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瘋狗果然先咬了自己一口。


    “稟副堂主,此人無故找茬,更是出手攻擊,我已盡力閃避不與其爭鬥,但奈何對方拔劍相向,無奈下隻好拔劍自保,當時也有不少弟子,定能為弟子作證。”


    翁然態度誠懇的解釋了一遍,那瘋狗也沒再叫囂。


    自己有人證又不理虧,應該無事。


    但下一刻,翁然就覺得自己這個想法簡直天真。


    就見那副堂主輕蔑的笑了聲,目光很是厭嫌的看著翁然,是毫不掩飾的,開口問道:“平白無故,就找你的茬,是你長的好看,還是你長的招人嫌啊!”


    翁然不敢相信這種話居然出自戒律堂副堂主之口,一時竟無言答對。


    副堂主已是又說了句世間歪理,“知道什麽叫一個巴掌拍不響嘛,巧嘴狡辯,真以為戒律堂的人好騙不成!”


    “弟子絕未妄言,至於一個巴掌扇到人的身上也是響的。”


    “你這是在教訓本堂主嘛!私自鬥毆,各十板,至於你,虛口狡辯,頂撞本副堂主,再加十板,來人,帶下受罰!”


    “是。”


    將翁然二人帶來的那兩位應聲上前,尖嘴猴腮的那位直接奔著翁然去了,“走吧,別叫我動手壓你。”


    翁然站在原地並不動彈,那人和副堂主的臉色一同變的難看,至於找茬的那位男弟子已經老老實實的被帶走了。


    尖嘴猴腮的那位不想在副堂主麵前掉了麵子,伸手向翁然抓去,“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弟子不服!若是戒律堂由副堂主你全權決定,那弟子再不多言,自去領罰,但如果不是,弟子要見堂主!”


    “你!”尖嘴猴腮那位嚇得瞪大了雙眼,居然有人敢和副堂主這般說話,伸出去的手不由得放了下來,這事不能善了了。


    副堂主怒不可遏,還從未有弟子挑戰過她的權威。


    “高飛,閃開!”


    “是。”尖嘴猴腮的那位退了下去。


    副堂主邁步來到翁然跟前,翁然亦無懼的與她對視著。


    對方氣極反笑,“你不服?”


    “弟子不服。”


    “你想見堂主?”


    “既在副堂主這裏得不到公平的對待,弟子隻好求見堂主。”


    副堂主笑的得意,眼尾盛開細密的褶子,“那我再告訴你一個武閣的規矩,堂主不在之時,由副堂主全權決定!”


    翁然瞳孔微晃,對方這是準備好了針對自己。


    “高飛!”


    副堂主一嗓子,高飛又屁顛屁顛的湊了過來。


    “等一下,弟子還有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穩操勝券,副堂主倒是不吝嗇施舍迴答她一個問題。


    “這武閣之內的戒律是隻針對眾弟子,還是包括如副堂主在內的眾位身處高位之人?”


    “自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戒律堂從不徇私。”副堂主說的冠冕堂皇,怕是連自己都信了,手一擺,“帶下去。”


    高飛立馬向翁然抓去,翁然邁步躲開,“不用,我自己會走。”


    抓了個空的高飛有些悻悻然,討好諂媚的向副堂主行禮後,向翁然追了過去。


    而那位男子已經先她一步,從刑室內走了出來,翁然瞳孔微眯,盯著那自行走出來的人,十板子,沒打癱,沒打瘸,反倒打的是健步如飛。


    對方得意洋洋的朝翁然走了過去,就差當著翁然的麵跳個舞蹈。


    眼看著就要擦肩而過,翁然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對方腰帶,猛地一拽,腳尖旋轉,跨步,人已是來到那人身後,一手抓腰,一腳照著屁股落下,飄飄然還沒反應過來的男子已是趴倒在地,甚至磕掉一顆門牙。


    裂帛的聲響,刺人耳朵。


    高飛此時方反應過來,喊著,“你幹什麽你!”便向翁然抓去,欲將翁然擒住。


    翁然手中腰帶照著高飛用力一抽,大聲質問道:“這就是戒律堂的十板嘛!”


    高飛舉起的手猶豫了,目光落在地上那刺眼的屁股上,泄氣的垂下頭。


    而這裏的動靜,將副堂主引了過來,陰冷的目光從地上之人落到翁然身上,那挑釁的目光,她真的是太久沒看到過了,真是,不自量力!


    地上的人,雖然感覺到了涼颼颼的,卻是不敢動彈,隻悄摸小心的抬起手,蓋住自己的屁股,這人丟大了。


    “副堂主,戒律堂的十板子還真是厲害,竟能不傷人皮肉分毫,弟子這就去領罰,體驗一下。”


    翁然說著轉身便往刑室走去。


    “高飛,將此人送去刑室,再告訴施刑之人一句,精神點,別將沒用過刑的人都放跑了。”


    “是。”高飛應著,嫌棄的來到那男子跟前。


    而翁然再聽到這句話後,卻是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忽的轉身,“剛才副堂主是說,這人偷跑,那豈不是罪加一等,公正不阿的副堂主不會就如此簡單放過他吧。”


    此言,嚇得地上那人連忙爬了起來,“副堂主,我並沒有逃跑。”


    “那你的意思是,施刑之人故意放你離開,你是意指副堂主管教下屬不嚴!”翁然咄咄逼問,那人憤怒的向她看去,隻不斷著急的說著,“我不是,我沒有,你血口噴人!”


    “閉嘴!”


    副堂主一聲怒喝,白煞煞的臉都氣紅了,瞪著翁然,點頭連說了三個好字。


    “此人不服處罰,意欲偷跑再加十板!”


    “副堂主......”


    男子慌的不止腿軟。


    就連被迫出來放風的小鳥兒都軟了,差些就說漏了嘴,卻在副堂主逼迫的目光中將話咽了下去,得罪不起副堂主,隻能將這口氣算到翁然頭上。


    至於翁然,她毫不在乎。


    受刑之前,高飛向施刑之人使了個眼色,翁然看在眼中,卻是無可奈何。


    二十板打的翁然下半身失去了知覺,勉強沒有昏死過去,是怕自己昏死過去,遭受到別人的迫害,隻能強撐著。


    戒律堂的板子果然不一般,鐵板,真是狠啊。


    翁然趴在木凳上,進氣多,出氣少,高飛在一旁瞧得直皺眉,後麵那幾板子他都沒敢看,隻不斷感謝自己做了明智的選擇,成為了戒律堂的人。


    讓他二人意外的是,刑罰結束之後,翁然做得第一件事,竟是拿出一件衣裳,將自己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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