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太相信她了!”


    蕭寒的迴答牛頭不對馬嘴,不過,東方淩洬卻是聽懂了。


    “相信並沒有什麽不好。”東方淩洬淡淡道,“隻要你信對了人,那就一切都是好的。”


    聞得此言,蕭寒眼底有抹冷峻閃過,信對人,他到底是否信對了人,現在就連他自己也不知。


    特別是這個站在他眼前的,所謂的妖王!


    當初他也不知為何就如此輕易的相信了他,一心一意的幫著他,且一心一意的認為就是幫了夕雨。


    但是到了現在,他開始有了一絲隱隱的懷疑。


    懷疑他,是否另有目的。


    大方向來說,他還是相信這個妖王的,隻是,在相信之中,他又不得不多了一點懷疑和防備。


    說到底,大家不過互相利用而已。


    “你說得不錯。”蕭寒道,“信對了人自然是好的,可倘若信錯了呢?”


    他說著,無比銳利的眼光猛的向東方淩洬的身上掃去,似乎要透過他的身體直達他的內心深處,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嗬嗬。”東方淩洬毫不介意的笑了笑,“你既然選擇了相信,那就不要懷疑,一如既往的相信下去便好了。”


    “哼。”蕭寒冷哼一聲,“你當真以為我蕭寒是好糊弄的嗎?還是覺得,今時今日的我沒有方法能殺得了你?”


    蕭寒沉下臉來,臉底一片森寒。


    之前他就想過,這個妖王說的話大概有五分是真的。


    關於天界那個勞麽子妖後想要殺她,這件事大概也有幾分是真的,妖王想要袒護夕雨估計也是真的。但是與此同時,東方淩洬肯定也隱瞞了一部份的真相。


    比如,他到底是如何被妖後封印的,還有他解除封印之後要做的事情是什麽?


    蕭寒絕對不會相信,他隻是為了夕雨而已。


    他肯定還會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後來,他終於查探出一絲蛛絲馬跡,而根據這些微乎極微的線索。蕭寒推斷出了東方淩洬真正的意圖。


    他真正想做的。其實還是他的妖王!


    他想要奪迴屬於他的一切。


    當然,要奪迴這一切,也就要殺了妖後。這是蕭寒與東方淩洬的共同目標。


    所以說,隻要有了共同目標,其實都是可以合作的。


    蕭寒的話並沒有嚇到東方淩洬,他轉過頭看著蕭寒。貌似很驚訝的樣子,“怎麽會?你當真如此看我東方淩洬?”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一片清淺的笑意,“本王如何會糊弄於你?你想要得到你的東西,本王自然也想要拿迴屬於本王的東西,這如何算是糊弄?”


    “拿迴屬於你的東西?”蕭寒冷笑一聲。直接了斷的戳穿他,“隻是想拿迴你的權利和地位吧?王者之位,曆來皆是有能者居之。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態?”


    東方淩洬的手猛然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若不是那妖婦幾次三番算計於我,本王又豈會屢次敗於她手上,還被她強行封印在這小天地裏!”


    “兵不厭詐,幻不厭深,勝為勝,敗為敗,有何不忿?”蕭寒嘴角浮起一抹譏誚,不著痕跡的譏刺道。


    東方淩洬剛才還處於一種暴怒的情緒,可是下一秒卻已經迅速的恢複了平靜,他長出一口氣,道,“你不懂,本王是絕不允許自己敗給她的!”


    就是那個妖婦,害他失去了那麽多,失去了夕雨,失去了整個妖界,最後還失去修為,眾叛親離也是因為那個妖婦!


    如若他不能殺了那個妖婦,奪迴妖界,他這一生也不會安寧!


    “我是不懂。”蕭寒嘴角微翹,“我不懂你,你亦不懂我,所以,以後我的事,你還是少管!”


    東方淩洬默默的看了看他,半晌才道,“無論如何,蕭寒,你記住,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我與你一樣,隻是想要護她安好,僅此而已。”


    雖然,這隻是他其中之一的願望,但是,他也確實是這樣想的。


    “嗬嗬,好一個目標一致!”蕭寒冷笑,“我若不助你,你又要如何?”


    “本王不必如何,若是如此,那你就永遠無法護她安好!以你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與妖後抗衡,若要硬碰,恐怕隻有死路一條!”


    東方淩洬說的話一針見血,蕭寒臉色當即沉了下來,狠狠的甩了甩袖子。


    不錯,以他現在的實力的確無法與妖後抗衡,否則他當初就不會同意與東方淩洬合作了,可是,他現時卻難保東方淩洬成功後,會不會也把他給賣了!


    “本王知道你在擔心些什麽。”東方淩洬道,“當初本王就說過,隻要你護她安好,本王自會賣你一個人情,不過,你既然對本王如此不放心,那本王就再給你加一層保障好了。”


    他說著,從大拇指的位置取下一隻玉扳指。


    那是一隻暗黑色的玉扳指,在這黑暗之中根本就看不清楚,可就在他取下來的那一霎那,玉扳指的中間蕩出一層層的綠光,那綠光瑩瑩閃動,像極了平日裏的瑩火靈蟲。


    層層綠光蕩漾開來,慢慢的蕩到虛空中去,漸漸的與黑漆漆的夜空融為一體,到最後,那玉扳指終於沒有再發出任何亮光了。


    兩人皆迸了唿吸看著這玉扳指,等著它。


    從東方淩洬一拿出玉扳指開始,蕭寒就知道,這玉扳指並不普通。


    傳說龍生九子之中,有一字名喚霸下,平生好負重,力大無窮,在上古時期常馱著三山五嶽,在江河湖海興風作浪,後來有一天神下凡治服了它,它服從這大神的指揮,推山挖溝。疏遍河道,為人間作出了巨大的貢獻。


    而這天神治服它的東西,竟然就是一塊玉扳指。


    這玉扳指一旦扣在它的身上,它就隻能乖乖的聽這大神的話,否則便會觸怒這大神。


    “這霸下玉扳本王一直帶在身旁,乃為本王貼身之物,見此玉扳。如見本王!”東方淩洬把玩著手上的玉扳指道。神色嚴肅,“今本王把它贈予你,你可任意調動妖界範圍內所有勢力。”


    蕭寒看著東方淩洬遞過來的玉扳指。也毫不矯情的爽快接過,“好!今日你我交易就此達成!”


    他們之間,有的,隻是交易。


    而蕭寒需要的。自然是一顆定心丸。


    妖王把這玉扳指給他,他是不要白不要!


    遂蕭寒接過玉扳指後。便不再理會東方淩洬,轉身就消失在了漆黑的蒼穹之中。


    身後傳來東方淩洬的傳音,“離洛之源,看遍山黃葉。層林盡染。一念起,咫尺天涯,一起滅。天涯咫尺。”


    對於他這一句話,蕭寒不置可否。


    這離洛虛空就是一片黑漆漆的。還遍山黃葉,層林盡染,騙鬼呢吧!


    蕭寒為自身加了一層靈氣護罩,同時盡量的掩蓋自己的氣息——不是他害怕被這些孤魂惡鬼纏身,而是嫌它們太麻煩,阻擋著他前進的步伐。


    現在什麽事情都沒有找夕雨重要,他掩蓋住自身的氣息,也是為了行動能更快速,更方便一些。


    幾日之後。


    夕雨與乾陽子在離洛虛空晃蕩了幾天,仍是不見一絲線索,她心裏暗暗著急,偏那乾陽子那個間歇性神經病還是不緊不慢的,常常問她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對於他的問話,夕雨一直抱著謹慎的態度,乾陽子之所以經常試探她,肯定是對她存在懷疑的,他至今為止仍然懷疑她是別人派出來的奸細,是以才會這麽神經兮兮的。


    “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學琴的?”乾陽子問道。


    夕雨含糊帶過,“記不清了,大概是幾歲時吧。”


    “哦。”乾陽子可有可無的哦了一下,然後繼續問道,“那你是何時開始修仙的?”


    夕雨,“好像也是幾歲吧……”


    “那你可還記得你以前小時候的事情?”


    夕雨:……


    你妹啊,這怪人真是太奇怪了!淨問些有的沒的。


    開始那一兩天,夕雨還是有問必答的,可到了後來,她的耐心已經被消磨殆盡了,便開始不再搭理他。


    “你不迴答本尊,就不怕本尊殺了你嗎?”


    乾陽子也知道自己這兩天表現得比較哆嗦,可是沒辦法,他必須要問啊,因為他要知道她所有的事情,才能確定她到底是不是那個她!


    不過她一般都是用記不清,大概,應該,可能……這類詞語模糊的帶過,弄得他很是無可奈何!


    “前輩要殺我隻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我怕又有何用?”夕雨幹脆給他來個軟硬不吃。


    “你這女娃子,倒是想得通徹。”乾陽子撇撇嘴,“你既知我動動手指頭就能殺死你,為何不乖乖作答?”


    “答也是死,不答也不是死,那我迴答作甚?”


    “你!”乾陽子怒瞪了她一眼,終是敗下陣來,“好吧,那本尊與你說個故事可好?”


    也不等夕雨迴答,他自顧自的歎了口氣,慢悠悠道,“本尊給你說個小狼王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隻小狼王,它生長在森林裏,閑來無事天天和人打架,後來他打架打出了些名堂,還聚集了一些小弟和他一起打天下,打著打著,他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又仗著年少輕狂,憑著一股衝勁,居然得罪了一名大神。”


    “小狼王不知死活的挑戰了那個大神之後,下場可想而知,他滿心以為那大神會殺了他,沒想到那大神非但不殺他,反而收養了他,教他練功,教他修練。”


    “可是有一天,那個大神突然就被敵人殺死了,這隻小狼王決心要為大神報仇,而就在它為大神報仇的過程中,被敵人給封印到了這塊黑漆漆的離洛虛空……”


    這個故事,夕雨差點聽得打瞌睡,這樣的故事多了去了,簡直就是枚不勝舉,不過,聽他這麽說來,卻又好像有點熟悉的感覺……


    有那麽一絲絲的熟悉感,從她腦海瞬間掠過,她想要捕捉,卻又捕捉不到。


    最後隻好搖搖頭,甩走那個不知從何而來的怪念頭。


    “本尊的故事如何?”故事講完,乾陽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問道。


    “這是前輩自己的故事吧?”夕雨不笨,一聽就知道這是乾陽子的故事,“前輩對恩人忠肝義膽,日月可鑒,實乃我輩之楷模!”


    她豎起大拇指,誠心誠意的讚美了他幾句。


    不過這話要乾陽子聽來,卻並不那麽的真誠。


    而且,乾陽子想要聽到的,並不僅僅是這麽的一句讚美,他希望能從她的眼中看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可是,他失望了……


    “沒……沒別的話要說了?”等了半天,乾陽子忍不住開口詢問。


    “呃?”夕雨愣了愣,她還應該要說些什麽嗎?


    乾陽子看著她一臉無辜的表情,頓時被噎得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果然是他弄錯了啊!她們隻是長得比較像而已,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否則怎麽會聽到這樣的故事而無動於衷呢?


    “唉。”他無聲的歎了口氣,“罷了罷了,是本尊庸人自擾罷了。”


    夕雨卻是一頭霧水,真是莫名其妙啊,說了個莫名其妙的故事,還想要她怎麽樣呢?她不是也讚美了他一番嗎?


    啊,對了,難道這怪人是想要報仇?想要她幫他一起報仇?可是他明明知道,以她現在的修為,根本就不夠看的呀!


    更何況,她還沒化神呢,她還隻是個元嬰期的娃呢!天界的事情,她又怎麽能摻和進去?


    就算她想要摻和進去也不行吧!


    不過,她覺得她還是應該小小的表示一下的。


    “前輩,你那個敵人如此可惡,先是殺了你的恩人,後又把你封印至此,新仇舊恨鐵定是要報的!”夕雨憤然道,“如前輩有何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出聲便可!”


    她說得義憤填膺,好像乾陽子真的讓她去幫著報仇,她也會去一樣。


    乾陽子看向她,神色莫名,隨後伸出一隻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奇道,“沒發燒啊!”


    爾後不屑的撇了她一眼道,“你這女娃子,沒病沒痛的說的什麽胡話?本尊讓你去替本尊報仇,豈不是讓你去送死?”


    “嗬嗬。”


    夕雨明麵上幹笑了兩聲,心內卻在暗暗吐槽:是啊,原來你還知道是讓我去送死啊!


    “本尊雖不是什麽大慈大悲之人,可卻也不至於惡毒至此,要讓你去替本尊送死。”乾陽子冷哼一聲,“不過,若是要對付那些別有用心之人,本尊從不手軟!”


    這最後一句頗有恐嚇意味,夕雨決定還是用沉默來迴應算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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