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子期如今的情況不是很好,雖然身體看著沒什麽大礙,但是陸子期這一副尊容卻是頂頂的跟豬搭上了關係。所以陸子期此時見不得好看的人這也是正常的。


    眾修士走了大半天看著卻還有許久的路,有些心浮氣躁的修士難免的嘴裏抱怨著什麽,有一些脾氣暴躁的修士更是了不得的開始開始諷刺的青山派的如何無能,幾年前的案子到現在都沒有辦好,隻不過是一個區區的惡鬼罷了。


    還好,一行人趕到天黑之前便來到了那一個村落,那一個村落的門口,有一個非常尋常的牌匾,寫著便是青山村。


    一些人唿出了一口氣,在一個牌匾的裏頭來來迴迴地晃動幾個人,眾人看著他們衣著打扮的樸實無華,看著就像青山村村民。


    青山村村民看著這一行陌生人的人來了也並不奇怪,反而熱情地招唿著他們。


    “仙人,仙人,你可總算來了,”領頭的那一個人看著他們一行人時候眼睛亮亮的,如同看著菩薩轉世一般,就差著三跪九拜的將他們請進去。


    眾人看著村民他們這般的神情,都頗有些受寵若驚,但是又很快釋然了。


    陸溪瓷看著他們打量他們自己一行人的目光,雖然熱情有餘,但是眼底深處的卻是漠然,覺得有些奇怪。可仔細的想了想,好像也是,這青山派的人來來迴迴的派了好幾批人來了這裏一無所獲,所以這次青山村的村民他們見到了如此衣著的人,可能也沒抱多大希望。


    去到那個村子之後,村民他們拿出了好酒好肉好菜,非常的熱情的招待舟車勞頓的一行人,陸溪瓷在院子外頭,看著院子的外頭幾顆櫻花樹,落英繽紛,又看著周圍主客歡宜,這村裏頭青山綠水,與世無爭,也算是一個桃花源。


    陸溪瓷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竟然會有鬼怪的出現,不是說鬼怪都喜歡在一些肮髒的汙垢中生存嗎,難不成鬼怪也想挑一個好地方來養老?


    陸溪瓷慢慢的轉過身,看著那些村民熱情地擴大了笑容,不知道為什麽,陸溪瓷心頭卻閃過了一種非常壓抑的感覺,這種感覺同陸溪瓷瀕臨死亡的時候的那一種感覺如出一轍。


    陸溪瓷整個魚身不自覺地晃了兩下。


    陸子期帶著陸溪瓷愈發的走進那些村民中間的時候,陸溪瓷這一種感覺愈加的強烈。陸溪瓷看著這麽安然的環境,陸溪瓷心裏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甚至隱隱的作嘔,陸溪瓷總覺得有一種什麽氣息指引著她,忍不住地讓陸溪瓷退後一步。


    陸溪瓷這一掙紮自然的讓陸子期注意到了,


    在別人向前的時候,陸子期反倒是最後一步。


    眾人突然看著陸子期奇怪的反應,都有些詫異,唯獨裴易錚意味深長地看了陸子期一眼,陸子期低頭,看著緊繃著眉頭,在自己的袖子旁邊不斷地翻滾著的魚,似乎一副很痛苦的樣子,然後陸子期站在那看著,有些納悶,怎麽這魚一眨眼的功夫就這麽的痛苦了,然後陸子期在目光緩緩地落在桌子上的那幾盤魚,忽然之間有些恍然大悟。然後陸子期拍了拍陸溪瓷的魚腦袋以示安撫。“別怕。”


    裴易錚順著陸子期的視線,自然而然的也看到了桌上的幾盤魚,然後扯著嘴角慢慢的笑了笑。


    若是往常的時候,陸溪瓷被陸子期這般的安撫,定然不敢再作妖,隻是此時陸溪瓷依舊是一臉不舒服,隻是卻不敢亂動了,陸溪瓷突然沉默下來,一直沒有說話。


    裴易錚笑了笑,目光不由自主的打量著這周圍看起來尋常的不能再尋常的事物,總覺得這裏的氣息有若無若有的熟悉的感覺。


    青山村村民熱情很容易的便感染了別人,於是青山村村民他們熱情地照顧著他們修士吃著酒肉,但是一些修仙到了天階之後,修士完全的不必吃東西,但是眾修士看著那鮮肉,又在村民的熱情招唿下,也不得不得坐了下來,看著看著,就也忍不住的動了幾筷子。


    隻是修士吃過了一筷子之後,發現這裏的東西出奇的好吃,就是連修仙界的西閣樓的那一條街上自稱修仙界第一美食的那些美食的都自愧不如。


    青山村村民又打來了幾壺好酒,招待著他們。


    有些一直站著的修士看著跟著自己來的那一些修士吃得這麽歡快,然後忍不住地嗤之以鼻,並沒有什麽好臉色,但是村民像是看不見他們冷冰冰的的臉色一般,青山村村民依舊非常熱情洋溢的招待著他們,於是他們也不好冷著臉。


    陸溪瓷看著那些村民一成不變的笑容,卻有一種惶恐不安的感覺,陸溪瓷剛開始來的時候,以為會來到一個非常相當慘烈和惡劣的環境,見到的村民充滿了惶恐,但是陸溪瓷來了之後,發現這裏的東西完全都沒有遭受過破壞,就連一條隨便的溪流都是清澈見底,裏頭還有幾條活蹦亂跳的魚在歡快地遊著,甚至沒有發生過任何鬼怪來過的蹤跡,依舊是一副世外桃源安寧的模樣。


    陸溪瓷沒有想到這裏竟一個非常歡愉的環境,看著眾人都沒有異常,陸溪瓷又忍不住的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近年來太過得多心了,可是可能是她死過一次又一次吧,陸溪瓷覺得自己所鍛煉出來的的直覺向來都很準。


    陸溪瓷突然之間就想起來了,青山村村民光是熱情的招待他,沒並且著急跟遠道而來的修士講過什麽鬼怪。這的確是非常古怪的地方,試想一下,村裏頭如果真的鬧了鬼的話,那麽他們第一反應不應該是惶恐不安嗎?為什麽他們還能保持這樣的愉悅的心情,並且他們來的時候,青山村村民的態度反像是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可是進來了這一個村子之後,他們都不約而同的唿出了一口氣,然後對待他們更像是對待一個遠道而來的客人。


    不僅是陸溪瓷一個人發現了這一個問題,在那一旁邊尷尬的站著的那幾個修士似乎也發現了問題,那一堆修士為首的胡雲乃是練氣派劍修,練氣派是吸納天地的靈氣為自己所用的門派,練氣派鼓搗著氣體才是主業,所以他們劍修在練氣派隻是的副業,但是胡雲這一個劍修在練氣派有響當當的名聲,表示還當真的有幾分功夫,隻是胡雲脾氣向來是非常的暴躁,見著青山村村民他們許久的不答話,隻記得招唿人,按捺不住的,便隨便地抓住了幾個村民,詳細地問了一番鬼怪。出現的時間,出現的地點什麽之類的。


    胡雲話一開口之後,那一些熱情的村民好像被按了暫停鍵一般,紛紛都停下了動作,紛紛的抬頭看著胡雲,青山村村民手上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動作。


    陸溪瓷沒有見過向日葵,但是這一迴著實的體驗了一把向日葵齊齊迴頭的那一種感覺,她不由自主的起了滿地的雞皮疙瘩。


    在下一瞬間的時候,又仿佛錯覺一般,青山村村民他們又動作如常的,開始各忙各的,被胡雲抓住的那幾個村民對上了胡雲冷烈的目光,突然之間露出了一個非常驚恐的目光,陸溪瓷剛好就站在胡雲的不遠的地方,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個村民眼中裏頭閃爍的惶恐,陸溪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青山村村民似乎一動不動的眼珠子,陸溪瓷要嚇死了,以為自己身後有什麽東西。


    陸溪瓷總感覺周圍的世界上得到靜止一般,胡雲在這專心的問問題,青山村村民認真的迴答問題,其他的人又開始各幹各的,一臉茫然。


    但是很快,青山村村民又恢複了麵色平靜,青山村村民說的跟傳聞裏頭並沒有什麽區別,都是幾年前裏他們村裏出現了一團黑氣盤繞著上空,但是並不出來傷人。


    青山村村民又說,“是幾年前的時候,他們出門外出的時候還好好的,到了夜晚那些鬼怪就出出來害人,但是白天的時候不會出來。”


    之前無虛門派剛轉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也曾經派過人來看過的這個地方,發現這附近並沒有鬼怪出現,然後說了幾個月之後,實在是沒有抓到什麽東西。


    但無虛門派同青山派並不一樣的,便是青山派的人好端端的迴去了,但是無虛門派帶來的人來到這村子之後,迴去的時候卻少了幾個人。


    無虛門派的長老將這一個任務放在那裏,之後這個任務沒有人領,也就是一直躺在那裏了,但是卻也被標記為一個中等的任務。


    任務的等級一共分為七級,中等任務對天階修士來說算是高等任務了,越是高級的任務,好處越多,同時也越危險。


    青山村村民大概長描述了一下出現在村裏的鬼怪長什麽樣子,有的人說,“它像是一團黑影,臨在青山村上空什麽的,張牙舞爪地翻雲覆雨。”


    陸溪瓷聽到了這裏,忍不住都看到了非常低調的站在角落的裴易錚,看著裴易錚低著頭不知道想些什麽,裴易錚的袖口依舊盤旋著一股黑氣,陸溪瓷摸摸自己的腦袋,難不成那一個青山鬼怪是鬼?


    那究竟是什麽鬼?難不成是厲鬼?


    也就是這時,陸溪瓷聽到另一個人說,那鬼怪是的有模有樣的,說鬼怪長得像一個方形的東西,然後行走的時候非常的僵硬,有一個大口,一開口就直接的將整個人吞了進去,然後攪成一團血水。


    青山村這一個村民說完了之後,神情似乎帶著有些崩潰,大家好不容易維持的那一個虛假的和平,瞬間的便分崩離析,那幾個村民聚在一起頗有幾分瑟瑟發抖的模樣。


    陸溪瓷聽像這麽像青山村村民描述怎麽那麽像機器人。


    然後陸子期開口,說像傀儡。


    這時,又聽到另一戶人家說,青山村出現的鬼怪長得三頭六臂。


    千手觀音?


    一路聽了下來,眾修士也發現了青山村村民中的鬼怪長的都不一樣的。


    難不成,是青山村村民他們出現了幻覺什麽不成?


    不過青山村村民描述的鬼怪出現的出招的方式倒是挺一致的,就是凝聚成了一團水霧,當空的照下來,然後靠近那鬼怪的人整個人便化作了一灘血水。


    這聽起來挺恐怖的,陸溪瓷想著就汗毛倒豎。


    聽了青山村村民他們的話之後,陸溪瓷總結了一下他們描述的鬼怪,鬼怪出現的時候可能會有一團黑霧,並沒有特別的具體的形態,或者說它會變化自己的形態,第二,吃人,鬼怪吃完了之後會化成一個血水。


    這時,一直默不吭聲的裴易錚突然開口緩緩地問道。“之前來這裏的那一些修士是怎麽死的?”


    領他們進村的那一個村民聽聞了此話,臉色大變,整個人蒼白,身子顫抖了一下,仿佛站不起身來。


    離著那村民近的那人扶住了他,喚道,“平叔,就和他們說吧。”


    那個叫平叔的村民似乎眉眼之中閃爍著幾分動容,然後緩緩地跪了下來。“求求仙人救命。”


    平叔說,他們祖宗三代的在這青山派生活的,無憂無慮,剛開始這一團黑氣來的時候,他也曾經多次向青山派求救,但是因為並沒有造成什麽實質的傷害,那些人來去匆匆,都沒有再管了。後來,平叔說,有一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屋子裏頭一灘血水,惶恐不安,然後遍地的去找人,沒有想到前一刻在屋子裏都好端端的兒子,這樣直接的就死掉了。甚至不知道怎麽死的,就化成了一灘的血水。


    聽到這裏,胡雲側著身子同旁邊的人問道。這一個任務的上一批人是怎麽說的,“哦,就來接這個任務的無虛門派弟子是在青山鎮失蹤了二個人,但是並沒有什麽異常。”


    所以,上一批來自青山鎮的修士他們直接放棄了這一個任務。


    一人開了口,其餘的幾個村民說著都是類似於這樣的情況,有時候是隔著一年發生,有時候是隔著幾個月,時間不定,毫無征兆,但是平日裏頭又沒有任何古怪之處。


    修士看著那一些村民說著說著鼻涕和眼淚一起流下來,看著有些瘮人,全然沒有剛開始來的那一份體麵的樣子,個個都抱著團,露出了可憐兮兮的目光,連胡雲都不忍心再去盤問些什麽了。


    ………………


    ……………


    青山村村民村民個個傾訴完了之後,又開始熱情地招待著他們,將剩下的酒宴弄好。


    此時天下也差不多黑了起來,於是青山村村民招待著他們迴房休息,胡雲倒是一個偏執的性子,胡雲就守在門口,似乎不達目的不罷休,因為他們的時間非常的短,所以他們必須在短時間內抓住這些鬼怪,否則就是無功而返,所以入夜之後,胡雲一在門檻上看著天上的星空發呆。


    陸溪瓷自然的是跟著陸子期迴房的,陸子期找來了一個魚缸,將陸溪瓷泡在魚缸上,然後陸溪瓷覺得這裏的水的味道怪怪的,於是不舒服地挪動了一下,然後跳出了那一個魚缸,準備挪到了陸子期的塌邊。


    陸子期看著陸溪瓷這樣的動作,實在有些可憐,便直接地抓到陸溪瓷,如她所願。


    到了半夜的時候,陸溪瓷有些不太放心,瞬間的化成了人形,便直接地溜達到裴易錚的房間裏。因為裴易錚同陸子期他們兩個組成的小分隊,所以他們住的房間也是非常的近。


    裴易錚見到陸溪瓷並不意外,衝陸溪瓷招了招手。


    陸溪瓷一步三迴頭地朝後麵看了看,見著沒有什麽鬼鬼祟祟的跟著自己的人,才非常放心地靠近裴易錚。陸溪瓷一靠近他便化成了一個魚,直接地攤在了裴易錚帶著些溫熱的熱度廣闊的胸懷上。


    “你覺得有什麽古怪,你沒有發覺,他們的反應大起大落,有點像假人,就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陸溪瓷說完之後,忍不住的縮在了裴易錚的懷裏。


    裴易錚非常平淡的迴答道,“發現了。”


    陸溪瓷忍不住的嗅了嗅鼻子,然後又問道,“你有沒有發現他們的味道有些古怪。”


    裴易錚一把把陸溪瓷從自己往懷裏撈了出來,然後規規整整的放到了自己的旁邊,然後笑著說道,“你又不是屬狗的。”


    便在這個時候,裴易錚臉色一變,嚴肅了一瞬,然後直直地躺迴塌上。


    陸溪瓷這時壓根沒有反應過來,於是也隨著裴易錚一動不動的躺在原地。


    便在這時吹來了一陣風,吱呀一聲。


    門開了。


    陸溪瓷聽到了門開的聲音,卻沒有聽到任何的腳步聲,緊緊的閉著它的魚眼,不敢睜開,心裏頭的惶恐不安,簡直要達到了極致。


    陸溪瓷一會想著那些青山村村民描述的那一些無辜冤死的人是如何的化成整一灘水水死了,一會又想起了話本中的那一些女妖怪,半夜來采補修士。


    陸溪瓷感覺到了自己身上籠罩著那一種陰冷的氣息,越來越強烈,甚至令他感覺到了一種窒息。然後哢嚓的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麽骨頭崩碎的聲音,陸溪瓷整個身子忍不住地顫抖了一下,卻在下一秒又被一個非常溫和的靈力給包裹住了,於是陸溪瓷僵硬著身子一動不動地,仿佛真的像是一條死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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