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章:心卑鄙須行卑鄙事;癡寶玉欲欺寶玉心(三)


    寶玉,寶釵,鶯兒三人進了園子,寶玉走兩步,就要歇一下,走兩步,就要歇一下。然後做個擦汗動作。看那情形,簡直要多艱難就多艱難了。


    寶釵看的直皺眉,“都這樣子了,還過來做什麽了?何苦呢!”


    寶玉道,“還說起我了。早便說了,一處住著,哪有舌頭不碰牙的?至於為了一點子小事,就跑了家去說,這才真是何苦了。姨媽也是心寬的了,不然還以為園子裏麵受了多少委屈了。”


    寶釵道,“你真不疑哥哥?”


    寶玉道,“寶姐姐這話說的就怪了,疑他做什麽?薛大哥就不是背後下絆子的小人。難不成姐姐不知道?”


    寶釵道,“我親哥哥,自是知道的。可不是怕哥哥口沒遮攔,說出去也是有的。”


    寶玉理直氣壯道,“說出去又能如何?每日裏還不就是那些個事情?早就見怪不怪了,至於為了這個打我了?”


    寶釵歎道,“你即是知道,為什麽就不改改了?”


    “改改!怎麽改?”


    “自是多談談講講些仕途經濟的學問了。”寶釵說話,小心看著寶玉。她知道這個是寶玉的禁忌。可不知道為什麽,今晚自己就是想說出來。


    寶玉歎道,“經世濟民哪裏容易了,我這人太懶散了。仕途不適合我的。不去許是長久些,若是進去了,怕是……況且我這個根基,原本就不適合這般的。”


    寶釵聽寶玉接了話,而且沒惱,心裏一喜,便繼續道:“這話兒就怪了,都說朝中有人好做官,怎麽到了寶兄弟這,還變了呢?”


    寶玉道,“朝中有人,自是好做官了。可朝中的人要是多了,那就不好了。越多越難,即便做了,也見天被人惦記,更談不上什麽經世濟民了。王謝尚且如此,何況我……況且我本就不是那個料子的。”


    “你說的許是對的……”說著,寶釵又覺得不對,便道,“前麵或許對的,後麵的一句……”


    “姐姐真是太多心了。就一句話,還至於分開了說。”寶玉說話,站著直了下腰。


    “覺得怎麽樣?”寶釵忙走了過來。


    “沒事,就是來的時候走的急了些。不礙的,姐姐和鶯兒先去吧!我慢慢走。”


    “都這樣了,我們怎麽走?”寶釵自是不會扔下寶玉。


    “你們不走,那也不成啊!三個人的目標太大了。萬一被人看見了,傳了你那姨爹耳中,我可就又有了苦吃了。”


    “那我和鶯兒便……”


    “姑娘,不然這樣,你陪著寶二爺慢慢走,我前麵看著,要是見了人,就咳嗽一聲。寶二爺好有個準備。”鶯兒不等寶釵說完話,忙上前給出自己的建議。這一建議,獲得了寶玉心中好評,不過卻吃了寶釵一記狠辣眼神。鶯兒則是完全不理會寶釵的小眼神,蹦跳著前麵探路去了。寶玉知道,此時不需要自己說什麽或者做什麽的。完全是二人之間的一個態度,或者說動搖下寶釵的心裏防線,這樣也就夠了,過猶不及。


    心裏想事情,即便不用裝模作樣,寶玉走的都很慢。腦子裏麵想著方才的收獲。事情基本上已經明朗了。對親王府說出琪官事情的應該是馮紫英了。而這也是馮紫英圖謀的事情之一,他家中的目的就是要取代這些個老貴族。


    馮紫英第一次出場就是推薦大夫給可卿。不管這大夫的水平如何,就算和賈家扯上關係,結了善緣。然後是可卿的送殯,他是隨行人之一。那時由於要說那些個老貴族,他這裏和衛若蘭,陳也俊一起是一帶而過。簡單用,四王八公簪纓門第;新黨新貴附翼而行,一說了之。


    等再次見麵,就是薛蟠得了奇瓜異果,聽了寶釵的建議請自己吃飯。馮紫英是來去匆匆。根本看不出他的目的是什麽。可要是他來的目的是看一個人死了沒有。這樣來去匆匆就好理解了。而他要看的人,就是自己了。等看了自己沒死,他很高興。為什麽高興?怕是他家還有用武之地,否則陳家或許就要站了上風了。用他的話說,也是‘大不幸之中又大幸!’。


    當然了,即便他來去匆匆,可還是留下了耐人尋味的話。比如他說,‘三月二十八日去的打圍,前兒也就迴來了。’這樣一句話,很多人都理解這是什麽政變的。可寶玉看來,這段時間,剛好是自己死去活來的三十三天。也就是僧道二人說的三十三天。即便香菱到了自己身邊,時間縮減了,可賈母對外放話,還是要靜養一個月。三月二十八,到五月初,時間對頭。


    再一個,他還說了一句話,就是圍獵的地點——鐵網山。為什麽要說這個了?原本不清楚,可方才問過薛蟠,那證明關係就來了。他行獵的地點是鐵網山,皇帝也去了。許是皇家獵場吧!而可卿用的棺木就是那處產的。並且由馮紫英告訴薛蟠的,否則隻知道吃喝玩樂的薛蟠,哪裏知道自家木器店裏麵有什麽了。況且還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馮紫英行獵,同行的有皇帝。而自己病的時候所有人都動了。唯一反應不大的就是元春了。她為什麽沒反映了?指派個禦醫不是問題吧?即是沒反應,那就是不知道。可見消息封鎖了。馮紫英一走,就免除了賈家找他請好郎中。原本可卿病時他做過這樣的事情。可惜馮家在打圍之時落了下風,馮紫英還受了傷,卻沒處評理。當日自己學著秦鍾模樣給馮紫英看過傷勢,兔鶻扇的,皮裏紋應該橫著走。要是被人打的,一拳就是正麵來了。這樣寶玉自是看出他的傷是人為的。可惜他同仇都尉的兒子動過手,並且還說了再也不置氣這樣的話,那他就不能說又打架了。刻意隱瞞,便是問題所在。


    接著去馮家做客,在場的人中,蔣玉菡是不會告他自己的密的,又不是薛蟠和自己,那就隻能是馮紫英和雲兒了。自己出去方便時侯,雲兒不會在,知道的最清楚的就是馮紫英了。當然了,也可能是薛蟠說給了雲兒,可雲兒的身份說的話,在長府官的眼中是有限的。於是馮紫英簡單出手,放出流言,便挑起了老貴族之間的矛盾。隻要有了矛盾,上麵動手自然方便了。


    等到‘玩母珠賈政參聚散’之時,馮紫英拿了東西來發賣。得了賈政的實話,賈家已經不成了,外表光鮮,內裏徹底空虛,可以動手剪出了。這也就是前麵說的,劉姥姥和馮紫英這二人見證賈府滅亡的原因了。唯一不同的是,劉姥姥出力幫助賈府。馮紫英借力攀升。而這也附和曹公的意思,一朝天子一朝臣,吃水忘記挖井人。賈家代表的就是皇權,而焦大代表的就是賈家了。


    有了方向感,再看廟堂之上和老貴族。馮家陳家都是新寵,可他們明顯不合,這個從陳也俊和馮紫英二人就能看出來。還一個遊離的就是衛家,衛若蘭他們家。這也是個有兵權的家。餘下兵權在老貴族手中,比如南安郡王家。廟堂之上,雨村等人起複,說明廟堂要換血了。這也是自己忽悠雨村的原因。而這,也是自己要周旋之處!


    說了這些,再看老貴族!而老貴族的種類就更多了!


    今天上架了!!下月爭取兩更吧,閱文資深書友都懂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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