨安城已經有幾日,但卻從來沒有真正的走過一次,有李兄陪伴,走上一遭,見識一番這城中的風景!”


    李道鬆笑道:“聽聞這臨安城的紅袖樓中,姑娘比其他地方要漂亮許多,不如去看看?”


    馬伯舒大笑一聲,道:“是個男人,總是需要女人,但是咱們也不希望和女人有什麽情感,這花錢的,就像是做買賣的,沒有誰欠誰的!”


    李道鬆也是發出一聲爽朗的笑聲,道:“馬兄這話,確實和我心意!”


    兩人將兵器帶上,走出了客棧。玉孤寒站在二樓之上,聽著兩人的話,卻是搖頭失笑,這李道鬆和馬伯舒,還真是難得的趣人,不過有些東西,花錢買來的,那並沒有什麽意義。


    將近黃昏時候,柳紅妝醒來了,這一覺確實睡舒服,而且做的夢還是美夢。出來屋子,見得客棧裏麵已經點亮油燈,進進出出的客人不斷,柳紅妝卻是打了個嗬欠,轉身去敲玉孤寒的門。


    正當此時,玉孤寒從樓梯處用托盤端著兩三個小菜,還有兩碗米飯,一大碗湯,朝著這邊走來。見得柳紅妝站在屋子門前,叫道:“快些推開門!”


    柳紅妝伸手將門給推開,兩人進入屋子裏麵,將飯菜擺放好,玉孤寒不由笑道:“這就是晚飯了!”


    “不等馬大哥他們了?”柳紅妝道。


    玉孤寒笑道:“不用等他們,他們自有吃處,咱們吃咱們的!”


    柳紅妝隻是甜甜一笑,玉孤寒端上來的三個小菜裏麵,有兩個就是專門為她做的,湯也是如此。一頓晚飯吃完,兩人都覺得這日子過得真是舒坦極了。


    “要是以前,咱們不迴去山莊,也得讓林叔給莊裏麵傳個信,自從咱們迴來之後,爹爹和師伯,似乎都不怎麽管咱們了!”柳紅妝伸個懶腰,不由說道。


    玉孤寒道:“那般危險,咱們都走過來了,二叔和義父自然放心咱們了,當然,眼下這臨安城中暗潮洶湧,他二老也沒有太多的時間來理會咱們!”


    柳紅妝道:“你們都說暗潮洶湧,整日裏愁眉苦臉的,但有什麽事情,誰也不知道,將來的事情,如果能夠預測,那豈不是成神仙了?我覺得啊,過好當下的日子就好,至於將來,若真有些什麽變故發生,那便‘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好了!”


    玉孤寒聞言,也是一震,別看柳紅妝平日裏愛胡鬧,將仁義山莊弄得雞飛狗跳的,她其實是個明白人,什麽都看得通透。學不來別人的寧靜和端莊舒雅,便活出自己應有的活潑瀟灑,瘋瘋癲癲,胡鬧一番,生活便更有情趣了。


    這等想法,隻有玉孤寒一個人明白,這也是柳紅妝愛與玉孤寒胡鬧,兩人能夠彼此融心的關鍵。在這世間,能夠彼此明白心中想法的人不多,但玉孤寒和柳紅妝便是萬裏挑一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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