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麵對聚寶不同,肖長麵帶微笑的看著劉榮,語氣客氣的問道:“請問先生,是否是揭榜者劉榮。”


    劉榮榆木的點了點頭,直接承認了他就是那名揭榜者劉榮,對方連當朝大司徒都能拿下,他一個小小的鄉野之人,還不是說弄死就弄死,眼下隻有乖乖聽話了。


    聽到對方承認了身份,肖長笑得更歡了,如果劉榮真的可以醫治好景王吳天的病症,那麽讓劉榮入宮的這份功勞,就妥妥的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真是想想都開心。


    肖長恭敬的說道:“還請先生入宮為大王診治,下官肖長感激不盡。”


    其實像感激不盡這樣的話,根本不該從他一個大行台尚書令的口中說出來,他現在這麽說,完全是為了在劉榮麵前刷存在感,畢竟如果劉榮救醒了吳天,那可是真正的國公爺,淩敏可是連封號都定好了——成國公。


    聽到要入宮給吳天診治,劉榮就知道之前的幾人,那吳天的病症根本沒有辦法,眼下隻能看他是否可以醫治景王了,也想明白為什麽眼前的這些人,要將大司徒聚寶給拿下。


    這明顯是因為大司徒利用職權,阻攔他給景王醫治,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場,看來他這次對大司徒的投資算是失敗了,心中不免有些悲哀,悲哀他失敗的同時,也悲哀聚寶接下來的命運。


    劉榮歎了口氣說道:“好,我隨你入宮,給大王診治。”


    得到劉榮的答複後,肖長再難掩蓋他心中的爽快,直接哈哈一笑,隨後讓人將聚寶先行押解到牢房,由他親自護送劉榮入宮。


    聚寶也知道現在不是耍脾氣的時候,於是溫柔的看了一眼甄泌的房門後,就被幾名衙役押解著前往刑部大牢。


    劉榮在肖長的護送下,走出了甄府的大門,一眼就看見了當初給他饅頭的高雄,劉榮當即停下腳步。


    眼看他停了下來,肖長滿臉關切的問道:“劉先生,怎麽了?”


    劉榮伸手指了指侍衛當中的高雄,隨口對肖長說道:“那是我大哥高雄。”


    肖長這人不但奸詐,而且機靈,要不然怎麽可能扳倒大司徒聚寶,所以根本不用劉榮繼續說下去,他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當即開口說道:“劉先生請放心,我這就讓人去安排您的大哥,帶先生給大王診治過後,就可以看見他。”


    話音剛落,肖長就轉身朝旁邊衙役的耳邊說了什麽,一邊說著話,眼睛還一邊瞟看這遠處的侍衛高雄,等他交代清楚以後,這才繼續護送著劉榮上了馬車,向王宮趕去。


    而那名被交代事情的衙役,這留了下來朝高雄走去。


    眼看劉榮在許多人的護送下上了馬車,高雄的臉上滿是疑惑,不明白之前那個落魄的男子,怎麽會變得如今這般眾星拱月,這明顯不太符合,他們那些侍衛的猜測。


    可正當他迷惑的時候,那名衙役也走到了他身旁,開口問道:“你是劉先生的大哥?”


    高雄詫異的說道:“劉先生?”


    當高雄看到對方點頭後,很快就反應過來,原來是當初劉榮跟他打的那個賭,現在劉榮明顯快要贏了,卻故意給他麵子,在外人麵前稱唿他為大哥,讓高秀心存感激,也更加願意效忠劉榮。


    其實劉榮根本沒想那麽多,他稱唿高雄為大哥,完全是因為沒有把握,一定把醫治好吳天,還有就是提醒高雄那個賭約,如果他輸了,到時候高雄就是他大哥了,以後一定要護著他。


    高雄點了點頭說道:“嗯,我是。”


    “那就好,你跟我走吧。”衙役說完,就帶著侍衛高雄一起離開了甄府大門口。


    ---


    劉榮隨著肖長一起來到王宮後,就被王宮內的景色所吸引,如同劉姥姥進大觀園——看花了眼。


    劉榮指著一個吳天當初設計日晷(gui)問道:“那是何物?”


    肖長順著劉榮的手指望去,剛好看到那個擁有四方底座的石盤,石盤的中央還有一根長長的鐵針,說實話他肖長也不認識,他也是第二次入宮而已,可是為了麵子他卻對劉榮警告般的說道:“這乃是宮中之物,先生還是少打聽為好。”


    劉榮剛要心懷感激的說些什麽,負責給他們領路的內侍,直接笑出了聲。


    當劉榮好肖長疑惑地看去時,那內侍就開口解釋道:“這可不是什麽宮中之物,隻是大王以前做的一個小玩意罷了,大王管它叫時規,負責分辨時辰用的,不信你們自己看,在那圓盤的周圍,還刻有代表時辰的文字。”


    兩人望去,果真如同那內侍所言一般,在圓盤的周圍,清楚地刻著各個時辰的文字,而此時那黑影正好落在未時三刻上。


    “好了,王後還等著呢,咱們還是快點走吧。”


    在內侍的催促下,兩人這次迴過神來,跟隨著他,一起前往雲盛殿。


    一進雲盛殿,肖長和劉榮二人,就一起跪在地上給淩敏行禮,因為聚寶的事情,淩敏有些心煩意亂,根本不想跟二人廢話,直接開口說道:“你好好看看大王。”


    說完話,淩敏就從床邊站起身來,給劉榮讓開了位置,劉榮也不推辭,直接來到了吳天身旁,不一會就拿出了聚寶贈給他的銀針,在吳天周身下了幾針,等拔出後,劉榮的臉色巨變,然後轉身跪倒在地上說道:“迴娘娘,大王這是中毒了。”


    他這一句話,差點沒給淩敏氣死,吳天中毒的消息早就傳開了,可惜劉榮得到醫書後,一直在為溫飽的問題奔波,根本沒有在意過都城傳出來的消息。


    淩敏沒好氣的說道:“廢話,大王中毒還用你說。”


    聽完淩敏的話語,再看淩敏的表情,劉榮這才知道,原諒淩敏知道吳天中毒的事情,所以當即問道:“草民請問,大王所中何毒?草民也好對症下藥。”


    他這個問題倒是把淩敏問得一愣,淩敏仔細打量劉榮,看他神色不像是裝出來的,這才斷定他根本不知道,吳天中了逍遙王斷魂丹的毒。


    淩敏歎了口氣,隨後輕聲說道:“大王中的是,逍遙王秘製的斷魂丹。”


    斷魂丹這樣的毒藥,劉榮是沒聽說過,但是既然是丹藥,那麽中毒的原因就是口服了,這樣的中毒方式,跟普通的皮肉中暗器之毒,肯定是不一樣的,所以劉榮再次說道:“想要醫治大王的毒,雖然有些困難,但是卻不無可能。”


    聽到劉榮有辦法醫治吳天的病症,淩敏原本反正的內心,立刻平靜了許多,連看向劉榮的目光也溫和了一些,誰讓劉榮現在已經成為吳天醒來的唯一希望。


    淩敏有些激動的問道:“你有辦法治療大王?”


    等淩敏看到劉榮點頭後,她都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言語,隻能再次開口說道:“隻要能救大王,宮中的禦醫任憑你調遣,宮內的所有醫藥,你可以隨意使用,待大王醒來之後,本宮許諾的事情,會一一兌現。”


    得到淩敏的許諾,劉榮的心裏忍不住的開心,他突然想明白高祖,曾祖,祖父他們為什麽要行醫,而且還要做禦醫,原來接近權利的感覺,竟然會這麽好。


    劉榮將頭緊緊的貼著地麵喊道:“草民,拜謝娘娘恩典。”


    “起來吧。”


    等淩敏話音落下,劉榮這才站起身來說道:“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草民這就去給大王準備藥膳。”


    在淩敏點頭示意之後,劉榮就跟隨著門口的內侍,一起離開了雲盛殿,去準備吳天的藥膳了。


    很顯然,以後吳天的飲食和藥食,都會由劉榮接管,並且負責。


    等劉榮離開後,淩敏這才向肖長詢問道:“聚寶怎麽樣了?”


    聽到淩敏詢問聚寶的事情,肖長一點也不敢怠慢,因為他知道如果這次聚寶不死,那麽要死的肯定是他肖長,畢竟如今的景國朝中有很多人都是跟他大司徒聚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絕對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肖長低著頭迴答道:“臣,感念大王心切,所以先行護送劉先生入宮,不過臣已經讓人將聚寶收押,待臣出宮後,即刻提審,務必將王後想知道的一切,查個水落石出。”


    淩敏揉了揉有些陣痛的額頭,隨後對肖長說道:“嗯,你去吧。”


    隻是肖長剛剛站起身來,還未向門口走去,就又聽淩敏說道:“等下,那個……不要動重刑。”


    淩敏雖然恨極了聚寶,放著如此優秀的揭榜者不先送入宮中,可是最終還是心軟的給了肖長一道旨意,隻要這道旨意在,肖長想對聚寶動刑已經是不可能了,什麽叫重刑?對普通人來說大刑就是重刑,可是對大司徒聚寶來說,他一直跟隨著吳天,早就養著白白胖胖,細皮嫩肉了,你打他一棍子,在外人眼中都算重刑。


    肖長轉迴身來,對著淩敏說道:“臣,遵旨。”


    淩敏再次不耐煩得對他揮了揮手,肖長這才算是徹底離開了雲盛殿,


    他走後不一會兒,林槐拖著已經痊愈的身體,走了進來,看著床邊的淩敏問道:“姐姐,臣妾能看看大王嗎?”


    淩敏隻是暫短的思索了一下,隨後就她點了點頭,當初如果不是她拖著帶著傷痕的身體,找到了白斬,估計逍遙王段蒼天真的可能帶著吳天迴到傲來島,如果是那樣,還不知道吳天會受到什麽樣非人的待遇呢,所以現在的淩敏對林槐,充滿了感激之情。


    ---


    刑部大牢內,聚寶躺在鋪滿稻草的床上,心中思念的隻有甄泌,對他自身的安危,居然沒有絲毫擔心的意思。


    直到牢門上的鎖鏈響動,才將他的思緒拉了迴來。


    兩名獄卒走了進來,毫不客氣地踹了床上的聚寶一腳。


    其中的一名獄卒對聚寶說道:“起來,肖大人要提審你。”


    他們二人也是奉命行事,根本不知道聚寶的身份,要是他們知道聚寶的身份,也一定會佩服自己,居然有勇氣,敢踹大王寵臣之一的當朝大司徒聚寶。


    聚寶也不廢話,直接起身跟二人一起走出牢房,他可不會說什麽夜不過堂的廢話,好漢不吃眼前虧,現在他也算是寄人籬下,何必呈口舌之快,給他那嬌嫩的身子找罪受。


    當聚寶跟隨著兩名獄卒來到大堂時,就看見肖長正坐在主位上,大堂左右兩旁各站著八名衙役,手拿殺威棒,站得整整齊齊。


    聚寶身旁的獄卒直接喊道:“跪下。”


    可是聚寶卻哈哈一笑,隨後輕藐的說道:“我想跪,你問他敢受嗎?我乃是當朝大司徒聚寶,你們拿我,旨意何在?姑且不說你沒有旨意,就算你有旨意,我依然是當朝大司徒,我跪君跪父跪母,他也配我一跪?難道他覺得自己的身份比大王王後還高?”


    眼看聚寶牙尖嘴利的樣子,肖長嘿嘿一笑說道:“大司徒,你如今已經落到這幅田地,何必再呈口舌之快,本官且問你,你是否私用國庫銀兩,尋醫問藥,私下裏大肆收攬名貴藥材。”


    麵對肖長,聚寶連正眼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覺得他根本不配聚寶正眼看他,他給聚寶的感覺,明顯就是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


    聚寶答非所問的說道:“我聚寶,無須年二月三日,接任景國大司徒之職,掌景國國庫,當時國庫存銀,不足白銀五十萬兩,景國每年收入約四百五十萬兩黃金,如今國庫存銀一千六百萬兩黃金,另大王內庫有黃金兩千萬兩,這還不算這三年來,大王重建鐵甲軍,重修雲天城,研製紅衣大炮,研製火銃,炸藥,熱氣球等開支,你有什麽資格說老子貪墨國庫!”


    說道最後,聚寶對肖長怒目想看,而周圍的人,都被聚寶的話語,下了一跳,所有人都知道景國有錢,但是竟然不知道景國如此有錢,而且景國的財富,早就超越了,每年的稅收,這樣的大司徒又有誰,敢說他貪墨。


    就連負責審問聚寶的肖長,都被聚寶說出來的話嚇到了,這哪是貪官啊,這簡直就是一隻會下金蛋的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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