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站過來!別愣著!”那邊的三名散人盟男子,長袍迎風而飛,對著丁耒幾人,吆喝著:“來我們散人盟,就要遵守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誰要是打破了規矩,那麽就是藐視我們散人盟,自然要受到懲罰!”


    這三名散人盟男子,正是考核官,看他們身份,至少是跟許嵩一樣,是蒙士。


    丁耒幾人老實的走到隊伍後方,那名女子,媚眼一拋,似乎是留給丁耒的,丁耒苦笑一番,搖頭不已。自己確實近乎九丈身高,極為顯眼,加上一身身材勻稱,線條輪廓,如精雕細琢,更是吸引女子。除了這名女子,還有兩三名隻有【蘊靈】期修為的少女,正眉開眼笑,議論著丁耒幾人。


    林潼一頭灰白頭發,十分顯眼,丁耒則是身高和英俊外貌,加上一身深不可測的修為,吸引她人。


    至於周泰,看樣子就像個浪蕩世子。


    “穀貴”完全被無視了,一看她就弱不經風,除了唇紅齒白,像個兔兒郎,別無其它。


    丁耒走到後方的時候,那邊不遠處,屋簷內發出一聲清咦之聲。


    這屋子大敞,正好可以看見外麵眾人的情景,而外麵人,因為地勢原因,並不能窺探到內。


    “集兄是什麽事情?”屋簷內,一名黑臉大漢,訝異道。


    這人坐的舒坦,仰靠在椅子上,從旁交談,旁邊的人正是集邵空,而他的另一邊,則是朱光席。


    “我發覺他們都有所突破了,這幾人都是我的朋友,特別是那個丁耒,現在我都看不出他的修為,似乎是練就一門斂息的功法,而且還有所成就。他旁邊那個王五,之前中了劇毒,似乎也被他治好,還更進一步,一身氣息也如淵似海,看不真切,真是天下奇人眾多,實為我散人盟之福音!”集邵空正色道。


    黑臉大漢笑道:“被你看中之人,確實是不簡單,那個許嵩不也是麽,你手下的人,年紀輕輕就達到了【改脈】後期。”黑臉大漢一頓,道:“不過話說迴來,你不讓他去曆練一番,他的武功再高,也有瑕疵,不過我看出來了,你這次看的人很準,那個丁耒,似乎身上有煞氣,不是尋常溫室花朵,而是真正經曆過血與火的洗禮的。”


    朱光席微笑抿了一口茶,道:“集兄弟的眼睛當然是雪亮的,不過嘛,他們幾人中卻多了一位看似女子的人,你們怎麽看,那人是不是高手?”


    “我看不像高手,平庸至極,如果是高手,手上至少有刀劍耕耘的痕跡,她一身肌膚雪白,純粹就是一個女子,也不知道丁耒他們怎麽想的,若是武功高手倒也罷了,她完全沒有武功,散人盟也不會收這樣的閑人的。”集邵空道。


    黑臉大漢自然一笑:“我倒是喜歡此人,如果換上一身女裝,肯定美得不像話。”


    “你們少說一兩句,現在可是要考核了。”對麵一名青麵男子道,此人不僅青袍,臉孔,甚至瞳孔,都是青色,一身修為,幾乎如浩瀚星河,比集邵空還要澎湃,充盈氣力,幾乎溢散到桌子上,惹得茶杯中的茶水,波浪起伏。


    “柳相,你又控製不住你的青元功了。”集邵空仰首道。


    那名叫做柳相的男子,並未壓製,而是微微帶笑:“青元功的霸道,你是知道的,若非這門功法,我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不能控製也是一門好事,至少我隨時隨地都能防身,假如你來近我身,我隻消氣力不綴,你就必敗無疑。”


    “不說這個,金庚呢?他今天怎麽沒來?”集邵空道。


    “金庚那小子說沒心情,我看是被你那天掃了麵子,心頭不快,估計是在勤練武功去了,他心理比較變態,你小心一點,萬一對你和你的師妹謝魚魚下毒手,那就慘兮兮了。”柳相道。


    “他要下毒手,恐怕今天就會做到,我今天前來,就是要防止他在審核中做手腳。”集邵空道。


    黑臉大漢一頭霧水,不知道金庚何時又與集邵空對上了,不禁道:“金庚那小子就是師父教導無方而已,引起了他這麽多年的變態心理,說來他也隻是一個可憐蟲,我們不去管他,放任他便是了。”


    “不管他?你忘了以前一段時間散人盟弟子頂撞他,被暗中滅口的事情麽?我一直就覺得是他做的,隻是苦於沒有切實的證據,他這人小聰明不斷,如果對弈起來,十分吃力。”集邵空道。


    “哎。”柳相長歎一聲,“不管怎麽說,都是我們散人盟的人,能化幹戈為玉帛,再好不過,我出麵,跟你們調和一下,怎麽樣?”


    “我是不喜歡金庚那人,為人陰陰的,十分詭譎。”朱光席搖頭道,“我們集兄弟也恐怕這般想法,今日考核,我們就是為了防止金庚卷土重來,打壓我們朋友,你看吧,我估計接下來會有一些戲碼。”


    柳相一時愣住,有些無語。


    幾人閑談之時,三名年輕的考核人,就分別站在隊伍前方,大聲道:“你們聽好了,加入我散人盟是有要求的,你們每人上前先演練一下武功,看達到【初學乍練】沒有,再去石獅那裏測試一下力氣,雖然要求不高,但也不是人人能做到的。”


    “記住,不要偷奸耍滑,上次有一名機拓門的使用機拓拳套,增加力氣,妄圖逃過我們的眼睛,不過最後還是被發現,取消資格!這麽簡單的條件,你們都達不到的話,那真的是白活了,更別說到時候讓你們完成更多任務。沒有實力,就隻有被踐踏,這是我們散人盟的原則,我們散人盟比四大門派要求已經輕鬆許多了,不需要你們三年外門考核,需要的是你們有這一份決心,不怕死,不怕苦,不說人人如龍,但我們散人盟確實是精英之盟!”


    眾人四目張望,摩拳擦掌。


    丁耒低聲對“穀貴”道:“我給你輸送一些內氣,看你能不能短時間增長一定實力。”


    “穀貴”有些扭捏,道:“這不好吧,萬一被發現……”


    “我看你之前也練過一些基本招式,雖然很普通,但隻要教授你一些基本運氣法門,這些氣就是你的了。你怕什麽,你自己的實力,又不是別人的實力。”丁耒道。


    “雖說不是,可,可我……”“穀貴”臉上潮紅,最終還是定定點頭。


    丁耒見她神色有異,也沒在意那麽多,伸手落在她的掌心,攢入掌中,雪白溫潤,仿佛陽春白雪,一麵是陽光,一麵是雪花,一麵是熱,一麵是冷,冷熱交替,光潔熠熠,兩掌相合,說不出的曖昧。


    “穀貴”低下俏臉,丁耒除了跟洛鶯牽過手,這是第一次跟“穀貴”拉在一起,摸到手心,感受到微弱的心跳聲,便覺“穀貴”定然是一名女子無誤了。


    手心主,十二經脈之一。出自《靈樞》,即手厥陰心包經,簡稱心包經。起始於胸中,屬於心包絡。


    丁耒的內氣就從上中下三焦,匯聚在手心主中,與“穀貴”的手掌貼合,心心相印,內氣就自然而然,沒入其中。


    “你運轉一下我所說的口訣:‘靜心守一,歸元自矜,動如脫兔,靜似天星,開經橫絡,承載內氣,丹田幾轉,滾滾韻律……’”丁耒不斷複述,這是《舍漏功》的口訣。


    可是想不到,“穀貴”居然領悟力奇高,她一遍就聽會,丁耒便覺對方掌中,有一股斡旋,與他的掌心緊緊聯合,接著兩道旋光,飛動輪轉,丁耒的內氣,逐步落入“穀貴”的掌心內。


    丁耒感受到對方空空如也的內部,終於鬆了一口氣,這名“穀貴”看來不是“俠義榜”的附身者。


    她隻是天才悟性,任何東西,隻要一眼便明晰,一語便入定。


    不多時,“穀貴”的體內產生了一個小旋風,接著從手心主,深入上中下三焦,三焦經絡,貫通丹田,“穀貴”的丹田中,迅速蓄積起一片薄薄霧氣。


    丁耒感受著對方內部情景,隻覺對方氣血旺盛,不亞於一個普通武者,可見她本身是有一些功底的,隻是並未練過內功,因此顯得體內空蕩蕩。丁耒愛才心切,對方如此領悟能力,堪稱璞玉,因此這才教授《舍漏功》給她。


    不一會兒,丁耒三分之一的內氣,被對方吞噬。


    對方的丹田,這時也蓄積出一汪如池水般的濃霧,丁耒心中一喜,這“穀貴”當真精進神速,這一會兒功夫,已經有【蘊靈】初期的本事了。


    “穀貴”也心中大喜,她在外遊曆這麽久,也學過一些雜學,現在終於一掃而空,改天換地,登堂入室,這一切全拜丁耒所賜。


    睜開眼睛的瞬間,丁耒與她四目相對,她笑意盈盈:“多謝丁公子幫助,我真的想不到,還能這樣傳功。”


    “傳功學問不難,不過你武功準備好了沒有,至少要達到【初學乍練】。”丁耒道。


    “其實。”“穀貴”低下頭,好一陣才漲紅著臉蛋道:“我偷學了你們的武功!”


    她聲音極小,沒有被林潼幾人聽到,如果聽到,那就麻煩甚大,丁耒再如何與他們交好,也恐怕會引起不滿。


    “第一個,趙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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