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時間在你死我活的搏鬥中,顯得那麽不平靜,人們提心吊瞪大眼睛仔細觀瞧著,時間似乎靜止了,揪著所有人的心。


    越打張一真的內心裏越是平靜,他不急不躁,不溫不火,像隻燕子在小鳥遊一身邊飛來飛去。


    張一真看透了小鳥遊一的招數,前遮後擋,翻轉跳躍,劈砍斬剁,就那麽幾下子。


    一時半會不能戰勝張一真,小鳥遊一有些急躁,麵對反銬著的張一真,這小子有些肆無忌憚,刀刀都往張一真要命的地方砍。


    張一真努力地躲閃著,戰刀飛舞,他不易近身,知道再這樣耗下去,時間越長對自己越不利,沒有胳膊雙手的幫助,輾轉騰挪費了不少力氣,張一真感到力量不足,他大口喘著粗氣。


    對這不公平的比賽,張一真隻能忍氣接受,做為一個弱者,在強大的鬼子麵前,他隻有拚死一搏,別無選擇。


    小鳥遊一揮舞著戰刀,而自己隻靠腰身雙腿躲避反擊,他不能再這樣打下去,隻有用不公平對待不公正,他必須盡快地想出辦法,給對手重重地一擊。


    張一真故意放慢了腳步,等小鳥遊一的戰刀朝著自己的身體斜劈下來,張一真突然躍起,雙腳重重地踹在了小鳥遊一的胸口,兩人同時重重地摔在地上。


    幾乎同時,兩人從地上躍起,小鳥遊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晃了晃手中的大刀,咧開大嘴冷眼看著張一真,喘著粗氣,哼了一聲,得意洋洋地大笑起來,他那笑裏有種勝利者的高傲和輕蔑。


    張一真雙腳感到了,小鳥遊一身上穿了鎧甲,他搖了搖頭,知道這個所謂的武術高手,早已做了準備。


    低頭,張一真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塊石子,他故意後退了幾步,單等小鳥遊一揮刀衝過來,飛腳踢出去。


    小鳥遊一根本不在乎張一真的三腳二腿,鎧甲在身,張一真不能對他造成致命的傷害。


    這小子放肆地將大刀揮動起來,獨自耍把了幾下,眼盯著張一真,突然大叫一聲,衝了過去。


    張一真突然跳起,吸引小鳥遊一的注意力,瞞天過海在空中轉了一圈,落地的刹那,腳起石飛,那石子夾在騰起的塵土裏,直奔小鳥遊一的腦袋。


    石子不偏不斜,重重地擊打在小鳥遊一的太陽『穴』上,這小子眼前一黑,搖晃了幾下身體,張一真迅速飛起一腳,將小鳥遊踢倒在地。


    沒等小鳥遊一起身,張一真側身一躍,腳踏在小鳥遊一的脖子上。


    張一真的大腳著實讓人害怕,這小船似的大腳丫子還沒用多少力,小鳥遊一早已喘不過氣來。


    觀看的“犯人”無比地興奮,他們沒有想到,張一真會取得勝利,真讓人解氣。


    鬼子漢『奸』瞪大了眼睛,手裏拿著槍,一時不知道怎麽辦。


    一個穿號服的老者,留著長長的胡須,突然大聲嚷了一句:“打死他!”


    陣陣唿喊從穿號服的人群裏暴發出來,那是壓抑太久最解恨的悲憤唿號,“打死他,打死這個狗娘養的。”


    張一真聽到那唿叫,眼裏湧動著淚水,他的心狂跳著,沒有多少興奮,心中卻湧動著一絲絲的難過,


    看到被自己打倒在地的小鳥遊一,他想到了,死在鬼子手裏的父親,想到了陳團長還有那麽多的戰友兄弟,想到了姑姑,紫蕊、馬三、二傻、長棍劉還有於飛他們,一個個親人朋友出現在眼前,他覺得自己不再孤獨,外麵還有那麽多的人支持著自己。


    隻要腳下用力,扭動幾下大腳丫子,就算小鳥遊一的脖子是石頭做的,張一真渾身湧動的仇恨,也能夠將它碾碎。


    簡直是要暴『亂』的節奏,穿著號衣的人們舉起了手臂,唿喊著叫嚷著,隊形『亂』了套,鬼子兵一下慌了神。


    細川五郎本想讓“犯人”觀看一下比武,看一看日本皇軍是如何打敗弱瘦的中國人,眼見著小鳥遊一占了上風,萬沒想到張一真突然扭轉了局勢,那可怕的大腳丫子竟踩在了小鳥遊一的脖子上。


    看著張一真的大腳丫子,細川五郎都有些害怕,日本人個小,這麽大個的腳巴丫子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隻要這小子腳下一用力,小鳥遊一的頸骨必然粉碎,定成了殘廢。


    讓我還是介紹一下胖翻譯和牛議員的反應吧。


    胖翻譯守在細川五郎的身邊,這家夥激動的渾身發抖,瞪大眼睛瞧著張一真,他怕張一真腳下用力,踩死了小鳥遊一,如果那樣,細川五郎必定開槍擊斃張一真。


    牛議員額頭冒出了汗水,他萬沒想到,反銬著的張一真竟能打敗手握戰刀的小鳥遊一,今天他算見識了中國功夫,張一真閃躲騰挪,讓他眼花繚『亂』,他不由的豎起了大拇指,心裏暗暗地佩服,覺得自己的那倆吹破天的保鏢,在張一真麵前也不過是小菜一碟,心中不由生起了愛意。


    突然一聲槍響。


    細川五郎朝天開了一槍,衝豬頭翻譯點了點頭。


    胖翻譯朗聲宣布:“比賽結束。”


    張一真抬起腳,從鼻孔裏哼了一聲,用鄙夷的眼神瞟了一眼小鳥遊一,扭頭轉身,朝大門口走去。


    幾個鬼子兵衝上前來,他們接到命令,要把張一真押到牢房裏去。


    小鳥遊一慢慢站起身來,轉動了幾下脖頸,用手捋了脖子,長長地喘了幾口氣。


    心裏想:張一真,還真有你的,竟敢用暗器打我,算你狠,大腳丫子還真用了力,差點沒把老子憋死。


    抬眼看到張一真,小鳥遊一突然直了聲地嚷叫:“抓住他的幹活。”


    如果沒有小鳥遊一的叫喊,張一真也許會順從地跟了鬼子兵離開,可聽到小鳥遊一那充滿敵意的嚷叫,他的仇恨一下子被點燃了。


    沒等幾個鬼兵近身,張一真突然轉了個身,幾個鬼子兵如同絆到了東西,全趴在了地上。


    小鳥遊一眼看著張一真動了一下腿,幾個小鬼子趴在地上,這小子紅了眼睛,大叫:“都給我上。”


    張一真麵對著眾多的鬼子兵,牙咬的咯咯響,眼裏噴『射』著怒火,他的雙腿興奮地有些發抖,轉動著身體,拿出進功的姿勢,全不把這幫鬼子放在眼裏。


    他真的豁出去了,他的生命好像已不在屬於他自己,怒火衝昏了他的頭腦,滿腦子想的全是打鬥,生或死早已飛到天外。


    冷冷地笑看著接近自己的鬼子們,張一真突然晃了晃肩膀。


    這幫鬼子兵將張一真包圍起來,那圈子越來越小,這幫家夥瞪著狼一樣的眼睛,慢慢接近張一真。


    細川五郎得意地笑了,他樂意看到張一真被眾人打倒製服的樣子。


    眼盯著接近自己的眾多鬼子兵,張一真突然飛起雙腿,橫掃接近自己的鬼子兵,一波打倒又一波又衝上來。


    如同群狼鬥惡虎,鬼子們嚎叫著不停衝上來,他們用槍刺,用托砸,大院裏頓時塵土滾滾,也看不清誰占了上風。


    穿號衣的人們『騷』動起來,那位留長須的老者竟衝出了隊伍,揮手擊打一個日本兵。


    看守“犯人”的鬼子兵開了槍,老人家舉著手躺倒在地,腦袋流著血,瞪著一雙不屈的眼睛,再不能站起。


    聽到槍響,牛議員嚇了一跳,這家夥急得直跺腳。


    他知道,這車輪式的打法,就算是張一真有天大的本事也堅持不了多久,如果皇軍開了槍,想到這裏,這家夥渾身一哆嗦。


    想起張菊,想想自己此行的目的,牛議員禁不住大叫了一聲:“住手!”


    胖翻譯看到這樣的打鬥,也不知是興奮還是害怕,這家夥渾身抖成了一團。


    胖翻譯和細川五郎幾乎同時望向了牛議員,牛議員一臉怒氣,幾步來到細川五郎身邊,“細川大佐閣下,皇軍可是講信有的,你剛剛說過,如果張一真贏了比武,你會無條件的放了他,現在張一真贏了小鳥遊一,請你放人。”


    細川五郎咧了咧嘴,眼盯著牛議員,“你是我們皇軍的人,不應為張一真求情,怎麽對待張一真我說了算。”


    牛議員笑了,“那你說的張一真贏了比賽,給他自由就不算了?本議員也算不得求情,隻是讓你遵守諾言而已。”


    細川五郎張開嘴巴剛要迴答,小鳥遊一提刀衝了過來,“這次比賽不算,張一真,使用暗器才擊倒我,如果不用暗器,我再努力一把,早已把張一真打死地幹活。”


    這小子將頭歪向細川五郎,一臉痛苦地說:“大佐,你可要給我做主啊!這,這張一真,不知道用了什麽暗器,差一點把我打死,你看,你看看我這太陽『穴』,這大包比雞蛋還大,這小子的大腳丫子,踩在我脖子上,差點沒把我憋死啊,大佐,你看我的臉,都變了『色』了。”


    小鳥遊一偷看了一眼站在人群裏,喘著粗氣的張一真,幾十條槍對準著他,張一真仰著頭,眯著眼,沒了一點精神。


    這小子可來了精神,青紫的臉上有了喜『色』,湊到細川五郎麵前,壓低了聲音,“大佐,我想再和張一真比試一下。”


    胖翻譯心頭一緊,他看了看小鳥遊一,又看了看牛議員,低頭悄聲對細川五郎說:“大佐,我覺得不用再比了,為了大日本皇軍的信譽,放了張一真吧,這小子真的贏了。”


    細川五郎白了一眼胖翻譯,一拍桌子,大發脾氣,“張一真的,使用暗器,打傷大日本皇軍,絕對不能放走地幹活。”想和更多誌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張一真》,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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