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白謠氣息開始變化,她目光一閃,手指放在自己的衣襟上,猛然發力,身上的月白色衣衫,頓時被她扯了下來,緊接著,消失在她的手中。


    她目光在周圍掃過,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輕輕鬆了口氣,隨即她控製臉上神情,下一刻,便恢複了之前的神態氣質,爬了一層台階,來到三樓,進入之前的房間,緊緊關好房門。


    她麵部頓時放鬆下來,不再緊繃,眼底隨即浮現一絲激動,把懷中的儲物袋全部拿出,眼睛閃亮亮的看著這些儲物袋,隻覺此時的自己異常滿足。


    終春見她這副模樣,略帶嫌棄的聲音再次在她腦海中響起,“你這未免太誇張,不過一些靈石罷了,等你修為再高些,就會發現這些靈石根本不算什麽,之前見你修為提升,也沒這麽激動過,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


    白謠搖了搖頭,目光盯著這些儲物袋,隨口道,“自然不一樣,不過你這麽一說,看來這些靈石還是不夠,我要再多努力努力再攢一些靈石...”


    終春聽聞此話,無情的嘲笑了她一番,“你這樣子倒像極了那些沒有見過世麵的修士,其實你想要靈石也不是多麽難的事情,隻要找到一條靈脈,就不用再愁這些了!”


    白謠聽聞此話,眼睛一亮,緊接著便有些萎靡,“哪那麽容易能找到靈脈,現在各大靈脈,不全被宗門所占據麽?我想靠近都困難的很,更別說得到那些靈石了,至於其他未被發現的靈脈,蹤跡更加難尋,我要是能找到,還會像現在這副模樣嗎?”


    “不難啊,原市防便有兩條靈脈,隻是現在那裏全麵崩塌,恐怕進不去了,但這幾年這附近的小門小派皆成為了一盤散沙,他們所占據的地盤肯定有部分擁有靈脈,雖然現在有可能早已被搶奪一空,但總有遺漏,等事了之後,我給你一份地圖,你可以去碰碰運氣。”終春對靈脈之事並不是特別在意,聽到此話,緩緩開口,隨意承諾了一句。


    “那就說定了!”白謠點了點頭,並未把此事太過放在心上,雖說可能還有撿漏的地方,但這種地方絕對不多,而且也不好尋找,還會浪費大量的時間,雖然她十分喜歡靈石,但是,她還有其他事情要做,靈脈這事有機會再說吧。


    不過,她倒是對她口中的地圖十分感興趣,現在她根本摸不準自己具體所在位置,如果能有一份詳細的地圖,她行走起來也會省事很多,不僅如此,她還可以把地圖與卷軸內的地圖相互印證,說不定便能在卷軸內找到她現在的位置。


    她想到此處,眼底浮現一絲笑意,目光再次落在儲物帶上,把其內的靈石全部轉移到自己的紅繩內,打開最後一個儲物袋,取出體內的三個極品靈石,以及三瓶經寶丹。


    她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塊極品靈石,放置在手心中,仔細端詳片刻,隻覺這塊靈石內,與她之前所見的靈石有很大的不同,這塊靈石仿佛沒有任何雜質,如水晶般透明清澈,但卻可以察覺到其內蘊含的靈氣十分的龐大。


    她看著手心上的靈石,心中驚訝,怪不得極品靈石也如此珍貴,光看這外表,便覺不凡,且這其內所含的靈氣十分純淨,如果拿來修煉的話,幾乎不需費什麽力氣,便可以吸收,果然名不虛傳。


    隻是,她肯定不會拿來修煉,這三塊極品靈石,等自己以後再度貧窮之時,也能全部換成上品靈石,這可全是她的財寶。


    她珍重的收好這三塊靈石,拿起三瓶經寶丹,打開其中一瓶,頓時一股令人沉醉的藥香四散開來,她眉頭微微一動,看向瓶內,隻見瓶底躺著六粒圓滾滾的白色丹藥,每一顆丹藥皆靈力十足。


    她隻看了一眼,便把瓶蓋合上,放入紅繩內,經寶丹,顧名思義,便是用來疏通經絡,洗滌體內雜質,可使自身更加能輕易察覺的外界天地氣息的流動,說起來雖然不如極品靈石那麽珍貴,但也十分難得。


    不過,這種丹藥修為越高,越沒有什麽用處,倒是比較適合現在的她使用,畢竟化海到金丹,想要突破,必須借助天地之氣,一味修行是無法突破的,想來那個疑似許陘的修士看穿了她的修為,便投其所好。


    隻是這丹藥雖好,但服用之時,不可被外界打擾,否則容易出現差錯,導致前功盡棄,現在她所處的環境不適合服用這種藥,待三文城事了,如果那時她還活著,再找機會服用,是最好的選擇。


    想到此處,她目光一閃,低聲問道,“終春,你之前不是說改變氣息後有什麽後遺症嗎?為什麽我並未感覺到有任何異常?是還未發動?”


    終春仿佛對這個問題十分感興趣,她的話音剛落,她的聲音立刻響起,不過聲音裏麵好著一絲奇怪,“或許是吧,也有可能已經生效,隻是你現在還未發現。”


    白謠在房間內停留片刻,想到之前跟著自己的一群小尾巴,轉身出了房間,來到客棧的大堂內,一眼便看到客棧門口,一個修士停留在櫃台處,與客棧的修士交談。


    她心中微微一動,暗自留意那人的穿著打扮,隻見他身著一件暗色長袍,麵容平庸,氣質也不出眾,就像那種扔到人群裏麵,便不會注意到他,很容易被忽略的那種人。


    她心中一突,直覺此人詢問之事,必然與自己脫不了關係,雖然早已想到現在這種情況,但是她之前所做的一切,便是為了此事,她隻掃了一眼,便向客棧門口走去,剛剛靠近,那個修士目光便落在她的身上,但隻是淡淡的滑過,並未有什麽特殊反應。


    白謠心中一動,保持著平日的步伐,走出客棧,就在這時,她聽到那個客棧修士刻意壓低的聲音,“道友放心,有什麽消息,在下一定會告訴道友的。”


    白謠目光一閃,並未有任何反應,神情自若的離開客棧,走在客棧的街道上,想到之前的那一幕,她麵上帶著思索,目前看來,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有效果,這人並未懷疑自己。


    她抿了抿唇,不再想著這件事,現在她已經有了足夠的靈石,一直困擾她的問題現在也已經消失,她要趕緊買一些丹藥等物,想到這,她的步伐加快一分。


    時間流逝,天色漸漸暗淡下來,隻是三文城的修士依舊人來人往,此時的白謠去了好幾家店鋪,購買一部分所需之物,但並未購買太多,生怕自己一次性購買太多,被人盯上,不過,被人盯上還不要緊,萬一被懷疑,她之前所做的一切變白費了。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準備迴到客棧,就在這時,她看著街上的修士,腳步停頓,目光來迴遊移,眼底浮現一絲不解,口中嘀咕道,“奇怪...”


    終春聽到她這兩個字,立刻開口,“怎麽了?你在三文城發現這裏古怪的地方了?那晚上來探查探查,說不定那古怪之處便是時蘇所在。”


    白謠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隱去眼中的情緒,再次向前走去,剛剛走過一半的路程,她感知被觸動,察覺到一個人在看著自己,她心中一動,側頭看去,麵上便是一愣。


    隻見街道的右側,一個修士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再看到她後,麵上露出一個笑容,向她走來,白謠看著那個修士,隻覺得他身上的氣息十分熟悉,但她看了幾眼,卻發覺自己並不熟悉那張麵孔。


    那人走到她的麵前,低聲開口,“白道友,原來你已經來到三文城了,怎麽沒有聯係在下?”


    白謠愣了一下,這聲音過於耳熟,明顯是陳旨的聲音,身上的氣息也是陳旨的氣息,隻是,她抬頭看著麵前這張略顯普通的麵容,實在無法與陳旨的麵容聯係在一起。


    陳旨見她愣在原地,疑惑的看著她,“白道友?怎麽了?”


    白謠被他的聲音驚醒,突然想起什麽,轉頭看上街上的修士,眉頭皺起,隨即看向陳旨,麵上浮現一絲歉意,“陳道友,抱歉,在下方才再想其他的事情,一時沒有注意到道友。”


    說完,她停頓了一下,又道,“在下也是剛到三文城,還未來得及聯係道友,便碰到了道友,可見我們二人倒是很有緣分。”


    陳旨聽聞此話,笑了一下,“可需要在下為道友介紹一番?”


    白謠目光一閃,搖了搖頭,“之前逛了一遍,已略微有些了解,不勞煩陳道友了。”


    陳旨也並未過多在意,聽聞此話,輕輕點頭,“白道友住在何處?準備在這裏待多久?有什麽...”


    他說到這,聲音戛然而止,一道熒光突然在他手心炸開,他麵上微微一變,抬頭看下白謠,“白道友,實在抱歉,在下這邊突然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恐怕要先行離去,道友在此,如若有需要在下幫忙之處,盡管吩咐。”


    白謠立刻點了點頭,抬手指向街道盡頭的客棧,“陳道友有事就快去吧,在下便住在那個客棧,道友如若有事,可去那裏尋在下,而且如無意外,在下會在這裏待上一段時間。”


    陳旨看了眼那家客棧,點點頭,匆忙離去。


    白謠看著他的背影,皺了皺眉,也匆忙離開此地,片刻後,她迴到客棧,目光在櫃台後的修士身上一掃而過,緊接著,她便迴到房間內,把房門關好。


    她盤坐在床上,聲音帶著一絲迫切道,“終春,我覺得我好像有點奇怪!”


    終春帶著一絲責怪的聲音響起,“這麽說,你之前說奇怪,是在說你自己?”


    白謠眉頭皺了皺,“我覺得可能是那個後遺症生效了,之前一直未察覺到,那時,我說奇怪,是因為當時我看到街上的修士時,發現他們的麵容基本上差不多,都有些平庸,這才覺得奇怪,隻是雖覺奇怪,但並未太過放在心上。


    直到後麵遇到了陳旨,他的聲音氣息我都熟悉,但是他的麵容居然也和那些修士相差無幾,還有客棧的那個修士,他的麵容也改變了,是那個改變氣息後的後遺症?”


    終春沉默了片刻,聲音帶著遺憾,“原來你的後遺症是這個,那你這個情況還算好的,沒事,這種效果一個月之後便會消散,不用太放在心上。”


    白謠聽著她的聲音,眉頭微微皺起,歎了口氣,罷了,雖然她現在認不出人,不過,隻要能分辨出他們的氣息,雖然會有一些影響,但影響不大。


    她愣了一會,突然想起什麽,站起身來到房間的銅鏡麵前,看著銅鏡內映出的陌生麵容,露出一絲苦笑,她現在居然連自己的麵容都認不出了。


    這時,終春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別看了,一個月後便好了,你現在所需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什麽時候去查時蘇所在。”


    白謠抬頭看向窗外的天色,“現在天色已晚,不適合探查,明日天亮,再去。”


    終春聲音頓時有些冷,“現在去也是一樣的,何必等到明日,莫不是到了現在,你還在推脫!”


    白謠啞然一笑,“你想多了,終春,事到如今,就算我臨時反悔,你肯定也有其他辦法逼我就範,我怎麽可能去做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放心,之所以明日白日去,是因為我們對這裏不了解,現在出去,便像那無頭蒼蠅全靠運氣,而且,夜晚出去目標太大,白日人來人往,便不會有這個困擾,也不容易引起他人的懷疑。”


    終春聽聞此話,哦了一聲,便不再理會她,而聽她語氣仿佛有些生氣。


    白謠愣了一下,有些不太明白她為什麽會生氣,自己也沒有說什麽,隻是跟她分析了一下而已,不過,隨即她便把此事拋到腦後,略微規劃了一下明日行走的路線,便盤膝而坐,默默修煉。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謠道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北青蘿卷耳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北青蘿卷耳並收藏謠道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