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灼熱,白謠牢牢的坐在石塊上,靜靜等待,直到她眼中所能看到的那一團團火焰隻剩下三個,她仔細看著那三團火焰,其中一團周圍虛線密集,不遠處便是那團虛線緊密纏繞的未知之物。


    而另外兩團則在比較靠外的位置,但那兩團火焰周圍的虛線也比她現在所在的位置要多,她眼珠微動,站起身來,這幾團火焰所在的位置,都要去看看,她確定好路線,拋出火耀,選擇離自己最近的一團,飛離此地。


    時間流逝,她來到第一團火焰所在的位置,並不是白猗一,但如她所料的是,這妖獸果然身在石塊範圍內,來抵禦火焰的灼燒。


    她隻是看了一眼,便覺這妖獸運氣不錯,這妖獸修為隻是化海初期,按理說應該早已被火海灼燒而死,現在除了身上有部分被灼燒的痕跡,生機十分旺盛,那麽便隻能是它被火海吞噬時,便在這塊石塊的附近,因此才安然無恙。


    在她看那妖獸時,那妖獸察覺到她的存在,在感知到她的氣息強大後,目光緊緊盯著她,眼底滿是躁動,時刻準備著,仿佛隻要她動一下,便會撲上來。


    白謠本來不打算在此停留,不過,看著那石塊,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從她離開之前那石塊,到現在的位置,周圍的火焰依舊灼熱,但灼熱的程度,越來越強。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她開靈時看到的那些虛線密集程度與火焰的強度有關,而剩餘的那兩團火焰所在的位置,周圍虛線十分密集,她想這一路也耗費了不少靈力,應該休息一下。


    這個念頭在她心底冒出,便意味著這妖獸活不了多久了,她自然不可能與一隻妖獸和睦相處,而那妖獸想來也是如此。


    她看著那妖獸盯著自己,揮起手中的長刀,巨大的光刀衝天而起,直直劈向那妖獸,與此同時,她緩緩向前踏出一步,身體消失在原地。


    那妖獸看著斬向自己的巨刀,瞬間察覺的危險,但它又十分懼怕石塊外的火海,不敢出去,嘴巴大張,一聲刺耳的尖嘯聲響起,一層無形的波浪擴散,火海震動,與空中的巨刀相碰後,巨刀寸寸碎裂。


    它頓時有些疑惑的尋找著白謠,不太明白為何那巨刀明明看起來十分危險,但為何卻如此輕易便被破開,它不知道的是,那巨刀本就是白謠為了吸引它的注意,因此隻具其形,自然輕易便被破開了。


    然而它這一瞬間的疑惑剛剛閃過,便被出現在它背後的白謠,一刀刺穿身體,藍色的火焰在它體內爆開,它還沒想明白這個問題,眼中的光芒便暗淡了下去。


    白謠掃了一眼已焦黑一片的妖獸,抽出長刀,一腳踹到它的軀體上,它的軀體頓時墜入火海內,刹那間,被火海吞噬。


    她眉頭輕輕一動,目光落在石塊上,這石塊除了體積的大小,無論材質還是那冰涼的觸感,幾乎與之前的石塊一模一樣。


    她毫不猶豫的盤膝而坐,並未服用丹藥,隻是運轉功法,緩緩恢複體內的靈力,看現在的情況,之後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雖然她的丹藥十分充足,但總有用盡的時候,現在還是省著點用比較好。


    沒過多久,她的靈力完全恢複,看著身前的石塊,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手一抬,火耀幻化成刀,被她用力向石塊插去,撲哧一聲,她的手猛然一頓,刀刃斜斜的滑過石塊,留下一道白痕。


    這石塊到是意外的堅硬無比,絕對是煉器的好材料,不過想想也能理解,在這漫天火海,如果不夠堅硬,早被這火海煉化了。


    她其實也是突然想起了這件事,便試一試,不過她倒是由此想起來的另外一件事,這火海越靠近那團緊密纏繞的虛線,灼熱的力度就越強。


    剩下的這兩團火焰,肯定都身在石塊的範圍內,其中一個不是白猗一,而那裏火焰那麽灼熱,她也無法保證自己一定可以在火海堅持很久。


    更何況,她現在還不知道另外一團火焰是人還是妖獸,修為又如何,但不管怎樣,如果她運氣不好,下次的那一團火焰不是白猗一,她定然要把那生靈斬殺。


    如此一來,火耀是她必不可少的攻擊武器,但她現在有些無法確定,品質稍微差一些的法器,是否可以在火海中堅持住,如果不能,那麽火耀隻能是她的飛行之物。


    就怕到時候,好不容易飛到,對手強大,但她卻沒有趁手的武器,想到這,她沒有選擇立刻前行,坐在石塊上,在紅繩內翻來翻去。


    片刻後,她手一翻,兩把飛劍出現在她的身前,一把是那個半步金丹修士的飛劍,而另一把便是之前被她斬殺的化海後期修士的飛劍。


    她看著眼前的兩把飛劍,一把通體冰藍,另外一把看起來倒是十分普通,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不過,這兩把飛劍品質不錯,如果能祭煉成為自己的飛劍,應該便不會遇到她設想中的情況。


    她猶豫了一下,從外表上來看,雖然是那把冰藍色的飛劍看起來更為厲害一些,但那飛劍觸手冰涼,應該是那修士專門尋找的與自身功法相匹配的飛劍,如此一來,在這漫天火海內,便不太適合了。


    她想了想,決定把兩把飛劍都祭煉,雖然這樣會耗費一些時間,但如果之後遇到了什麽意外,說不定還能幫上忙,反正白猗一現在應該在石塊附近,生命沒有危險,她自然也不用太著急。


    一個時辰的時間過去,兩把飛劍靈光閃動,在她身前輕輕顫動,她感覺著與兩把飛劍之間的聯係,目光帶著喜悅,既然沒有花費太長的時間,便把兩把飛劍都祭煉成功了。


    她心念一動,兩把飛劍同時變大,直到與普通長劍的長度差不多時,才停了下來,那把冰藍色的飛劍,與她想象中的一樣,果然自帶寒冷屬性,是不可多得的極品法器,不過雖說如此,但也隻是會讓使用者身上的冰寒更加強。


    而另外一把飛劍,確實遜色不少,但品質也是上品,她心滿意足的站起身來,收起冰藍色飛劍,再次開靈,確定那兩團火焰都沒有改變位置,把剩下的這把飛劍拋入空中,腳下發力,身體躍到飛劍上,破開層層火海,向著其中一團火焰飛去。


    時間流逝,她艱難的在火海內穿行,而周圍的火海果然如她猜測的那樣,溫度越來越高,灼燒的力度也越來越強,如果她沒有祭煉這兩把飛劍,恐怕真的隻能用火耀來飛行了。


    一盞茶的功夫後,她終於看到了另外一團火焰所在的地方,果然身在石塊附近,她看著那盤亙在石塊上的妖獸,不知該說是自己運氣太差,還是白猗一運氣太差,他居然是那團身在最深處的火焰。


    她心中輕歎,不過好在這妖獸修為隻是化海後期,想來之前她與白猗一所在的那片群山內的妖獸,應該都不是特別強,不然如果有個金丹期的妖獸,那就太倒黴了。


    她看著在自己靠近後,便用渴望的眼神盯著自己的妖獸,心中一動,這種渴望的眼神她並不陌生,之前她遇到的所有妖獸基本都是這樣的,那是渴望吞噬他人,增加自己實力的眼神。


    她同樣盯著那妖獸,思考著怎樣以最省力的方式斬殺它,這妖獸看起來也受了傷,不過經過這麽長時間的休息,靈力方麵應該恢複的差不多了,其餘便是外表被火焰灼燒留下的傷痕還沒有恢複。


    她心中頓時閃過一個念頭,她也不靠近石塊,隻是身在火海內,不斷的攻擊著激怒著那不敢輕易離開石塊範圍的妖獸,片刻後,它渾身皮肉滿是被割開的口子,終於引的它抓住一個機會,便衝向火海內的白謠。


    而白謠自然不會放過它,纏鬥一陣,以傷換傷,一刀插入它體內,火焰在它體內引爆,終於斬殺,她帶著一身傷,氣喘籲籲的飛到石塊上,心有餘悸的想著,這妖獸還真是難纏,幸好她提前祭煉了那兩把飛劍,不然會更艱難。


    搖了搖頭,不再想這個問題,迅速吞了一粒丹藥,恢複身上的傷,時間流逝,她皮膚雖然還殘留了一些傷口,但已無大礙,體內的靈力也已完全恢複。


    她麵帶愁容的看著麵前的火海,這火海的威力越來越強,白猗一運氣也太差了,怎麽就偏偏在那麽深的地方,想想代表他的那團火焰一直處在一個位置沒有變動過,便可以猜到,他現在的位置根本容不得他挪動,那裏的火焰絕對十分灼熱。


    她咬咬牙,不管怎麽樣,她肯定要找到白猗一,她在這裏這麽久,根本沒有找到能離開這裏的地方,也隻有他既然離開過這裏,那麽肯定知道怎樣離開!


    想到這,她沒有一絲猶豫,隻是沒有再使用之前祭煉的飛劍,實在是有些擔心等她再深入一些,那兩把飛劍無法支撐,她手一揮,拋出火耀,腳踏其上,破開火海,向那最後一團火焰飛去。


    時間流逝,身在火海內的白謠,艱難的向前飛行,此時的火海灼熱的力度幾乎已經達到了她所能承受的極限,這還是她之前不斷強化體內火源的原因,才能讓她堅持這麽久。


    現在的她渾身冒著火焰,幾乎每過一刻,便要吞一粒丹藥,來支撐撐在她周圍日月盤形成的防護罩以及身上的火焰,盡管如此,這防護罩也時刻處在不斷顫抖,隨時便會破開。


    而期間,更有一些細碎的火焰,時不時的鑽入防護罩內,但她卻沒有任何辦法,隻能以身體的火焰,以火攻火,再用靈力強行鎮滅這些火焰,又過了一段時間,鑽入防護罩的火焰越來越多。


    迫不得已之下,她放緩了飛行的速度,這樣下去不行,火海的威力越來越強,如果完全依靠日月盤以及體內的火源,等火焰的威力超過她所能承受住的極限,等待她的隻能是被火海吞噬,灼燒而死。


    她看著浮現在周圍的火焰,突然眼睛一亮,在火海內待到現在,她便發現了,她丹田裏的火源越強,即使火焰竄到她的身上,她也不會覺得有多麽灼熱,不過,現在的火焰著實讓她感受到了灼熱,這便說明她丹田內的火源還不夠強大。


    那麽她隻需要,不斷增強火源,這些火焰便奈何不了她,隻是,她如果決定如此,便會承擔巨大的風險,畢竟她現在身處火海內,還要控製著日月盤,一心二用,很容易發生意外。


    更何況,這些火焰的灼熱程度又那麽強,如此一來,她不僅要控製日月盤,還要忍受著火焰進入體內的疼痛,一個差錯,便會造成不可挽迴的局麵。


    可是,她現在又沒有別的辦法,繼續向前也是死,但這樣做,說不定能繼續堅持下去,而她的實力也會更強,其實她更想做的是迴到之前的那個石塊,循序漸進的增強火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隻是就算是她想迴去,卻沒有辦法迴去了,之前她之所以能到那個石塊,全靠那隻妖獸的火焰來定位,現在那妖獸已死,她無法確保自己可以安全地找到之前的位置。


    她咬了咬牙,吞了三粒丹藥,靈力頓時在她體內化開,她沉下心來,盤坐在火耀上,注意力十分集中,小心翼翼維持著日月盤的運轉,勾起一撮火焰,雙手結印,不斷擠壓這一撮火焰,納入體內。


    瞬間,她本就發紅的皮膚,越發的通紅,與此同時,疼痛在她體內各處蔓延,她睜大眼睛,一邊注意著防護罩的情況,一邊控製著體內火焰融入火源。


    片刻後,隨著火焰被她納入體內,她心中浮現一絲喜悅,這個方法可行,她開始不斷勾著周圍的火焰,增強火源,不知過去了多久,此時她體內的火源越來越強,周圍火焰對她的威脅越來越小,但一心二用之下,她的心神也越來越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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