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月明以為送走長孫無用一行人之後可以有幾天的清閑時間,不用去管那些外來的人叨擾,可沒想到他這眼睛剛閉了幾個時辰就又被吵醒了。


    他慢慢張開眼睛,剛剛做好的小屋子出現在了眼前,而那個簡陋的屋頂此刻正唿唿地往下掉著灰。


    不知怎的,自那黃雲散去之後,他就有些嗜睡,就像是他剛剛把帝江的骨頭塞進自己身體裏的時候一樣。


    這濃鬱的靈氣滋潤了萬千草木,也滋潤了他,但他和草木不一樣,草木可以往高長,而他已經過了長個的年紀,現在就像一個沒管住嘴吃撐了的人,隻能多睡幾覺來消化消化這些多出來的東西。


    外麵的人許是遲遲得不到迴複,便把脾氣撒在了這間小屋上,地麵連著房梁一起震動起來,無月明身下這張偷工減料的石床哪經得住這種折磨,嘩啦啦地碎了一地,那張破木板做的門也“咣當”一聲被踹開了。


    門後幾個人臉探了進來,剛好和灰頭土臉的無月明對上了眼。


    “沒人教過你們進別人家之前要先敲門嗎?”無月明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冷冰冰地說道,他對這些拆他家的人可沒什麽好脾氣。


    “我們敲門了,”門外那幾個人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木門,“這個是你家?”


    “這怎麽不是我家?”無月明站了起來,低矮的房頂離他頭頂隻有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屋裏除了一張垮掉的石床外什麽都沒有,這間臨時搭起來的房子確實是簡陋了一些,但常言道狗不嫌家貧,兒不嫌母醜,自己蓋的房子怎麽看怎麽喜歡。


    門外那幾人對視了一眼,眼前這個不修邊幅的人願意把這間一看就知道剛搭起來沒幾天的房子稱為家,他們隻能想到一個理由,那就是眼前這人他就是來占山頭的。


    他先到的這裏,也在這裏蓋了房子,雖然寒磣了點但也勉強可以算作是洞府,那這裏出現的所有東西當然也都是他的。


    如此簡單的邏輯,如此強硬的道理,如果這人修為高強,那他們也隻能吃個啞巴虧,但屋裏麵這個人怎麽看都不像是個高手,於是他們決定先把這洞府掀了。


    小屋子裏光芒大盛,“嘭”的一聲,磚塊和木屑炸向了四周,這個剛剛蓋起來的小屋子再次變成了一片廢墟。


    灰塵散去,站在原地沒動的無月明看見除了拆他房子的這幾人以外,外麵竟然還有七八個人在等著他,頓時怒不可遏,哪有一見麵二話不說直接拆別人家的?


    “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你比我們早到幾日,一定知道那寶貝的去處,速速將那寶貝的消息如實招來,不然可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你們也奔著那破鏡子來的?我說了我不賣也不換。”無月明一下子就想到了從這裏離開不久的長孫無用三人,沒想到長孫無用人雖長得漂亮,說話卻漏風。


    “那鏡子在你手上?”這幾個滿夜穀弟子一聽頓時警覺起來,手中的法寶也齊刷刷的亮起了光芒。


    “在我手上又怎麽樣?”


    “識相的就自己交出來,不要逼我們動手!”


    無月明當然不識相,他隻是奇怪這外麵的人每一個都是這麽不講道理的嗎?且不說這華胥鏡與他有莫大淵源,他實在是不想平白無故地給出去,就單論先來後到的道理,這華胥鏡也該是他的,畢竟這鏡子是自己掉他腦袋上的,哪怕再退一萬步講,這鏡子壞都壞了,他留著還能做個紀念,這些人拿去有什麽用呢?


    “那鏡子都壞了。”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趕緊交出來!”滿夜穀弟子抬了抬手裏的兵刃,他們才不信無月明說的話。


    “你看你看!是不是壞了嘛。”無月明比起這些人來說還是單純了些,他從懷裏掏出了華胥鏡,把碎了的鏡麵展示給眾人看。


    這華胥鏡一拿出來,這些滿夜穀的弟子便兩眼放光,卻對那碎了的鏡麵卻熟視無睹,管他壞沒壞,先拿過來再說!


    兩道青芒登時就飛向了無月明。滿夜穀近雨林,林中多瘴氣,久而久之,滿夜穀的法門裏也帶上了瘴氣,這兩道青芒裹著綠色的毒霧便罩住了無月明的麵門。


    無月明也沒有慣著他們,把華胥鏡收到懷裏之後,兩掌推出,從掌心裏冒出兩團火,這些火焰一碰到毒霧就像活過來一樣順著毒霧飛速蔓延,一團赤紅的火雲瞬間罩住了無月明,也順著毒霧把那兩個修士裹了進去,遠遠一看,還以為是一隻鳳凰張開了羽翼。


    被火光包裹住的二人發出了痛苦的哀嚎,他們平日裏同門師兄弟間切磋都是點到為止,哪裏見過這種真場麵,各自帶著火苗就倒飛了出去。


    其他滿夜穀弟子接住了飛過來的兩人後趕忙撲滅了他們身上的火,隻是這兩人已經進氣沒有出氣多了。


    “你好大的膽子!敢傷我滿夜穀弟子,師弟們,我們一起上!”


    眾人中為首的那人振臂一唿,這十幾個滿夜穀弟子便一齊衝了上去。


    在火雲後逐漸露出身形的無月明見到這些人竟然還敢衝上來,心裏萬分無奈,不知道該說這些人是悍不畏死還是沒有腦子,不過他們衝都衝上來了,無月明也不是束手就擒之人。


    兩方一交匯,無月明就鑽進了人群之中,幾招下來,無月明就摸清楚了這些人的路數,他們一看就極少打過配合,平日裏都是單打獨鬥,見到無月明之後自知單挑不是對手,便想著群起而攻之,可他們卻沒有考慮到若沒有專門練習過配合的人聚在一起還不如分開來得幹淨利落。


    他們看似將無月明圍了個水泄不通,可無月明的動作極快,在人群中到處閃躲,讓他們根本摸不到衣角,這讓他們既擔心打不到無月明,又擔心傷到同伴,出招便畏首畏尾。


    這確實是一場包圍戰,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蟬是無月明,黃雀也是無月明,被包圍的滿夜穀弟子還沒有反應過來散開的時候無月明就出手了。


    大地上悄無聲息的出現了許多冰晶,在瞬間就凍住了所有人的腳踝,有些反應快的人及時掙脫了出來,可青紫色的雷光下一刻就擊穿了空氣,在一陣細小的“滋滋”聲中,雷光將所有人都裹在了裏麵,變成了一個個冒著電光的繭。


    滿夜穀弟子們大吃一驚,這耀眼的雷光怎麽看也不簡單,這一炸開不得把自己炸得皮開肉綻?於是紛紛祭出法寶把自己護在了裏麵。


    這些雷光形成的繭沒有立刻炸開,反倒是無月明跳了了出來,他飛速地靠近一個雷繭,整個人都鑽了進去。


    繭中的人見到突然出現的無月明,大驚失色,宛如見到了惡魔一般。無月明被電光縈繞的長發飛在腦後,臉上掛著猙獰的笑容,尤其是那雙灰色的眼睛,看起來毫無生氣,像是來索命的厲鬼。


    無月明略一停頓後就出手了,隻不過沒有施展法術,而是用兩隻手捏住了繭中人的胳膊,隨後二指一用力,繭中人的胳膊就被他卸了下來,隨後是腿。


    無月明在藥園中的那幾年,見過不知道多少次的筋骨血脈,雖然他是被拆的那一個,但俗話說的好,久病成醫,他又多次的在自己身上動過刀子,若單論起對人體結構的了解,恐怕現在的他和司徒濟世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全身關節被拆讓繭中人變成了一個想動卻動不了的木頭人,唯一能動的就是嘴巴,全身傳來的劇痛讓他涕淚橫流,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正要掉頭走的無月明聽到慘叫聲又迴過頭來,一伸手摸上了繭中人的下巴,二指一捏,向下一拽,繭中人的下巴也被扯了下來,痛苦的哀嚎變成了低沉的哀鳴,聽起來好像更嚇人了。


    解決了這一個之後無月明立刻奔向了下一個,又是幾聲痛苦的慘叫,瞬間又消失不見,這些繭中的人一個個看不見對方,卻能聽到周圍的慘叫聲,這種精神折磨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漫天的雷光到最後也沒有炸開,在慘叫聲消失之後,這些雷光也消失了,隻剩下十幾個躺在地上動也動不了、話也說不出的滿夜穀弟子,站在中間無月明長舒了一口氣,世界終於清靜了。


    無月明看了看地上七歪八扭的人,他隻是卸了他們的關節,除了最開始的那兩個人有些燙傷以外,剩下的人連一道小口子都沒有,如果這些人還有援軍,那等他們趕到的時候,自己也有說法,雖然痛是痛了點,可是自己沒要了他們的性命。


    隻是這地方是怎麽也待不下去了,今天有十幾個人過來,明天就會有一百個人過來,這樣下去他可吃不消。


    無月明扭頭向墓山飛去,他得趕緊去和老朋友們道個別,然後即刻啟程,一路向東。


    ----------


    江湖上的事向來都是有人歡喜有人憂,就算你是百裏家的大小姐也不例外。


    自那日被無月明當著眾人狠揍了一頓之後,百裏難行就迴到了滿夜穀的客房,在這裏她痛定思痛,多次複盤了那天的戰鬥,對於她為什麽會挨揍一事進行了深刻的反思。


    她覺得自己會輸並不是她的問題,反而應該是那個人的問題。


    憑借著百裏家的教育和即墨樓的消息網,江湖上像她這個年紀還能打得過她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這些人裏一半與百裏家交好,另外一半則與百裏家井水不犯河水。


    這裏麵的每個人她都看過畫著他們長相的卷軸,想必他們也都看過自己的,就算不認識也至少要混個臉熟,認清楚這些人可是他們這些世家子弟的必修課。


    可是那天揍她的那個人她絞盡腦汁都找不到任何相關的消息,她不認識那個人,那個人也不認識他,那人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輸給這樣一個憑空出現的人能叫輸嗎?


    當然不能,說不定那個人是個什麽老變態,千八百歲的年紀還喜歡一副年輕的樣貌,如果是個女修士的話也就算了,偏偏還是個男人,不僅是個男人,還是個髒兮兮的男人,這怎麽能不是個老變態呢?


    越想百裏難行覺得越有道理,輸給這樣一個老變態根本不能叫輸,輸給長孫無用這樣無所事事又不求上進的人才叫輸。


    想明白這些之後,百裏難行陰鬱的心情再次充滿了陽光。她決定找自己爹爹聊聊,在華胥西苑沒有撈到好處,但還有其他地方,現在正值千年風雲變換之際,沒有天賦不夠的修道者,隻有懶的修道者,隻要肯邁開腿,那就到處都是機緣。


    百裏難行從巴掌大的香包裏摸出一根小臂長的香,放在手中搓了一會兒,那根香的一端便燃燒了起來,一縷青煙從香尖冒了出來。


    百裏難行鬆開雙手,讓這香自己懸在半空中燃燒,她則整了整自己的儀容儀表,端坐在椅子上。


    那根香冒出的青煙並沒有散開,而是聚成一團,慢慢的竟從中浮現出了一張人臉,那是一張國字方臉,留著烙腮胡子,哪怕隻是透過青煙,也能看到男人眉眼中的剛毅。


    “哦,難行啊,好久不見。”青煙化成的人臉動了起來,栩栩如生。


    “女兒見過父親。”百裏難行起身行禮。


    “你在梁州過得如何啊?有沒有在那華胥西苑裏找到什麽好東西?”


    “哎呀,別提了,那華胥西苑裏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除了石頭就是燒焦的木頭。”


    “沒想到那幫老頭子下手還真不客氣。”青煙中的人若有所思。


    “爹,你知道那裏麵有什麽?”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不談也罷。”青煙中的人岔開了話題,“對了,你有沒有見到一麵鏡子。”


    “鏡子?沒有。”百裏難行搖了搖頭,她到華胥西苑第一天就吃了頓毒打,之後就再也沒臉呆在那了。


    “沒有就算了,無用那孩子呢,沒吃虧吧?”


    “沒有,他那麽精明,能吃什麽虧,再說還有佳辰看著他,能出什麽事?”


    “那孩子從小和你一塊長大,身子虛,你多幫襯著點。”


    百裏難行撇撇嘴,嘟囔了幾句,沒人聽清楚她在說什麽。


    廂房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還有長孫無用的聲音。


    “難行,難行,你在嗎?”


    百裏難行翻了個白眼,明顯是不想搭理長孫無用,直到青煙中的男人咳嗽了一聲,百裏難行才對著門外說道:“我在呢,進來吧。”


    廂房的門被推開,長孫無用大踏步走了進來,長孫佳辰跟在身後關上了房門,隨後站在門口沒有再往裏走。


    “呦,百裏伯伯在呢,”長孫無用一進來就看到了青煙中的百裏正武,雙手抱拳抬了抬,“無用見過百裏伯伯。”


    “無用第一次下山,沒吃虧吧?”


    “沒有,”長孫無用大手一擺,他頂著長孫的姓,即墨樓的名,誰敢招惹他,“我能吃什麽虧,倒是難行妹妹,前幾日……”


    長孫無用話說到一半,百裏難行就跳了起來,擒住了長孫無用的胳膊,用一隻手堵住了長孫無用的嘴巴,“你閉嘴!”


    “難行你這是在做什麽?快把無用放開。”


    長孫無用用他那雙好看的眼睛眨了眨,眼神裏表達的意思是“你聽到了嗎?聽到了還不快放開我”。


    百裏難行氣衝衝地哼了一聲,坐迴了椅子上,扭過頭去不看這兩個人。


    “無用,你跟伯伯說說,難行她怎麽了?”


    “難行她前兩天被人打哭了!”長孫無用一想到那天百裏難行蹲在地上痛哭的樣子就想笑,於是話一出口,他就大笑起來。


    “哦,還有這種事?”一聽說女兒吃了癟,百裏正武也來了精神,青煙中的他探了探頭,自己閨女的脾氣他是知道的,並不會輸不起,若是哭了多半是因為受了什麽委屈,“她可是被人偷襲了?”


    “不是。”長孫無用一手撐在椅背上,故作神秘地搖了搖頭。


    “嗯?那是被人下了毒。”


    “也不是。”


    “哦……那是被一群人圍攻了嗎?”


    “那……不是,是一個人打了你女兒他們一群。”


    “啊……這……那是我女兒學藝不精,怪不了他人。”青煙中的百裏正武也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了。


    椅子上頭都快低到腳踝的百裏難行終於坐不住了,她漲紅了臉跳了起來,“輸給一個老怪物有什麽好說的?”


    “什麽老怪物,不是老怪物。”長孫無用搖著腦袋揮著手,極力地否定百裏難行的答案。


    “他不是老怪物是什麽?”百裏難行向前壓了一步,長孫無用條件反射的向後縮了縮脖子,


    有了百裏正武在旁邊撐場子,長孫無用又把脖子伸了迴來,“他就是髒了點,要是洗洗涮涮也是個俊俏小生,年輕得很。”


    “他要真是年輕才俊,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巧了,我一迴來就讓即墨樓去查了,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想讓人去問問從華胥西苑裏出來的人,可他們要麽就是出來的早,要麽就是對裏麵發生的事緘口不提,什麽也沒查出來。”


    “那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多一個人出來呀?”


    “難行,這世上人那麽多,有一個兩個不願出世的人也實屬正常。”百裏正武這時候說話了。


    “可是……”百裏難行有些委屈,這平白無故又多了一個人出來,那她在即墨樓的那什麽什麽青年才俊的榜單上豈不是又下降了一名?


    “就是就是,有什麽好可是的,你那天還誇人家爺們呢!”長孫無用除了這張漂亮臉蛋外還有一張得理不饒人的嘴。


    百裏難行一聽急了,又一次堵住了長孫無用的嘴,“爹你別聽他瞎說,我叫您來,是想問問您除了華胥西苑外,還有沒有什麽好去處,離木蘭教掌教仙逝還有段時間,我總不能閑著吧?”


    “你不是總想拜入李劍仙的門下嗎?名山劍派的百年劍祭也快要開始了,屆時李劍仙也會出關,你可以去碰碰運氣。”


    “爹爹,你就不能直接讓李劍仙直接收我為徒嗎?”


    “我是認識他,但咱們百裏家是練槍,李長清是舞劍的,我親自去讓他收自己的女兒為徒,你讓爹這張老臉往哪放?我允你拜入他人門下已經夠寬容了,你可莫要再得寸進尺!”百裏正武語氣一下子嚴厲了起來,這種走後門的事他從來不做。


    “就是就是,百裏伯伯這麽正直的人怎麽會做這種事呢?”長孫無用在一旁煽風點火。


    百裏難行惡狠狠地瞪了長孫無用一眼,垂下了頭,“爹,我知道了。”


    “無用若是沒什麽事的話也可以跟著一塊去,跟難行做個伴。”


    “我?”長孫無用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去幹什麽?我這點資質,人家李劍仙根本看不上。”


    “侄兒,你其實也不用這麽妄自菲薄的……”


    “沒事兒,百裏伯伯,我娘打小就每天說我沒用,我都習慣了。”長孫無用擺擺手,讓百裏正武不要把此事放在心上。


    “你長這麽大,也確實不容易……”百裏正武一時也沒了言語,長孫無用她娘可是兇名在外。


    長孫無用挺了挺不怎麽結實的胸膛,表示自己還是有些作用的。


    門外突然傳來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門口站著的長孫佳辰打開了房門,探出頭去,看見滿夜穀的一位女長老正帶著一眾弟子快步來到了門前。


    長孫佳辰一個閃身擋在了門前,“王長老來這可是有要緊事?”


    “長孫公子你怎麽在這?”王長老見到長孫佳辰一臉詫異。


    “我不在這我應該在哪?”長孫佳辰也有些懵。


    “你不是去那深坑裏尋那華胥鏡去了嗎?”


    長孫佳辰暗道一聲不好,“王長老是聽誰說的?”


    王長老看向了身後,王飛燕從後麵走了出來,向長孫佳辰微微施禮,“是時沉魚時師妹告訴我們的,她說您與長孫無用二位公子去了西麵的深坑裏找那‘華胥鏡’去了。”


    果然如此,長孫佳辰歎了一口氣,他還專門警告過時沉魚。可看起來她似乎並沒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王長老,現在可是出了什麽事?”


    “有十幾個滿夜穀弟子聽聞有重寶出世,便結伴前去尋寶,到現在卻了無音訊,恐是遭遇了什麽不測。”


    “那王長老找我們是為了?”


    “勞煩長孫公子帶我們前去尋那些弟子,那時沉魚也不見了蹤影,要把她抓迴來好好的審一審。”


    長孫佳辰半掩著房門,迴頭看了一眼屋中的長孫無用和百裏難行。


    百裏難行揮了揮手,空中那根香停止了燃燒,百裏正武也消失不見。


    長孫無用向外走來,“來者是客,東道主的忙還是要幫的。”


    長孫佳辰再次拉開了房門,與長孫無用一起跟著王長老一行人走了。


    百裏難行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誰讓百裏正武讓她多照看著點長孫無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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