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逸很不服氣的撇了撇嘴,看那樣子,明顯不認同吳天的說法。


    吳天看著淩逸的麵龐,也沒有再用言語去刺激他,畢竟小家夥已經幫吳天出了口氣,吳天也沒必要對自家小舅子趕盡殺絕。


    看著弟弟那委屈的模樣,這時的淩敏沒有心疼,反而覺得好笑,看到淩逸吃癟的模樣,淩敏不管怎麽想都覺得很開心。


    “好了,你就不要再欺負他了,現在連憂兒都幫你。”淩敏笑著對吳天說道,看那樣子和語氣,明顯要開始偏向她親弟弟了。


    小吳憂在淩敏的懷中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不滿的揮動著兩隻小手,好似在跟淩敏抗議著什麽。


    淩敏裝作微怒的對懷裏的孩子說道:“你不許跟著你父王欺負你舅舅,要不然本宮就不疼你了。”


    雖然小吳憂年齡還小,什麽都不懂得,但是他看到淩敏那微怒的表情,知道此時的母親應該是生氣了,當下就放棄繼續去揮舞兩隻猶如蓮藕的胳膊,臉上露出委屈巴巴的樣子看著淩敏。


    淩敏看著懷裏那可愛的小人兒,臉上的深情也繃不住了,當即“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也不管周圍有其他人的存在。


    刹那間的美豔,讓吳天記憶猶新,臉上跟著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或許在吳天的心中,眼前的美色,就是他要用一切去守護的信念。


    而天子淩逸看著歡快無比的一家三口,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口中發出了歎息之聲,像是在表達他被孤立的鬱悶之情。


    淩敏收迴笑容後,就看到殿內站在那裏傻笑的吳天,直接對著吳天說道:“你這世子向著你,看把你得意的。”


    聽到淩敏的話後,吳天的臉上馬上出現了傲嬌的神色,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然後迴答道:“那是,他可是孤的兒子。”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闖進來一名宮人,等她跑到吳天身旁時,一下子就跪倒在地,開口對吳天說道:“大王,林娘娘那裏出事了。”


    宮人的突然出現,本就惹得三人不快,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可是聽完宮人的話後,吳天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說什麽?”吳天對著跪在他麵前的宮人質問道。


    宮人將頭緊緊地貼著地麵,口中慌忙迴答道:“迴稟大王,林妃娘娘今日早上忽然感覺身體不適,等奴才找禦醫去診治之後,就得到太醫大人的診斷。”


    吳天恨不得將眼前的宮人一腳踹死,這個宮人竟說一些沒有的東西,說了半天也沒說出關於禦醫的診斷到底是什麽。


    跪在地上的宮人,明顯不知道他已經將吳天給得罪了起來,或許在她的眼中,吳天對於林槐並沒有愛意,甚至已經將林槐當做了一件擺設,隻是她不知道,林槐曾經對吳天有恩。


    光憑這份恩情,就值得吳天為了林槐的事情擔憂,我看也不看地上的宮人問道:“林妃在哪?”


    “迴稟大王,林妃娘娘現在在霞雲殿。”吳天聽完宮人的話後,來不及跟淩敏和淩逸道別,大步走出昭雲殿,在內侍們的簇擁下,坐上了早就為吳天準備好的步輦上。


    鄧喜看著吳天陰沉似水的麵龐,咽了口口水問道:“大王去哪?”


    吳天從牙縫裏擠出了三個字,道:“霞雲殿。”


    話音剛落,鄧喜就催促著負責抬著步輦的內侍們,快速的向霞雲殿的方向跑去,既要加快速度,又要保持步輦的平穩,抬著步輦的內侍,簡直就是有苦說不出。


    “皇姐,姐夫這是去做什麽?”淩逸不明所以的向淩敏問道。


    淩敏並沒有迴答淩逸的話,而是雙眼緊盯著跪在那裏沒有動彈的宮人,開口問道:“你剛才跟大王說了什麽?”


    宮人聽到淩敏的聲音,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等她看清楚淩敏的樣貌後,又快速的將頭低了下去,然後細語輕聲的說道:“迴王後,林槐娘娘怕是不行了,所以才派遣奴婢來找大王。”


    這名宮人為了活命,這時候也顧不上其他,當即就在淩敏的麵前,開始詛咒起林槐來。


    宮人說得很帶勁,但是淩敏對此並不是很感興趣,反而覺得這名宮人內心險惡,這樣的人留下來肯定是個禍害,不如早點處理掉比較好。


    淩敏不動聲色的給站在門口的穎兒使了一個眼色,穎兒馬上會意的點了點頭,好像在告訴淩敏,她已經明白了淩敏的意思。


    “你先下去吧。”淩敏平淡的開口對宮人說道。


    聽到淩敏放過了他,跪在地上的宮人對淩敏是千恩萬謝,隻是淩敏卻用冷冰冰的語氣對她說道,有什麽好謝謝的,


    宮人不疑有他,馬上就退出了昭雲殿,同時離開的人,還有一直站在殿門旁的穎兒。


    宮人走出昭雲殿,剛剛拐了兩個彎,就感覺到後脖子,有一陣惡風襲來,


    宮人的反應速度實在不怎麽樣,她剛想扭頭向身後望去,一把尖銳的匕首,就插在了他的後心上。


    宮人的身體也開始無力的下滑,很快就躺在了地上,穎兒重新將匕首收好後,也不去管地上的死屍,而是快速的返迴營地內。


    當穎兒再出昭雲殿的時候,淩敏和淩逸兩兄妹,正在享用午膳,“公主殿下,那個人已經決絕了。”


    明明是殺了一個人,沒想到,穎兒居然還會這麽淡定,這倒是出乎了淩逸的意料,。


    吳天坐著步輦,在內侍們一路奔跑下,來到了雲霞殿,剛剛來到雲霞殿外,吳天走下步輦,就聽到殿內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吼叫聲,那聲音猶如九幽來臨的厲鬼,讓人們不寒而栗。


    等吳天走進霞雲殿後,就看到此時的大殿內,滿是活人了,有伺候林槐的內侍和宮人,還有太醫院的禦醫。


    吳天在林槐的嚎叫聲中,快步走到了林槐的床邊,然後來開了床上的紗簾,引入眼簾的是淩敏那蒼白的皮膚,以及無盡的慘叫聲,吳天馬上關切的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床上的林槐這個時候強撐著身體就要起來,語氣虛弱的衝吳天喊道:“大王。”


    眼看林槐就要起身,吳天也顧不上其他,馬上坐到床邊,一把就按住了就要起身的林槐,語氣溫和的說道:“你不用起身了,孤剛剛聽人稟報,說你身體不好,你這到底是怎麽了?”


    林槐眼看吳天按著她的雙臂,不讓她起身,當下也就沒有再繼續堅持起來,而是躺在那裏,對吳天說道:“大王,臣妾沒事,還請大王早點迴去吧,是下麵的人,不懂規矩,擾了大王清淨。”


    吳天看著林槐這般模樣,哪裏還會相信她的話,於是皺著眉頭對林槐說道:“你與孤相遇或許是偶然,甚至並無夫妻之實,但是你至少還是孤名義上的女人,而且地牢中又對孤有恩,所以你有什麽事不用這樣小心翼翼的忍著。”


    林槐聽到兩人並無夫妻之實的時候,身體突然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隻是那麽一瞬間的反應,讓吳天絲毫沒有察覺到什麽。


    林槐在臉上擠出一個甜美的笑容,聲音有些虛弱的對吳天說道:“大王放心,臣妾真的無事,這些都是自小在家中落下的毛病,隻需要修養幾天就會好了,大王還是先迴去吧。”


    吳天聽到林槐這麽說,當下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解她了,吳天隻好扭頭對站在一旁的禦醫說道:“你等好好守護娘娘,有任何事情就讓人去找孤。”


    幾名禦醫趕忙應是,哪裏還敢多說什麽,對於林槐的“病”他們是真的不知道從何下手,林槐的脈象根本就與常人不同。


    躺在床上的林槐沒有起身,而是對著吳天說道:“臣妾恭送大王。”


    隻是林槐話音剛落,吳天就看到,林槐的皮膚再次變成了紫色,紫色的雙眸,蒼白的麵頰,紫色的皮膚,讓林槐看起來就像個“阿凡達”,當然這隻是吳天腦海中的東西。


    吳天對於林槐的身份,因為上次林槐“病發”,心中就有了懷疑,所以看到林槐此時的變化,吳天並沒有多麽吃驚,而是淡定的等待著林槐的答複。


    林槐也沒想到,她的身體居然這麽不爭氣,連這麽半刻鍾的時間都等不了,隻是她還沒來得及跟吳天解釋什麽,那撕心裂肺的痛感再次來襲,她隻能大聲的喊叫起來。


    吳天看著躺在床上疼得來迴打滾,嘴裏發出慘叫的林槐,連忙讓身後的禦醫上前給她診治,隻是經過禦醫的一番診治後,每個禦醫都默不作聲的對吳天搖了搖頭。


    吳天心中突然有些明了,對著幾名禦醫揮了揮手,那幾名禦醫看到吳天的手勢後,全部都欣喜若狂的退出了霞雲殿,甚至忘記了跟吳天道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林槐身上的紫色皮膚,慢慢變成了鱗片的形狀,像是魚鱗又比魚鱗要大上許多。


    等林槐的疼痛感消失以後,吳天也徹底看清了眼前之人的模樣,吳天沒有第一時間去質問林槐什麽,而是開口對殿內所有的人說道:“你們都退出去,沒有孤的允許,誰也不許進來。”


    吳天可是景國的大王,誰敢違抗他的旨意,當下宮殿裏的其他人,連頭都不敢抬,就彎著身子退出了霞雲殿。


    等所有人離開後,吳天才看著麵前的林槐問道:“你還好嗎?”


    此刻床上的林槐,周身全部被紫色的鱗片所包裹,她努力的將身子蜷縮著,看著吳天的目光中充滿了怯懦,臉上的神色慌張。


    吳天在臉上,掛上了一個自認為溫和的笑容,生怕嚇到床上驚慌失措的林槐,隻是吳天的心裏總是覺得哪裏不對。


    林槐試探性的對吳天問道:“你不怕我?”


    吳天總算知道哪裏不對了,按理說應該是他躲在一旁,驚恐的看著林槐,結果現在倒成了他站在這裏安慰林槐了。


    吳天苦笑的搖了搖頭,隨後對林槐說道:“你是孤的娘娘,孤為什麽要怕你。”


    “我不是人族。”林槐開門見山的對吳天說道,隻是林槐並沒有從吳天的臉上看到吃驚的表情,好像一切都是在吳天的意料之中。


    “孤知道。”


    吳天隻是說出了簡單的三個字,可是聽在林槐的耳中,讓她臉上馬上露出了吃驚的表情,她不明白,吳天既然知道她不是人族,為什麽還一直留著她到今日。


    林槐好奇的問道:“你知道我不是人族,為什麽不將我抓起來?”


    聽到林槐的問題,吳天直接笑了出來,然後看著林槐說道:“孤為什麽要將你抓起來?你是不是人族,和孤抓不抓你,有關係嗎?”


    林槐被吳天的問題,問得一愣,她也沒有想明白,吳天想要表達什麽,在林槐的眼中,她跟吳天不是同類,那麽吳天身為景國的君王,就應該將她抓起來,省得她傷害景國百姓。


    眼看林槐陷入了疑惑當中,吳天再次開口說道:“孤說過,在地牢的時候,你對孤有恩,不管你是不是人族,你都救過孤,照顧過孤,孤不是一個忘恩負義之徒,所以你不用擔心什麽,至於你的身份,孤也是上次你病發的時候才有所懷疑。”


    林槐知道上次劉榮給她把過脈,事後肯定會去跟吳天稟報,隻是她覺得就算是神醫劉榮,也不可能看出來她的身份,可她沒想到,吳天通過劉榮簡短的信息,就能猜出她不是人類的身份。


    誰讓在吳天的腦海中,有著無盡的知識,要是一般人,根本不會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人族,可能還會有其他種族,甚至不會去想關於這方麵的事情,但是吳天卻不一樣,因為吳天腦中的格局實在是太大了,在他的腦海中,甚至有關於外星人的定義。


    “既然你什麽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你想怎麽樣,我都任憑你處置。”林槐像是認命般的對吳天說道,然後原本蜷縮著的身體,也慢慢放鬆開來,抬起她的頭顱,坦然的與吳天對視著。


    吳天苦笑道:“孤說過,孤不會傷害你,因為你對孤有恩,你怎麽就記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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