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承認,馬奮的主意屬於風險比較小的那種。至於可行‘性’,既然人家‘女’真海盜有過在日本殺人放火抓奴隸的成功經驗,有成功的案例擺在那裏,按道理,比起‘女’真海盜那點微末道行,大宋海盜一般都要強悍一點吧,不說別的海盜,就拿林貴這夥海盜來說,就很有培養前途。林貴這一次在高麗順手牽羊抓了四百多號高麗人,龍久覺得,林貴一夥大可以去日本周遊一圈,將‘女’真人和自己的經驗發揚光大。


    原本讓林貴來庫頁島就是相助馬奮前去奪島的,按照克拉地峽那邊的經驗,要湊數的話,發下令去,將海盜和一幹多國雜牌勞工湊湊數,七拚八湊湊足七八千人馬是不成問題的,讓馬奮領著將近萬人的隊伍出其不意地攻取佐渡島,應該是小菜一碟。然後嘛,在先來一手硬的之後,再來一手軟的,不信搞不定一個荒蕪的佐渡島!


    在穿越眾其他人的印象中,馬奮不過是武人一個,不就是一個當兵的嗎!當兵的就屬於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那種,反正也不用出謀劃策,隻要執行穿越董事會的決議就是了。結果沒想到馬奮這廝竟然還有點小謀略,此前一點也沒看出來啊!可見馬奮是真的當過特種兵了,而共和國的特種兵確確實實有料,不是‘蒙’人的。


    韓煥章經此一事,不免對馬奮又多佩服了三分。但馬奮愈是令人佩服,韓煥章對自己的現狀就愈是不滿。


    穿越之後,一直以來,韓煥章對自己的角‘色’就很不滿意。因為自己的角‘色’定位太尷尬了,怪隻怪一開始自己上了一個大當,當時還以為被尊為“海歸”頭領臉上有光,以至於自己長期被冒牌為“張懷漢”,稀裏糊塗做了冒牌的“海歸”頭領,付出的代價有些慘痛。唉!這個冒牌頭領一日不去,自己的尷尬身份就一日不能消除。尷尬就尷尬在,扛著主角的名義,實際上就是一個跑龍套的,還不能跟茅庚搶風頭,茅庚在哪裏自己就得迴避。這不!除了在克拉地峽呆著,也就是能來庫頁島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了。


    原本想來庫頁島可以主導一下建築領域,發揮自己的藝術專長,當不了藝術大師改做一個建築大師,那也是可以考慮的選項。像世界級建築大師貝律銘一樣,搞幾個可以流芳百世的標誌‘性’建築,比如像盧浮宮擴建工程、香港中銀大廈那樣的設計,還可以再借鑒點別的,比如悉尼歌劇院之類的,嗯,還得‘弄’點後現代建築之類的,比如鳥巢。做12世紀末13世紀初的建築大師這種事,其實還是相當令人向往的。


    不過,到了這裏之後,發現現在根本就不是發揮建築大師天才的時候,這會兒所修築的多數都是臨時建築,至於永久‘性’建築,也是怎麽省料省工怎麽來,幾乎沒人在乎建築的藝術‘性’,現在去跟馬奮談先鋒派設計什麽的,肯定碰一鼻子灰。


    最令人沮喪的還不是這個,最令人沮喪的是,到了庫頁島,再一次麵對強人馬奮的時候,好像自己的地位更加悲催了。克拉地峽那邊馬奮還顧忌自己的“頭領”銜頭,到了這裏之後,索‘性’連“頭領”的待遇也被忽略了,頭領的戲碼演給誰看啊!這裏沒有觀眾。


    可悲啊,現在麵對更加強勢的馬奮,韓煥章就發覺自己的地位徹底淪落了,靠!我承認你有點本事,可是,馬奮你憑什麽頤使氣指!唉!情形很不樂觀啊,看來以後的相當一段時間,自己在庫頁島不會有什麽話語權了,注定隻能是一個跑龍套的。


    這一刻韓煥章很不甘,很不忿,導致腎上‘激’素大量分泌,然後忽然就萌發了一個瘋狂的念頭,他幾乎是興奮地叫了起來:


    “好!很好!馬奮這個主意我很喜歡。為了支持,我準備豁出去了,馬奮你說的這個海盜活兒,算我一個,我決定,親自組織一幫海盜隊伍,到日本去搞一趟環島遊,抓一點日本壯丁去。”


    龍久一看,這韓煥章發的什麽瘋,連忙勸阻,馬奮也覺得韓煥章做海盜不靠譜,也極力勸阻:


    “你名義上還是我們的‘海歸’頭領呢,大頭領怎麽能去當海盜!”


    這一下韓煥章急了,立即便頂了起來:


    “這個狗屁‘頭領’本就是拿來哄人的,你們要讓我繼續掛著個名哄人,我也沒意見,但這個海盜頭子我是做定了。不讓我去,我就不再做這個冒牌頭領了,誰愛做誰做!我立即就去臨安!”韓煥章這是急不擇言,簡直有些威脅的意味了。


    “萬一有人認出你來,‘海歸’頭領竟然還是海盜頭子,大宋朝野會對我們怎麽看!這不妥啊!”龍久覺得這麽一來,萬一大宋朝野直接就認定所謂的‘海歸’其實就是海盜的別稱,那穿越眾的形象就徹底毀了。


    韓煥章一看有戲,立時便道:


    “這還不簡單!我不介意化妝成獨眼龍什麽的,掛一個黑眼罩,再沾上一把威風的大胡子,海盜就要有海盜的樣子,對吧!雖然本人‘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但既然劇情需要,犧牲一下形象,扮一迴反麵人物,醜就醜一點好了,為了穿越者的集體利益,本人不介意。”


    馬奮本來覺得韓煥章去做海盜頭子很不靠譜,畢竟海盜這個職業的技術含量還是‘挺’高的,但橫加阻攔也不是辦法,轉而一想,自己這邊有世界上最快的船,就算韓煥章打不過,跑還是不成問題的,打不過總能跑得過,既然這樣,風險倒也不大,大不了再派幾個得力的手下就是。庫頁島上現在事情很多,但根本沒有韓煥章這個自詡為超現實主義藝術家的家夥運用後現代藝術的機會,與其韓煥章這家夥呆在島上無事生非盡添‘亂’,不如打發得遠遠的,給日本人添‘亂’總比給自己人添‘亂’好。


    主意打定,馬奮又在心中暗暗合計了一遍,的確,日本的海岸線如此之長,沒有三支以上的隊伍在幾個地方同時動作,隻怕效果不會明顯。韓煥章拉起一班海盜算一路,林貴算一路,還得有一兩路,當然不需要八路,三四路同時並舉,遙相唿應,還是很有必要的。


    就這樣,韓煥章就這麽自告奮勇出演了某海盜頭子。


    當然,馬奮是不會就這樣讓韓煥章匆匆忙忙去送死的,馬奮‘花’了五天時間對韓煥章進行了一通培訓,當然主要是如何保存自己,也就是如何逃命,也包括如何指揮幫眾。至於韓煥章的本身的戰力,馬奮從沒有作過什麽指望。


    此後的某個淩晨,一支船隊到了日本島西岸的某處,十八艘大小船隻依次往岸邊靠去,先有一隻小船靠岸,五個人‘摸’上了岸。此時天還沒有大亮,五個先頭上岸的人在‘摸’到了一個村莊之後,馬上就迴來報信,隨後船隊放下許多小船,很快,就有三百多人上岸,向一公裏外的村莊悄然進發。


    村莊裏不過四十幾戶人家,此刻大多數人還在睡夢中,就被一夥兇神惡煞的海盜闖入了村中,隻有三戶人家做了無謂的抵抗,以五個抵抗者被殺而告終。


    全村兩百多號人被趕到了一起,這一村的日本人見到的場麵有點恐怖,五個抵抗者的屍體橫陳當前,周圍是手握白晃晃鋼刀的海盜們,大部分海盜的膚‘色’與日本人一般無異,不過也有不少海盜膚‘色’黝黑,從這些海盜的說話來看,判斷不出來是什麽來路。最令人矚目的是站在土台上的三個首領模樣的人,三人全身上下穿著閃亮的白甲,一片一片的白‘色’鱗甲在陽光的照‘射’下粼粼閃光,三人頭上罩著一個奇怪的白‘色’頭盔,頭盔的正麵打了密密麻麻的小孔,感覺裏麵有一雙兇殘的目光在注視著場中,卻一點也看不到頭盔裏麵的人是什麽長相。


    一個自稱是日本人的海盜站了出來,開始發話:


    “我們的首領是遼國王子耶律殺,到這裏來,是帶大家去一個神仙似的地方發財的。我跟你們說,到了那裏三年後,就能吃喝不愁,大發其財,很幸運的是,耶律殺大王看中了你們,你們現在就可以跟著大頭領走了,恭喜你們,跟著大王,就能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下麵一陣嗡嗡嗡嗡,都在罵這家夥為虎作倀,沒出聲的人也在心裏大罵台上發言人不是東西,至於是不是罵日‘奸’,就不得而知了。


    發話的日籍海盜叫做小林竹男,隻聽他繼續高聲道:


    “是哪一家人為大王進村帶路的,請站出來?”


    下邊沒有人反應,但隨即便有海盜從人群中拉出了一家五口人,那是夫妻兩人和兩‘女’一個兒子,一家人全都衣衫破舊得很,那男人四十歲的樣子,被拉出來的時候一直在瑟瑟發抖。


    中間的高個兒白甲頭領點點頭,小林竹男就厲聲道:


    “雖然大王是來帶領你們去享福的,但是這一家人居心不良,就是他們這一家帶路,出賣了你們大家,大王是講義氣之人,對這等出賣全村的人深惡痛絕,現在,大王下令,將這一家人當眾處死。”


    一村人都知道這一家人素來老實巴‘交’,卻不料知人知麵不知心,一時間對這一家人個個都是義憤填膺。當然就算有人覺得這一家人冤屈,此時也敢怒不敢言。


    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家人都被強行灌下了“毒酒”,不一會,五人就都沒了動靜。


    村子裏的其他人隨即便被驅趕上了海盜船,遠遠看到村子的方向火光衝天,這幫海盜真可謂窮兇極惡,搶完之後竟然連屋子也不放過。不過燒了就燒了吧,誰知道這一去還能不能迴來呢!


    海盜船隊這一次行動堪稱完美,等船隊之後,船艙中韓煥章摘下頭盔,脫掉一身白甲,那是一套鋼片搪瓷鱗甲,穿起來那樣子很拉風,唯一的缺點就是重量還是重了點。


    一身輕鬆之後,韓煥章便咧嘴哈哈大笑起來。一旁的兩個白人‘女’子此刻也脫下了搪瓷鱗甲,也湊趣般笑了,兩人其實不明白為何韓煥章莫名其妙忽然發笑。兩人都是被劉文斌上次遠航換來的‘女’奴,劉文斌自己挑了最漂亮的巴凱麗,另外兩個就被韓煥章這個“頭領”收攬了,兩個白人‘女’子相貌平平,韓煥章不忘在她們的名字上來點惡趣味,胖一點的被喚作“夢‘露’”,瘦一點的則被喚作“赫本”。


    韓煥章很得意,倒不是得意這一次的行動,而是對灌“毒酒”那一幕很得意,這樣一個劇情自然是韓煥章親自編導,灌下去的其實不是毒酒,而是老彭配出的“彭氏‘蒙’汗‘藥’”。被栽贓“帶路黨”的那一家人在晚上的時候便會自己醒來,留下膽小怕事的這一家子,還留下了一棟房屋和若幹財物,這一家醒來之後應該就是小地主了,不知道日本的官府會不會將擄走的村裏人名下的土地也劃一部分給這一家子,這事韓煥章就管不著了。但這一家子一定會將海盜造訪的信息如實上報,很快,自己這個化名“耶律殺”的大盜就會揚名整個日本了。為了將這些信息有效地傳遞出去,以後還需要繼續上演這樣的戲碼。


    不過,到了第二次行動的時候,韓煥章又改了玩法。第二次行動中韓煥章采用的是抓鬮的法子,‘摸’中彩頭的,就有大獎可拿。


    中獎的當然不會是富戶,在有意的安排下,也是窮的叮當響的一家‘摸’中了,這一家老少有九口人,中獎的獎品是五十貫大宋銅錢,對於貧窮的一家人,忽然有了五十貫,還是宋錢——國際貨幣呢!當然是喜出望外。此時的大宋銅錢就相當於17-19世紀的英鎊,以及20-21世紀的美金,是世界上最有信用的貨幣,在日本國內比日本的銅錢都好使,真要是憑空就能得五十貫宋錢,那就是一筆橫財了,一家人不敢把歡喜寫在臉上,反而是心中七上八下,也不知道這些殘暴的海盜說話算不算數,莫非是玩人的!


    一家人被押送到了一棟還算不錯的房子中,那是本村一家富裕戶的房子,五十貫錢就堆在桌上,那個小林竹男還帶了三個白甲頭領過來,那白甲頭領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有點恐怖的臉,右眼帶著黑眼罩,這位獨眼大盜咧嘴笑了一笑,小林竹男解釋說,到了晚間你們一家子就自由了,大王既然說了,五十貫錢就放在桌上,晚上過後,這錢就是你們的了。至於你們村的其他人,大王準備帶上他們,去一個風調雨順的地方發財。


    一家子挨到晚上,這才敢戰戰兢兢地出‘門’探探情況,隨即發現整個村莊除了他們所呆的這棟房子,其他的房子都被燒成了廢墟,好幾處還餘燼未滅,而村中的人連同海盜均已不知去向。


    其他的人當然都被“耶律殺”這幫海盜抓走了,打著“耶律”大旗的韓煥章算了算搶到的錢財糧食,起碼也有五六百貫,最關鍵的還是抓到的人,庫頁島的收購價是一個日本青壯二十貫,‘婦’‘女’七貫,老少也能換錢,一個換三貫,算下來,這一次又抓了三百七十九號人,一次就能掙五千貫,這買賣真劃算。


    前兩次很順利,可以說無一傷亡,但第三次耶律幫就遇上了硬茬子。據僥幸藏起來的兩個人描述,當日,獨眼白甲大盜的手下被英勇的日本武士殺死了好多個,可惜白甲大盜有一種威力不同凡響的“神火”,又有連珠箭,鎧甲‘精’良,刀槍犀利,最後武士們寡不敵眾,盡數死在海盜手下。海盜為了泄憤,這一次是抓鬮殺人,中彩的人一家子被一刀砍掉了腦袋。之後海盜們一把火讓所有房屋變成了廢墟,一間也沒留下。至於遭劫的男‘女’老幼,無可幸免地,被海盜們抓上了賊船。


    當日還聽日‘奸’小林竹男宣布,說什麽耶律大王是愛好和平的,若是乖乖配合,就搖彩‘抽’獎,但若是有人悍然抵抗,就抓鬮殺人。這個規矩還寫成了文字貼在牆上,漢語反正日人都能懂,是‘抽’獎還是‘抽’殺頭簽,究竟如何選擇,請日人慎重選擇,雲雲。


    注:宋代的銅錢,是“一朝所鑄、四朝共用”,它同時還是西夏、遼國和金國的貨幣。宋代銅錢且流向了海外。日本曾派商船到宋朝從事貿易,貨物全部售完後,卻不再進貨,隻收銅錢,一次就運走了銅錢十萬貫。根據小葉田淳《日本貨幣流通史》統計,在日本28個地方出土的中國銅錢多達55萬多枚,其中80%以上是宋代銅錢。1266年,鐮倉幕府更公開承認宋銅錢為日本的法定貨幣。此外,宋代銅幣也是高麗、‘交’趾等國的主要貨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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