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屠一標受的傷不算眼中,聽了陳小刀的話,不由得有些驚訝的問道:“你怎麽看出來我們不是真正的山賊的?而且還看出我們都是軍人?”


    這時候,明月清正騎著馬慢慢的走上來,笑吟吟的說道:“廢話,你眼前的這個家夥,他自己就是名副其實的大山賊。你們這些都是生手,難道他還看不出來麽?這就叫做班門弄斧了。至於你們是軍人這一點……你們軍人打仗,當然跟一般的山賊是不一樣的了,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來了。”


    然後,明月清笑吟吟的對陳小刀說道:“是不是這樣?”


    陳小刀笑而不語。


    這個小姑娘真是的,明明昨天晚上還跟自己說,以後他們就是昆侖派門下的弟子,現在又堂而皇之的告訴別人,原來他是個山賊出身。


    屠一標聞言更是驚訝了,驚訝的說道:“原來這個少俠也是……也是山賊出身,我真是……真是有眼無珠……”


    陳小刀打斷了屠一標,說道:“不要說這些了,你告訴我,你們原來是哪裏的部隊?是誰的手下?怎麽會淪落到到山賊這樣的地步?”


    那屠一標臉一紅,囁嚅著說不出話來,好像不太好意思說明自己的來曆。


    陳小刀想了想,說道:“你們應該是原來汝南王的部下吧?”


    那屠一標臉上又是一紅,猶豫良久,終於歎息一聲,說道:“既然少俠你已經猜到了,那我也就不妨老實告訴你。我們確實是原來汝南王的部下。”


    明月清冷笑一聲,說道:“原來是亂賊叛軍,如今又來當山賊,真是死性不改,死不足惜!”


    那屠一標突然激動起來,站起來大聲說道:“你以為我們自己想當叛賊啊?你以為我們自己想當山賊啊?我們都是身不由己的!”


    明月清撇了一下嘴,輕蔑地說道:“每個人做錯了事,都說自己是身不由己的。偷人家錢的說自己太窮了,殺人的也說是自己太氣了,官府判你殺頭,才不會問你什麽原因呢。你們這種人……”


    陳小刀打斷了明月清,說道:“你不要說了,聽聽他是怎麽說。”


    明月清把頭扭到一邊,表示我才不聽他說。


    那屠一標眼看陳小刀這麽和藹可親,不知道為什麽對他十分信任。而且自己的苦悶也想要找人傾訴,苦笑了一下說道:“我們這些人,本來都隻是汝南王封地中鄉下的農戶、佃農。雖然我們日子過得清苦,賦稅又重,但是我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造反。”


    “後來,汝南王派人到我們那裏來征兵,每家都必須出一個青壯年,我們這些人,又怎麽敢不從呢?然後我們就被帶到了軍營,經過簡單的訓練之後,我們的長官又跟我們說,有人要造反,要殺皇上,汝南王要帶兵勤王平亂。然後,我們這些人就稀裏糊塗的跟著來了。等到我們知道原來造反的人正是汝南王的時候,卻已經晚了。我們已經成了反賊,這個帽子已經戴在頭上,摘都摘不下來……”


    陳小刀苦笑搖頭。屠一標說的跟他估計的也差不多,所以他應該沒有說謊。當時的百姓真是十分的愚昧,很輕易的就被那些當官的給愚弄了,上了人家的賊船而不自知。


    那屠一標繼續說道:“本來,一切都很順利,我們占據了京城,汝南王派出大軍去消滅皇上。看起來,汝南王好像是要成功了,我們這些人,好像也成了新朝的開國功臣,多少應該得到一些賞賜吧?誰知道,一個好像是叫做……對了,陳小刀,一個叫做陳小刀的小光頭,帶著八百騎兵突然殺出來,就好像神兵天降一樣,輕輕鬆鬆的就把帝都城給奪迴去了,皇上也迴到了帝都城。”


    明月清說道:“那這個時候,你們就應該立即棄暗投明,反水投靠皇上才是,怎麽還要跟著鐵戰一直死戰到底?這不是自己找死麽?”


    屠一標苦笑了一下,說道:“如果是這麽簡單就好了。在我們的部隊裏,有一支十分強大的軍法對,他們是專門對付自己人的。我們要是有個什麽輕舉妄動的,肯定立即就被他們給斬殺了。在他們的監視之下,別說是反水了,就連說話都要注意一些,說錯了話可是要殺頭的。”


    明月清無話可說了。


    陳小刀說道:“其實,造反隻不過是少數人的野心作怪而已,大部分的人都是因為無知和愚昧,才被人拉上了賊船的。隻不過,無知也愚昧本身倒也構不成死罪。”


    屠一標說道:“我們可不是無知和愚昧,隻不過是被人欺騙了,不知道實情而已。”


    陳小刀點點頭,說道:“那後來怎麽樣了?”


    屠一標說道:“後來?後來那陳小刀竟然派出八百名騎兵來衝擊我們的幾萬大軍。這八百騎兵實在是太厲害了,他們的攻擊力簡直是無可阻擋,速度又快得要命,我們跟班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他們八百人,竟然就把我們的幾萬人衝得七零八落。然後,齊王的兵馬還有那些帝都城的百姓,又趁火打劫。我們實在支撐不住,就徹底的潰散了。”


    “後來,那鐵戰逃走的時候,就隻顧著帶著汝南王的親信嫡係,我們這些隻不過是臨時征召來的雜牌,他怎麽會管我們的生死?”


    陳小刀有一個問題一直忘了問淩霸川和柳乘風他們,這個時候正好問屠一標:“對了,那鐵戰是怎麽逃出去的?我聽說當時他正在被好多高手圍攻,按道理應該逃不出去才是。”


    屠一標說道:“那是因為汝南王也有高手趕來支援了,好像是什麽長生劍、霸王槍的,是他們接應鐵戰,把鐵戰給救出去了。”


    陳小刀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麽迴事。柳乘風他們既然趕到了,那長生劍和霸王槍他們也感到了也一點都不稀奇,有他們那些高手的接應,鐵戰自然是能夠脫身的了。


    屠一標繼續說道:“那鐵戰帶著他的親信嫡係跑了之後,我們這些雜牌就隻能留下來了。現在到處都是皇上還有齊王的兵馬,我們這些人又沒有什麽經驗,都不知道該怎麽辦,隻好躲在這附近的山林裏。我們這些人,又沒有吃的,又沒有喝的。後來,實在是餓得受不了了,就隻好出來打劫一些過路行人,以此勉強度日而已。”


    陳小刀沉吟著說道:“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樣的日子,你們能夠過多久?帝都城近在咫尺,皇上遲早都會知道你們這些人的存在,肯定會派兵來將你們剿滅的。”


    屠一標又苦笑了一下,說道:“我們根本就不敢想,反正是過一天算一天,多活一天就算是賺到了,直到死的那一天,這種日子也就結束了。”


    陳小刀看屠一標的那些同伴,一個個都是神色黯然,眼神中都充滿了絕望。


    這些人一個個麵黃肌瘦,衣衫襤褸,看起來真是十分的淒涼可憐。


    陳小刀問道:“像你們這樣的兄弟,還有多少人?”


    屠一標說道:“這些天,我們一共聚攏了大概一千多差不多兩千人。”


    陳小刀不由得十分驚訝,他還以為這些人隻不過是三四百人而已,卻萬萬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多人聚在距離京城這麽近的地方。如果不好好處理的話,他們不但對來往的百姓客商造成傷害,搞不好還會對帝都城造成更大的威脅。


    屠一標看著陳小刀的眼睛,誠懇的說道:“這位少俠,我也看出來了,你肯定不是一個普通人。不知道能不能給我們這些苦命人指一條明路?”


    陳小刀想了想,說道:“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去向皇帝或者是那個陳小刀投誠麽?”


    屠一標又是苦笑了一下,說道:“我們何嚐沒有想過?可是我們一個人都不認識,就這麽跑去跟他們說的話,他們怎麽可能會相信我們?我們可是叛賊亂軍啊!就算是他們同意了我們的投誠,我們也不敢相信啊,誰能保證他們不是為了消滅我們,故意設下的陷阱呢?”


    陳小刀想一想,覺得屠一標說得也有道理。


    這個時候,明月清突然跳下馬來,將陳小刀拉到了一邊,估計屠一標應該聽不到他們的話之後,才低聲說道:“喂,你不會是想要自己送他們迴去帝都報到吧?我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的,你再迴去說不定就出不來了!”


    陳小刀確實是想要將這些人送會帝都去,說道:“我也不是想要自己迴去,隻是想要寫一個條子,給他們帶迴去而已。光叔叔看到我的條子,應該會妥善處理。”


    “那給你自己迴去又有什麽區別?”明月清怒道,“他們帶著你的條子迴去,不就告訴了家裏麵,我們是從這裏跑掉的麽?皇上還有心姐姐他們肯定立馬就帶著大批人馬來找我們了,那我們還玩個屁啊!”


    陳小刀一想也是,可是……好像又沒有什麽其他的辦法。


    明月清怒道:“我們不是說好了,京城裏的什麽事都不管,什麽都不問的麽?你不是要痛痛快快的做真正的逍遙王麽?現在還理這些破事幹什麽?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好了。”


    陳小刀還在猶豫,總覺得讓這麽多人自生自滅不太好。


    明月清狠狠的一腳踩在陳小刀的腳背上,怒道:“你這個家夥,做事幹脆一些行不行?拖泥帶水的,簡直是不像個男人。”


    然後,不等陳小刀說話,明月清轉身走到屠一標的麵前,揚著頭說道:“今天算你們的運氣,我們也不為難你們,自己走吧。”


    屠一標不理會明月清,高聲叫遠處的陳小刀:“少俠……”


    陳小刀也苦笑了一下,說道:“這樣吧,你們就在這附近等我一個月。如果這一個月你們沒有什麽太大的過錯,或許我會迴來幫幫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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