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喬知夏剛洗完頭發在幫著李愛珍曬蘿卜幹,家門口就來了兩個不速之客——陳繼東和王若秋。


    這兩人雖是新婚燕爾,可臉上卻半分沒有新婚的甜蜜和滿足,反而像是被吸幹了精氣的傀儡。


    “你們有事?”


    陳繼東看著站在陽光下,垂直的長發披散在腰際的女孩,她身上那層柔和的光暈為她添了一種朦朧的美感。


    他恍惚了一瞬,旋即迴過神道:“我帶秋秋在這周圍轉轉,懷念懷念過去,沒想到你們搬來這邊了。”


    喬知夏惡趣味般挑挑眉:“你們的過去的確值得懷念,偷偷摸摸多刺激。現在光明正大在一起了,莫非那種靠偷才能感受的刺激消失了?所以才需要來懷念懷念曾經的‘戰場”是吧?”


    喬知夏這番不知羞的言論,可以說完全是將二人的臉麵扔在地上用力碾壓。


    偏這就是事實,他們連反駁都做不到的事實。


    陳繼東雖然臉色難看,但他又不得不承認被喬知夏說中了。


    如今,他在王若秋身上再也找不到曾經那種看一眼就淪陷的激情了,尤其是在被她的父母在婚宴上大鬧一場後,他更是感覺心裏多了一個疙瘩。


    一個針對王若秋的疙瘩。


    王若秋看見了陳繼東麵對喬知夏時的頹然無力中竟然閃過了一抹不甘,她恨得牙癢癢,卻還是委屈咬唇道:


    “知知,我知道你恨我搶走了東哥,但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你為什麽就不能成全?偏偏要叫我爸媽過來搗亂呢?”


    喬知夏臉上笑容驟冷,“你有什麽大病就去找醫生?少來我這裏發騷,收起你那副楚楚可憐的嘴臉,我不是發情的公狗,這副樣子對我沒用。還有……你爸媽生養你一場,你結婚都不通知一聲,你還有理了?他們要搗亂,隻能說明你們自己沒有處理好,關我屁事?”


    王若秋情緒激動,“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和他們關係不好!”


    “你跟他們關係不好,是因為你不知足!你狼心狗肺!你父母的確是偏心你弟弟一些,但是據我所知他們也從來沒用苛待過你吧?你爸還借錢供你讀完高中,在你下鄉後,他們一直在給你寄錢寄物,就是為了你能好過些。可你呢?利用完他們就給他們來了個失蹤,你的良心呢?”


    “那又怎麽樣?他們對我好,都是為了讓我更好的貼補我弟弟,他們對我的愛一開始就是有目的,我憑什麽要被壓榨?”


    “就憑你心安理得享受了他們對你的好,你要是真的有骨氣要和他們斷絕就不該接受,既然接受了就當有所迴饋。你的父母的確有不對的地方,但你就沒問題了嗎?你的自私自利比之他們隻多不少。”


    王若秋的父母的確算不上慈愛,甚至有些行為十分不妥,但比起很多其他家庭的父母,他們的“惡”又不值一提。


    他們受了重男輕女傳統思想的教化,認為女兒就是需要為兄弟付出的,但是他們認為的付出僅局限在給她找個經濟條件富足的對象,再把彩禮給弟弟的這一方麵。


    在其它方麵,他們沒有薄待過王若秋,吃穿教育都沒吝嗇過,更沒有打罵過她。


    喬知夏會知道這些,也是在之前二人沒有鬧掰時,從王若秋寫信迴去撒嬌要錢的字句中分析出來的。


    可他們沒想到,王若秋比他們更自私更利己,不僅私定終身,還打算和家裏徹底斷了聯係。


    所以他們找到王若秋後才那樣生氣,在婚宴上大鬧,必須要拿到錢。


    因為他們對這個女兒失望透頂了,並不打算給她留臉麵。


    在盛怒之下,他們將心裏的惡和自私無限放大,一發不可收拾。


    王若秋怨憤的眼神恨不得將喬知夏戳個洞,喬知夏卻恍若未聞,隻抬眸看向了一旁有些局促的陳繼東。


    “怎麽?陳大老板也認為自己的老丈人和丈母娘不該來參加你們的婚宴?你們是過來找我興師問罪來了?我可是好心送你們一家團圓的新婚禮,你們可別不識好人心。”


    喬知夏知道,就算她不承認王家兩口子是她請來的,他們也不會信,而且這種事一查一問就能弄清楚,她與其刻意裝傻,還不如直接氣死他們。


    果然,兩人的臉色都陰沉得能滴出水了,可陳繼東還是忍下了,因為他不占理。


    “知知,你變了。”陳繼東的語氣含著些許慍怒。


    喬知夏忙嫌棄地退開了些,”別叫得這麽親熱,不知道還以為你對我舊情難忘呢?我變了你不高興啊?非得讓我抱著你的腿痛哭流涕乞求你的憐惜,讓你迴心轉意你才覺得滿意是嗎?抱歉,沒了你,我隻會越來越好,至於你嘛……”


    她說一半留一半,隻用意味深長的眼神在兩人身上來迴打量,有些話不說比說出來還傷人。


    “你不就是靠賣菜擺了個菜攤嗎?就開始說大話開了公司,說謊可不是好習慣,你當心到時候吃虧。”王若秋陰陽怪氣道。


    喬知夏撲哧一笑:“對啊!說謊可不是好習慣,科長千金你說得對!”


    “你……”王若秋氣得全身發抖,卻被陳繼東一把拉走。


    “我們先走了。”


    “慢走!不送!”


    陳繼東轉身離開時,不顧王若秋的掙紮狠狠攥住了她的手。


    迴去時,路過大槐樹下的小土坡,他站定下來思緒飛快飄迴到了童年時候。


    那時候他常常和喬知夏一起來這個土坡上溜著玩兒。槐花開的時候,他爬上去摘槐花,可他爬樹還比不上喬知夏,每次都沒有她摘得多。


    但她是女孩子,常常都會因為爬樹被她家人教訓,可她呢?總是記不住教訓,前腳挨打,後腳該幹嘛還幹嘛。


    那時候的喬知夏就像個小太陽,不管經曆了什麽,總是笑得一臉燦爛。


    現在的她呢?還是那個小太陽嗎?或許吧!但卻不再屬於他而已。


    他們之間是怎麽就生疏至此了?甚至宛如仇敵。


    上輩子,他因為辜負了王若秋,所以婚後一直沒有給過喬知夏好臉色,但她也從來不惱,在他麵前總是小心翼翼又卑微求全。


    可她越是這樣,他就越發厭惡。


    甚至他們在床上親熱時,他都故意在她耳邊叫著王若秋的名字。


    聽到她半夜的哭泣聲,他心裏暢快多了。


    就因為是她的存在,他才錯過了秋秋,一切都是她該受的。


    現在的喬知夏完全變了個人,終於不再粘著他討好他,對他也隻有疏離和厭惡。


    他也如願娶到了心愛的秋秋,可是為什麽他卻沒有感受到想象之中的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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