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的拳是“伏虎拳”,而這一招就是她招式以外的內功修為。


    她終於展現出自己的內功,這種內功簡直奇聞,丁耒不禁想起了《邊城浪子》和《九月飛鷹》中的故事,葉開曾經擁有一種奇特的功法,能夠產生出一種奇異的吸引之力,無論多惡毒的暗器,到了他麵前,就好像已變成連一點用都沒有。就連曾經路小佳拋起的花生,也能被這股奇怪的力量吸引致改變方向。疑為武林中早已絕傳的內功“萬流歸宗”。


    不過她這個“萬流歸宗”不是吸引力充沛的內功,而是反向的排斥力。


    這似乎與“萬流歸宗”的真相差距甚大,可細細想來,這麽多年時間過去,葉開早就化為塵土,他的後人也定然會在曆史長河中,修正過去的武功。


    其實兩種力都沒任何問題,甚至丁耒在想,隻要掌握其中一項,就能反推出下一項。


    因此,除了這武功的特性匪夷所思,這個葉曉紅本身不算什麽。


    因為,她還沒有達到【衝氣】或者【開泉】。


    在她的排斥發出的時候,丁耒的手臂微微刺痛,像是被光芒灼燒,但其實是一股無形內氣,使之被反推,甚至灼傷肌膚。


    丁耒並不憂心,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此女對於這種內功的運用,已經不亞於先祖。


    她忽然反推的瞬間,就正向推動起來,這就更加出奇製勝。


    隻見她的身體正向吸引過去,仿佛丁耒就是一個磁石,而她就是一塊鋼鐵。


    丁耒也錯愕的收手,沒有過多防禦,而是直麵而上,他的體質而言,這個葉曉紅是破不掉他的身體的。


    葉曉紅顯然也知道丁耒本事通天,甚至她在想,哪裏來的一個怪胎,才十七八歲就有如此實力,大明朝真的變了麽?還是自己長期待在這裏成了井底之蛙。


    不止她在思忖,就連魏姓男子和古博二人都驚色連連。


    他們從未見過葉曉紅施展這種內功,若是運用在他們身上,二人聯手都未必能勝!


    旁人所觀,明眼人都知道丁耒占了上風,但更多的江湖人,還以為丁耒中了幾拳,在硬挺。


    於是場下一片驚疑之聲,使得這一次戰鬥推向了高潮。


    很多人叫著葉曉紅的名字,但他們不知道,葉曉紅也是緊張兮兮,一絲香汗都滲透額間。


    丁耒依舊沒有施展“三山劍法”,而是直接施展起了“落霞手”。


    這一招“柔”性武功,立即展現出它獨有的威力,這一招叫做“霞氣衝天”,隻見他的掌力忽然翻天覆地起來,像是有萬道瑞彩衝出,又如銀線纏繞,絲絲入扣,柔中帶著一絲剛勁,不,應該是“拙”勁,此刻他對“剛”的領悟還未曾那麽深遠。


    他的“落霞手”早就登堂入室,這一招打出,頓時技驚四座。


    很多人都覺得看到了霞光一般,就像早晨初生的太陽,在雞犬聲中自然清新,屋簷樓舍,高山流水,一切都不盡然的被霞光所籠罩,仿佛這就是世間最美妙的畫麵。


    丁耒的“落霞手”更進一步,他隱約掌握了一絲【真髓】,若是跟“三山劍法”一樣得到【真髓】,他就能施展“落霞劍”或者說是“落霞刀”,任何武器都絲毫不受拘束。


    葉曉紅的內功施展起來,本是帶動自己全力以赴,打向丁耒周身。


    卻見丁耒柔韌有加,卻是無比可怕,這雙手仿佛是棉花,不是鐵器,不能跟被她的內功所排斥,或者吸納。


    果不其然,丁耒出了內氣有些紊亂,但是他的招式穩紮穩打,仿佛沒有半點影響。


    葉曉紅猛的咬牙,十二分力施展,“萬流歸宗”直接宣泄出一道洪流一般。


    她的身體就像一個隱形漩渦,吞噬丁耒的掌法。


    所謂“落霞”,盡數散開,就像是墜落的日月,丁耒短暫從輝煌變成了平淡。


    就像一個年輕人突然到了耄耋之年。


    他的身體與此同時不受控製,連連飛向對方。


    葉曉紅眼中閃過一絲得勢的態度,詭笑一聲,突然她的雙拳一變,像是化為了兩道刀鋒,一道直透丁耒胸膛,一道深入丁耒的手臂。


    這兩道刀鋒,似乎代表著葉開的刀法。


    實際上,葉開是曾經江湖上八十年來最強之人,葉開的刀也快得出奇,可以堪比傅紅雪。


    施展小李飛刀的人,往往刀法也是媲美許多高手。


    此刻的葉曉紅,她的刀法也隱隱有了火候,這一招看似無名,卻是師出有名,落在丁耒的身上。轉眼爆裂開來,像是撕裂了一片彩虹。


    丁耒的衣衫被震開,透出肌膚,他的肌膚很是白皙,但此刻上麵卻留下了兩道紅印。


    一絲鮮血滲透而出,並沒有破皮,表麵受傷很輕,實際上內傷卻有些重了。


    不過,在“銅人變”的施展下,這兩道血印,頓時消弭了大半,內傷卻留了一些,但好在他忍耐強勁,暫時也並無大礙,傷及不了他的根本。


    葉曉紅也不禁驚異無比,眼前這個年輕人究竟來自何方?為什麽有這麽強勁的體魄!


    她施展獨門刀法,卻無法破開對方的肌膚,這是什麽神乎其神的體質!


    丁耒咬著牙關,冷哼一聲:“你果然還是有幾分本事,在你沒有施展小李飛刀之前,我是不會怕你的。”


    說著,他的一隻手忽然伸出,落在葉曉紅的肩膀上,同樣一個猛衝,一股勁力宣泄而入,葉曉紅一隻手臂頓時垂了下來。


    丁耒沒有憐香惜玉,而是真正的打在了她的肩膀上。


    肩膀頓時血花炸開,這好在是左手,但也失去了大量的戰力。


    可是,她還沒有施展小李飛刀!


    丁耒冷靜心態,細細觀察,果不其然,她的右手已經攥著,隱隱發作。


    隻見天空中一道霹靂閃落,晴空之中莫名有奔雷,不是她引起的,但卻與她蓄積的小李飛刀共鳴起來。似乎這就是得天獨厚,在葉曉紅魄力之下,小李飛刀頓時施展出來。


    小李飛刀,彈無虛發。往往是見血封喉,有形中殺人的泰鬥。


    葉曉紅早就深得小李飛刀精髓,她的飛刀沒有絲毫停滯,化作一道晶瑩閃亮的流光,破開層層霧靄,直透丁耒衣襟。


    這一刀,用得恰到好處,與雷霆似乎匯聚到一處,仿佛這雷霆就是造勢,而她也借用了這勢頭,達到了氣魄的巔峰。她現在就仿佛當年李尋歡和葉開的合一,二人的精氣神,幾乎在她的眼簾中盡數展現。


    刀光清亮,颯遝如星,轉眼而來,無人可敵。


    所有人都窒息了,都知道,這一飛刀,決計沒有人能比肩。


    俞大猷也皺起眉頭,自問這一刀,他要接下也有一些難度。


    古博狂喜不止,看來這個丁耒必死無疑了!


    石微則緊張不已,她看著丁耒的目光,擔心連連。


    “你以為你能傷我?”丁耒忽然一震,隻見他的動作,就像雷霆一般,雙手驀然合起,蓄積到了肩膀處,肩貞穴突兀,有氣貫穿。接著他的手心,也發出兩道內氣。


    他的招式,不是“落霞手”,而是“三山劍法”。


    哪怕沒有劍在手,他的心就是劍,劍就是心,【駕輕就熟】的實力,展露無疑。


    葉曉紅這才發現,丁耒一瞬間氣質變了,仿佛三座大山,無比蒼涼,無比老邁,無比厚重,能夠鎮壓河川,能夠看到天空,探索星河,能夠阻擋一切不可阻擋的事物。


    這就是“三山劍法”。


    “截山式”、“搬山式”、“墜山式”,三式連續打出,兩隻手掌,仿佛化成了第三道。


    他的手並不快,可是這一刀分明就隻在他的手心盤旋。


    根本進不了他的肩膀。


    實際上,葉曉紅也不想殺丁耒,所以才對準她的肩膀。


    她對這樣的人才,都是惺惺相惜。


    眼中奇光閃爍之餘,丁耒的雙手已經合十,一個晶瑩事物鋃鐺落地。


    眾人驚色上臉,就見丁耒的雙手和肩膀都出了一些血液,但是傷勢很輕微。


    他成功了,接下了這一道小李飛刀!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自己引以為豪的寨主,居然輸了!


    最強的寨主,最神秘的寨主,展露了全身實力,依舊比不過丁耒!


    葉曉紅也驚得萬分咋舌,她正要退後,發出第二發,卻見丁耒一隻手已蓋頂而來,輕輕一拍,如撫摸她的頭頂,卻是對百會穴打了一下,頓時神誌喪失,轉眼昏頭轉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丁耒轉過頭,看向眾人,俞大猷先聲奪人,鼓掌道:“丁耒,你很不錯!”


    眾人聽到這句話,也同樣沸沸揚揚:“丁耒!丁耒!”


    “丁耒!丁耒!”


    幾乎近半的人,都在大聲喊著。


    他們哪怕不認識丁耒,可是麵對如此強者,不由得肅然起敬。小李飛刀都接下了,還有什麽能阻止他,恐怕也隻有名噪四海的俞大猷和戚繼光能比肩吧。


    古博張口結舌,訥訥無語。


    魏姓男子更是不敢相信這一切。


    丁耒迎著光輝,沒有進入人群,而是轉眼退開,他一向不想高調,這次也是為了給俞將軍爭麵子,這才提出比鬥的下策,但他總歸是贏了!


    見丁耒離開,石微和厲飛連忙追了上去。


    這時,俞大猷轉身輕笑一聲:“你們覺得如何?比也比了,看也看完了,結果已分。我們該商談一下交接的事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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