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宜挑了下眉,眉目染上一絲笑意,“道友倒是伶牙俐齒,隻是,在下何時說過要出手對付你們?這裏著實無聊,你們兩個既然來了,恰好可以同在下做個伴...”


    白謠還沒有說什麽,白猗一倒是眼睛一亮,“你說真的?”


    姚宜麵上帶著笑意,“這是自然,你們能來這裏,在下高興還來不及...進來說話吧。”


    說著,他從屋簷翻下來,進入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內,白猗一神色猶豫的看了白謠一眼,白謠輕輕點頭,反正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如果他真的出手,自己肯定不會束手就擒。


    而且,目前看來姚宜似乎不打算對他們出手,進入宮殿也無不可,如果他真的想動手,在那動手也沒有什麽區別,更何況,他們初到通天橋,能與他交流交流也不錯。


    白猗一眼睛一亮,大跨步向前走去,白謠原地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宮殿下方的白色玉石上,左右看了幾眼,這裏出了天空中的太陽,以及周圍的雲霧,便隻有這坦露在外的一節玉石了。


    靈識一掃而過,驚訝的發現,這玉石邊緣似乎被什麽重力攻擊過,導致斷裂,呈現不規則的形狀,她目光一閃,通天橋斷了?那斷裂的橋體在哪?


    就在這時,白猗一發覺她沒有跟上,迴頭看她,“姐姐?”


    白謠搖了搖頭,上前幾步,與他一同進入宮殿內,臨近後,她目光幾乎不敢再看一眼,這座宮殿太過金碧輝煌,折射的陽光幾乎要閃瞎人眼。


    本以為進入宮殿內會好一些,但沒想到,宮殿內也是一片金黃,到處都透露著一股土豪的氣息,而姚宜坐在一張黃金臥榻上,看著他們倆,“隨意坐...”


    白謠二人坐在他對麵的榻上,三人都沒有開口,一時間有些安靜,這時,白猗一猶豫再三,緩緩開口,“姚...道友,我記得曾經我在連岐見過,你...記得我嗎?”


    姚宜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語氣感慨,“自然記得你,隻是沒想到,這次見麵,卻是在這種情況下...”


    白猗一咬了咬牙,“姚宜師兄!記憶中,你不是現在這樣,方輝宗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故,可以告訴我們嗎?”


    白謠聽聞此話,精神一振,目光落在姚宜身上,卻見姚宜愣了一下,大笑一聲,“白道友,這麽多年不見,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如此直言不諱!”


    白猗一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那姚道友,願意告訴我們嗎?”


    姚宜收斂笑聲,“沒什麽可說的,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而且這些告訴了你們,你們也幫不上什麽忙,還有可能把命都搭在這裏!”


    白謠心中一沉,“姚道友,我們知道你們在煉製陳華珠,而這珠子吸收他人所有的一切才能煉製成功,你們把這珠子用來自己服用,提升實力,事實上來看,你們確實成功了。


    但道友不要忘了,無論是什麽東西,獲得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這種短時間提升修為的東西,肯定有很大的弊端,難道你們真的不怕嗎?”


    姚宜淡淡道,“這些不是我能控製的,道友就算是想指責,恐怕是找錯人了,道友既然能潛入方輝宗,想必有自己的獨特之處,但是有些事情知道是一迴事,想要解決,還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實力...更何況,他們的死活與我何幹?”


    白謠一愣,“姚道友身為方輝宗的弟子,沒有參與到其中?沒有去抓那些修士?沒有逼迫他們煉製陳華珠和服用?自己也沒有服用陳華珠?如果這些道友都做到了,那自然與你無關!隻是看起來好像事實並不是這樣...”


    姚宜無聲的笑了笑,“看來道友知道得不少,隻是,道友說這些,是想替天行道?不過,在下倒是沒有看出來道友還是一個如此心懷憐憫之人...”


    白謠聞言皺了皺眉,“我不是聖人,自然不會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隻是道友言語間遮遮掩掩,勾起了在下些許好奇心罷了。”


    姚宜無所謂的點了下頭,沒頭沒腦的突然開口道,“你們看窗外...”


    白謠兩人一愣,立刻抬頭看窗外,這個才發覺,不知在什麽時候巨大的太陽已經消失,窗外漆黑一片,緊接著,那些雲霧似乎受到某種力量的影響,翻湧不停,瞬間攀升,把整座宮殿包裹。


    她目光一動,靈識悄然探出,但就在這時,姚宜聲音響起,“在下勸道友最好不要!外麵那些雲霧已經與之前不同,現在這些雲霧裏麵有一些...東西,一不小心,便會被吞噬殆盡。”


    白謠聞言一頓,麵上微微一動,但心中異常驚訝,是修為的原因?他才能發現自己的靈識?但無論真假,他居然已經提醒了,她自然不會再去探索。


    而白猗一嘴裏嘟囔著,“一些東西?什麽東西?”


    說著,靈識就探出去,刹那間,他麵色一白,鮮血順著他的唇角流出,白謠一驚,抬手扶住他的胳膊,皺眉看著他,白猗一怎麽迴事?以前的他不是這種明知危險,還偏去犯險之人!


    白猗一白著臉搖頭,“姐姐不用擔心,我沒事...是我魯莽了...”


    白謠搖了搖頭,“沒事就好,你在裏麵看到了什麽?”


    白猗一劇烈咳了幾聲,“我也不知道...我還沒有看清,就被攻擊了,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白謠側頭看向窗外,這裏的夜晚居然如此危險,怪不得算是懲罰之地,不過,另一個方麵側麵反應,這座金碧輝煌的宮殿絕不簡單,居然可以把那些霧氣完全隔絕,而姚宜此人知道的事情絕對不少!


    這時,姚宜突然搖頭歎息,看著白猗一緩緩開口,“白道友,你...為何而來?”


    白謠聽著這意有所指的話,愣了一下,立刻看一下白猗一,便看到他麵上猛然一動,情緒也在瞬間劇烈的波動了一下,她心中皺眉,頓時想起之前的猜測,他果然想來方輝宗的原因,不單單是被迫,還有其他原因。


    白猗一目光閃爍,虛弱的笑了一下,“姚道友,應該知曉,又何必多次一問?”


    說著,他側頭看向沒什麽太多表情的白謠,“抱歉姐姐,之前一直瞞著你...本來不想把你卷入此事的,可惜我們一來便卷入方輝宗的事,一步一步之下,最終還是來到了通天橋。”


    白謠靜靜的看了他一眼,“不必如此,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願意告訴我,就是說,不願意說,我也不會在意,隻是我知道你一直想來方輝宗,但卻沒想到你一直想來的地方是通天橋...”


    白猗一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隨即苦笑一聲,“但終究此事是我瞞著姐姐了,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你,之前我們從火海出來,與我之前進入的地方一模一樣,那時,我本來也是要來方輝宗的,意外之下,才會偏離目的地...而之所以不告訴姐姐...是因為我根本不是去曆練...”


    白謠沉默了一瞬,“我說過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隻要你沒有想過做傷害我的事情,這些事情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話雖如此,隻是她心中終究有些失望,失望於在自己靈識既然可以細微感知到他人情緒的情況下,竟然一直沒有發現他居然還隱藏了其他事情,萬一,是一個別有用心之人,隻此一次便會引來麻煩!


    姚宜看了他們兩人一眼,緩緩道,“你們果然是通過別的方法來到這,而不是通過坤河!可以告訴我那裏,還能出去嗎?”


    白猗一抬眼,“姚道友如果想知曉,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姚宜挑了下眉,“可以啊,你想知道什麽?不過,如果你是想知道你祖父他們去了哪,我可以現在就告訴你,不知道,我在這裏待了這麽久,沒有發現任何一處入口!”


    白謠聞言心中一凜,祖父?白猗一的祖父為什麽要來這裏尋?她心髒猛然一跳,元嬰?那豈不是在說白家的元嬰修士等與通天橋有關?細細一想,很有可能如此,不然他為何要如此費力,非要來方輝宗!


    白猗一淡笑了一下,“我不是要問這個,反正我現在已經在這裏了,這些事情就算你不告訴我,以後我也會知道,更何況,你找不到不代表我找不到!我想知道的是,坤河!怎樣才能渡過?”


    姚宜看了他一眼,大笑一聲,“白猗一,你這樣問,豈不是已經把我想問的問題都暴露出來了嗎?那我又還有什麽必要迴答你這個問題!”


    白猗一也跟著笑了一聲,“是嗎?姚宜師兄你真的可以確定嗎?而你又真的知道我們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嗎?師兄該不會以為我們想知道渡過的原因,是為了逃出去吧?”


    姚宜目光一頓,有些好奇的問道,“難道不是嗎?你們之前來的地方已經無法再迴去,因此你們想要離開這,自然需要渡過坤河的辦法!


    除此之外,要麽你們之前找到的地方有漏洞,不易太多人通過,因此必須知道渡過坤河的辦法,才能放外麵那些人進來,之後方便他們把我們這些邪門歪道斬殺殆盡...”


    白猗一搖了搖頭,“師兄說的都沒錯,但是事情真的可以確定自己的想法是對的嗎?”


    姚宜輕輕哼了一聲,“白猗一,你不用跟我繞關子,我也隻是好奇,才有此一問,說到底,這些其實跟我的關係都不大,不過,渡過坤河的辦法...我可以告訴你們,隻是就怕告訴你們,你們沒人帶路,恐怕也會走上岔路...”


    白謠目光一閃,這姚宜更像是本來就準備把渡過坤河的辦法告訴他們,他為何要這樣做?他身為方輝宗的弟子,這樣做根本沒有任何好處,隻要把這消息連同渡過坤河的方法放出去。


    到時候自然會有一群人過來找他們的麻煩,而外界那些勢力不說人多,隻說修為術法都不是一個等級,與留在這裏的修士可完全不同,最起碼不會這麽不堪一擊!


    而白猗一聽聞此話,也是目光一動,隨即皺眉,“姚宜師兄,為何願意把渡過坤河的辦法告訴我們?如果未發現是你透露出去的,方輝宗不會輕易放過你!”


    姚宜目光清淡如水,“某些人走上了岔路,自然需要別人來敲醒,我可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好了,既然是交易,自然要遵守交易規則,你先說,你們之前來到這裏的通道,現在是否還可以通過?”


    白猗一輕輕搖了搖頭,“通道已經毀了。”


    姚宜目光帶著笑意掃了他一眼,隨即正色,“就這麽簡簡單單一句話,這麽看來,還是我吃虧了,既然如此,可以詳細說說嗎?”


    白猗一看了眼白謠,見她點頭,簡單的訴說了一遍,空間相連,之後略過過程,隻說一片火海,最後不知何緣故,火焰消失,空間坍塌,他們兩個這才能跑出來。


    姚宜沉吟片刻,“原來如此,你們可知曉那裏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白猗一搖頭,“這誰能知道?那片火海熱的不像話,我們能活著出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但不管是什麽原因,修真界中奇奇怪怪的事情多了去了,但既然是火海,那便是跟火有關係,可惜我學藝不精,不然也能看看火海中心到底有什麽東西...”


    姚宜吹一下眼睛,默默思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片刻後,他麵上露出一絲笑,“坤河...乾坤,既帶坤字,便可以想象到渡過有多困難,地和陰,既然想要渡過,那麽必須符合這個條件...你們兩個可以猜一下,要怎樣才算符合條件...”


    白謠聽著直皺眉頭,坤...乾坤,總讓她想到陣法,但從之前實驗的結果來看,她無法確定到底有沒有陣法,地和陰,這範圍也太寬泛了一些,可以指天地之地,可以指陰陽之陰,也可以指男女之女,更可以指日月之月...


    而白猗一皺著一張臉,陷入沉思,五行與陰陽有相通之處,可地和陰,範圍很廣,還與乾坤有關,隻涉及陰陽還可以,但與乾坤有關,他就扯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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