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刀大步走出了柴房,清朗的月光,在他的眼中看來,卻是一片暗紅之色。


    這個時候,他赤裸的上身也還在不斷的有血從那裂開的傷口裏冒出來。


    他一扭頭,便看見那小窗戶之下放著一把鍘草用的鍘刀。他立即就走了過去,一伸手就將那鍘刀掰了下來,拿在手上隨手一揮,便見一刀數丈長紅光,畫出一道巨大的弧線,劃破了夜空。


    正在這個時候,有十幾個嘍囉可能是聽到了陳小刀剛才的嚎叫聲,拿著馬刀氣勢洶洶的衝了進來。看到陳小刀之後,二話不說就立即嚎叫著揮刀向陳小刀殺了過來。


    陳小刀也是二話不說,拿著鍘刀這麽平平的一揮——


    又一道紅光劃破空際,十幾個嘍囉瞬間被斬成了三十幾段。


    到最後時刻,陳小刀的手稍微抬了一下,那紅色刀光從最後一個嘍囉的頭頂上掠過,削下了他的一片頭發,無數的發絲在夜空中飛舞。


    這個時候,陳小刀心裏十分的狂暴,一種毀滅的衝動無法抑製。可是意識中還有一絲清明,他還記得為了他陳小刀把自己都獻出去了的明月清。他必須要趕緊找到明月清,把她救出來才行。


    那個嘍囉隻覺得自己眼前紅光閃動,眼看同伴們瞬間全都變成了兩段,這才意識到隻有自己一個人死裏逃生。他高舉中手裏的馬刀,整個人的動作卻完全凝固,就好像泥塑木雕一般一絲都動彈不得。


    陳小刀喉嚨裏發出“吼吼”的低吼之聲,大踏步的走到那嘍囉麵前,手裏沉重的鍘刀就放在了那嘍囉的肩膀上。


    那嘍囉終於反應過來,手裏的馬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人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裂口了嘴就要哭喊出來。


    “你要是哭一聲,老子馬上就剁了你!”陳小刀聲音嘶啞的問道。


    那嘍囉立即把嘴巴閉得緊緊的,一聲也不敢發出來。


    陳小刀又低沉的說道:“你們三當家的房間在哪裏?”


    那嘍囉實在是他害怕,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小刀用了所有的力量,才將那種一刀將那個嘍囉的衝動壓了下去,沉聲說道:“帶我去你們三當家的房間!”


    那嘍囉當然願意立即帶陳小刀去,可是被沉重的鍘刀架在肩膀上,哪裏敢動分毫?


    “帶我去見你們三當家!”陳小刀惡狠狠的說道,頓時一種濃烈的殺氣彌漫,沉重如山。


    那嘍囉頓時嚇得尿都要出來了。急忙用手指了指陳小刀手裏的鍘刀。


    陳小刀將手裏的鍘刀撤下來,拖在地上。


    那嘍囉急忙說道:“小人……小人……小人這就……這就帶……帶大爺你去……去找……”


    他怕自己不說話就走,陳小刀會有所誤會,可是他這一說話,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走!”陳小刀一聲低吼。


    那嘍囉這才急忙轉身,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


    陳小刀鍘刀拖在地上,跟在那小嘍囉的身後。那沉重的鍘刀拖在地上的岩石上,“嘩嘩”的響,濺起一路的火花。


    不知道怎麽迴事,一路上竟然沒有再遇到其他的嘍囉和山寨上的人,估計他們以為之前的那十幾個小嘍囉出來就可以解決問題了,所有都沒有繼續出來查看情況。


    那胡一手住在一個獨立的小院,距離其他所有的人都比較遠。估計那胡一手性格比較孤僻,所以跟其他人距離都比較遠。


    院子裏的一個廂房裏,還有燈火在亮著。


    那小嘍囉顫抖的右手指向那個還有燈光的廂房。


    兩個黑影投射到紙窗上,一男一女,好像是還在對坐喝酒。


    陳小刀立即大踏步走了上去,一言不發的一抬腳,就將那木門踢成了粉碎。


    幾乎就在那木門被踢碎的同時,陳小刀忽然左邊眼角看到一團紅影迅捷勿論的直向自己撲了過來。


    陳小刀立即就一個倒躍退到了院子之中,同時揮動手裏的鍘刀,防止對方繼續攻擊自己。


    胡一手那侏儒的身形出現在門口的台階上,身上穿著一身大紅的喜服,整個人便好似一個紅包套似的。隻不過這一身衣服很明顯是時間倉促趕出來的,又寬又大,十分不合身。


    胡一手也在打量著陳小刀。


    這個時候的陳小刀,上身完全赤裸,混身都是鮮血,眼睛赤紅,看起來就好像一個地獄來的惡鬼一般。


    “你跑到這裏來幹什麽?”胡一手認出了陳小刀,有些驚奇的問道。


    正在這個時候,明月清出現在門口。


    明月清也是穿著一身喜服,臉上全是淚水,看到陳小刀,嘴角卻浮起淒慘的笑意。


    這個時候,明月清四肢無力,隻能用力扶著門框,勉強的支撐著才沒有跌倒。


    陳小刀一雙赤紅的眼睛盯著胡一手,聲音沙啞的迴答胡一手的問題:“我是來殺你的!”


    “你來殺我?”胡一手好像聽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哈哈的狂笑起來,“小光頭,說話之前,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你現在什麽境界的修為?憑什麽說出要殺死我這個內境二品的修為?”


    陳小刀的聲音就好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一樣:“欺負我的女人,我才不管你是什麽境界的修為,今天就要你死在這裏!”


    胡一手仰天大笑,說道:“什麽叫做你的女人?明月家的……”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忽見一道紅光從天而降,泰山壓頂、雷霆萬鈞、無堅不摧、無堅不破!


    胡一手大驚失色,來不及把話說完,更不敢硬接陳小刀這雷霆萬鈞的一刀。


    他隻能迅速的向旁邊閃避。


    陳小刀一刀沒有砍到底,立即改直砍為橫削,紅色的刀光劃出一道弧線。


    陳小刀並不會什麽刀法。但是他現在的體內好像充滿著無窮無盡的力量,那沉重的鍘刀,在他的手裏就好像一根燈草一樣輕巧;可是他每一刀砍出去,每一刀揮出,卻都充滿著摧枯拉朽一般的力量。


    身為內境二品中期的武者,那胡一手竟然完全不能靠近陳小刀,隻能在外圍不斷的飛躍遊走,一團紅暈包裹了胡一手。


    陳小刀的體內氣息翻湧,發出的力量越來越大,越來越猛。


    胡一手的壓力也越來越大,似乎要把他整個人都壓扁了了!


    胡一手完全想不到,陳小刀竟然會有這麽強大的實力。按照時辰來計算,他給陳小刀吃的蒙汗藥可以壓製武者的內勁,現在應該還在有效期之內才是;而且,就算是陳小刀沒有吃過那蒙汗藥,他也絕對不應該會有這樣的實力才對。


    陳小刀現在的實力,甚至似乎已經突破了內境一品的境界,簡直已經是大宗師的境界,比柳乘風、大國師、張朝陽這些高手還要厲害!


    這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事發生呢?


    在所有人的概念中,好像柳乘風、大國師、張朝陽這些人已經代表著武道巔峰了。可是,現在的陳小刀簡直就完全突破了人們的認知!


    就算不是這樣,以陳小刀這樣的年紀,竟然會練到這種程度,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的事情!


    他到底是怎麽搬到的?


    胡一手整個人就好像狂風暴雨、滔天巨浪中的一葉小舟,風雨飄搖,隨時都能被那暴風雨吞沒。


    胡一手根本就不能靠近陳小刀,自己卻被那強大的氣勁籠罩其中。


    他根本就連一絲戰勝對方的希望都沒有。


    胡一手的心裏忽然升起一種寒意。


    陳小刀竟然能有這樣不可思議的修為境界,一個正常的人是不可能辦到的。難道,這個陳小刀不是一個普通的人?


    或者……他是被什麽東西附體了?


    附體在陳小刀身上的,到底是神還是魔?


    這個時候的胡一手,已經完全不去想怎麽打敗甚至擊退陳小刀的事,他隻想要逃走,先保住自己的這條命再說。


    明月清固然很漂亮,明月家姑爺的名號雖然很吸引人,但是,畢竟還是自己的小命更加寶貴!


    但是,現在的胡一手已經完全被陳小刀的氣勁籠罩,就好像陷入了沼澤之中,根本救不能脫身。


    一直在旁邊觀戰的明月清更是震驚不已。


    做為明月家的人,就算自己的修為不算太高,那眼光還是有的。


    陳小刀現在的實力,真的是完全突破了現在人們對於武道的認知!


    或者說,他現在所使用的,根本就不是武道,已經突破了武道的範疇!


    之前,明月清親眼看到陳小刀在擂台上擊敗了歐陽風,看到他在十二飛鷹堡活劈了血鷹。那時候陳小刀的功夫就讓人震驚,但是還能讓人所理解。但是現在,陳小刀的功夫,基本上應該就沒有人能夠理解了。


    就算是柳乘風和任白露現在在這裏,他們恐怕也不能理解現在陳小刀的這種表現。


    難道,這就是九天問心訣的表現?


    可是,陳小刀怎麽會突然表現得這麽厲害的?是不是其中發生了什麽事情?


    剛才陳小刀說什麽?


    “欺負我的女人,我才不管你是什麽境界的修為,今天就要你死在這裏!”


    我的女人?


    明月清勉強站在那裏,身體搖搖欲墜,一顆芳心狂跳著,臉上就好像火在燒。


    真是太可惜柳乘風和任白露夫婦了。他們倆個心心念念的就想要看看陳小刀的九天問心訣是什麽樣子,可是陳小刀現在表現出來了,他們兩人卻沒有在身邊,不能親眼看到。


    明月清估計,以後自己跟柳乘風夫婦說起現在陳小刀的表現,恐怕他們都不會相信。


    其實,明月清也在想,自己如果以後跟柳乘風夫婦說起陳小刀今天晚上的表現,該怎麽向他們形容呢?因為,它根本就不能用現有的認知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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