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元日還有幾天時間。


    接近年關的這些日子,寒冷了兩個月的平州城也逐漸變得暖和了些許,紛紛擾擾的氣氛每日都充斥在平州各個角落。


    張翔和趙寒煙也開始忙起來了,駙馬府幾乎每天都有來訪的客人,拜訪趙寒煙的大多都是平州官府人員,身為平州城身份最高的皇親國戚自是每天都樂此不疲有一兩個來拜訪。


    來拜訪張翔的大多也都是士族文人,與各方合作的商戶等等。


    兩夫妻每天輪流接待這些客人自也樂在其中。


    當然,禮尚往來,別人來拜訪,兩夫妻自也要迴訪,雖不全部都迴,但也是挑一些有身份,有名望的人迴,一來彰顯皇家氣度,二來也使皇家尊嚴在這些人心中得到提升。


    除了每天這些樂此不疲的拜訪,迴訪之外,張翔也會抽空去明社和富士布行。


    到了年關,生意上的事其實是挺繁忙的,賬目,合作商戶,資金流向以及來年的生意布局等等,這些都要他親自規劃。


    前幾日與他合作的布商掌櫃黃良提了一大堆禮品來拜訪,由於張翔的生意布局,這黃掌櫃也是沾了不少的光,賺得滿盆缽盂,還跟張翔商議明年再開一家分店。


    對此,張翔隻說先行考慮,畢竟每年的市場走向其實都是不確定的,這種獸皮綢緞隻適合在冬天才有市場,一旦到了開春,天氣迴暖,人們選擇的當然還是輕鬆涼快的絲綢,做這絲綢生意的滿大街都是,他們已經不具備優勢,所以想要在這上麵占得綢緞市場,還得另辟蹊徑。


    此外,張翔還對明年明社的向外拓展跟錢子昂和李言之商量了一下,如今明社報紙已經成為壟斷平州民間消息來源的重要途徑,平州城的百姓至少有五成以上每天都習慣要看明社的報紙,甚至有些百姓已經開始抱怨消息數量太少。


    所以張翔決定,過了年後,讓李言之帶領最初跟隨的那些包打聽和記錄消息的讀書人向平州城外的幾個縣分批拓展業務,平州府下轄還有十五個縣,選好了地址之後,便可就地征人,這些人現在每人都具備了收集消息,記錄消息的業務水平,到了地方後,可直接用張翔最初的那一套,先把當地的包打聽全部雇傭,把消息來源壟斷下來,然後便可順理成章開展。


    這樣的業務對於如今的李言之來說已經熟悉無比,跟了張翔這麽久,他早已學會了很多東西。


    張翔也對他放心,決定好了方向後,接下來的事情他基本就不用操心了。


    每天在有條不絮的處理這些年節瑣事的同時,閑時下來,張翔和趙寒煙兩夫妻也會坐到一起,談談心事,聊聊家常。


    時間,是考驗人心的良藥,經曆了這麽久,他和趙寒煙的關係已不如以往那般冰冷。


    從前在外表現恩愛,那是做給外人看的,即便裝得再好,但心中其實還是冰涼了。


    可現在,即便是兩人坐到一起,一句話不說,隻是相互對視,也能感覺到彼此心中的存在,感情的升溫也終於讓駙馬府增添了長久以來顯得生疏的親情。


    “駙馬,都快元旦了,時間過得好快,以往在京城,元旦對高平來說,都是感覺不到的,宮中冷清,除了父皇和母妃來看我,偶爾會與我說說話以外,就隻有宮女陪著,那些皇兄皇弟,皇妹與我的關係都不好,我與他們也很少往來,所以是感覺到一點元旦氣氛的。後來住進了公主府,父皇來得少了,也就母妃會來,但她來得匆匆,走得也匆匆,那個時候,我就感覺我像是一個沒人要的孩子。”


    兩夫妻牽著手漫步在湖邊,趙寒煙對他說著,笑著。


    這是張翔第一次聽趙寒煙提起她的那些兄弟姐妹。


    他知道趙寒煙是第一個皇長女,她是大公主,此外,也隻知道已經死去比趙寒煙小一歲的永昌公主,其餘,他就沒聽趙寒煙提起過,看來這就是她不願提的原因。


    他問道:“為何會與那些兄弟姐妹的關係不好?”


    趙寒煙輕輕甩起了手,帶動張翔的手也甩了起來,輕輕道:“皇宮就是如此,因為我母妃是父皇最受寵的妃子,皇後娘娘都討厭我母妃,後宮都以皇後娘娘為尊,其他妃子自是也不敢與我母妃往來,我母妃在宮中,可以說,沒有一個朋友,孤立無援,能跟她說話的也就隻有身邊的宮女,唯有父皇去看她,她才不會那麽孤單。”


    “本來以前父皇還是太子的時候,是想立我母妃為太子妃的,但是因為我母妃出身低微,不能為正,所以父皇登基後,隻能娶曹國公的女兒立為皇後,如今的太子殿下也就是皇後娘娘的子嗣,他隻比我大一點,以前小時候,就因為皇後娘娘的原因,他總欺負我。”


    說著,趙寒煙有些小脾氣的低哼了一聲:“就因為這樣,所以我小時候,其他妃子所生的兄弟姐妹自然也怕著太子殿下不敢與我親近,甚至還聯合起來欺負我,還好我也不是好欺負的,有一次被他們欺負了,我就把二皇子和三皇子都直接推到了荷花池裏,還是宮中侍衛把他們撈起來的。”


    張翔忍俊不禁。


    趙寒煙揚起腦袋:“不過後來被皇後娘娘知道了,她罰我禁足了三個月,還不準我母妃去看我,我不服氣,找父皇理論,父皇就說隻罰一個月,讓我母妃看我一次。”


    “然後呢?”張翔聽得有趣,繼續問道。


    趙寒煙道:“然後啊,他們就再也不敢欺負我了,看到我都躲著我,我也懶得搭理他們。”


    想到她小時候所處的那種場景,張翔也能想到她當時的內心有多孤單和寂寞,一個小女孩,即便是公主,被所有兄弟姐妹都排外,該有多傷心?


    張翔奇怪道:“難道諾大一個皇宮,就沒有一個人能跟你做朋友嗎?”


    趙寒煙搖搖頭,想了一下後又道:“除了我父皇和母妃,唯一對我好點的就隻有長公主殿下了,也就是皇姑姑。”


    “長公主?”


    “嗯,我母妃說,當年就是因為長公主,她才與父皇結識的,我母妃還在太子府的時候,長公主才剛剛與她的駙馬成親不久,有空了也會經常去太子府看望父皇和母妃。皇爺爺駕崩後,父皇登基,迎娶了皇後娘娘,她才去得少,但我母妃說,皇後娘娘都怕她。十五年前,長公主的駙馬去世後,長公主搬迴了宮中,那時我還不到五歲呢,她經常帶我玩,送好吃的給我,隻是漸漸的,她也不來了,獨自一人待在宮中深處,有一次我問母妃,母妃說,皇姑姑喜歡一個人待著,以後讓我也不要去打擾她,後來我搬出了宮,去了公主府,就再也沒見過皇姑姑了。”


    張翔雙手握著她的手,他能感受到趙寒煙心底的柔弱:“以後你除了你父皇和母妃,還有我,整個駙馬府的人,都是你的家人。”


    她能在這樣的後官環境成長,可真是不容易。


    怪不得她的個性如此的孤傲,清冷,心中若不剛強,恐怕也是支撐不下去的。


    趙寒煙凝視著他:“高平初時對駙馬有莫大的誤解,這麽久以來,駙馬還能待高平視如己出,讓高平心中甚是慚愧,能嫁於駙馬這樣的郎君,是高平的福氣,這一生若能與駙馬廝守相伴,高平足矣。”


    說著,她輕輕靠在了張翔的胸口,閉上了眼,聆聽耳邊劃過的風聲,這是她此時此刻真正能感覺到的安全感。


    張翔也是微微震了震,這也是他第一次與趙寒煙靠得如此近,那是心的距離。


    他環抱住趙寒煙,頓感心跳加速。


    自己的老婆,成親這麽久居然才抱上,真是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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