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高天豪歎息了一聲,有些黯然的說道:“你們或許還不知道,以前,我們老大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意氣風發,躊躇滿誌,遇到任何問題都絕對不會退縮。可是在見到明月大小姐之後,他整個人就完全變了,好像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般。”


    “當初老大將明月大小姐帶上老人山,就這樣癡癡呆呆的看著她,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整個人如癡如醉。三天的時間,他整個人就整整的瘦了一圈,我們這些兄弟看著都不忍心,可是大家都是粗人,也不知道怎麽勸他。”


    “後來,明月大小姐離開之後,老大在床上躺了足足有半年的時間,他的傷才好了。可是卻是意氣消沉,什麽事情都不願意管,整個人都變得很遲鈍,癡癡呆呆的。就是因為這樣,他才將大當家的位置讓給了二當家,自己當了二當家。”


    “老大跟我的感情最好。有一次,他喝醉了,才跟我說起那次的真相。因為明月大小姐不肯從他,他又不肯對明月大小姐用強,激憤之下,他才用那把寶刀將自己劃傷,讓明月大小姐離開。”


    “可是,明月大小姐離開之後,老大始終還是不能忘記她,每天都飽受相思之苦的折磨。”


    “這一次,為了保全山上的兄弟們,老大迫不得已出頭帶領大家歸順歐陽劍。當聽說領兵來攻打山寨的,竟然是明月大小姐的夫婿,他才自告奮勇的下山來見招討大將軍。他說,想要見識見識明月大小姐的這位夫婿,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才會讓明月大小姐如此另眼相看。”


    “經過這次事件,招討軍一千人馬逆境中反擊,以少勝多,消滅了歐陽劍的人馬,連歐陽劍被人都被招討大將軍親手殺掉了。老大說他心服口服,招討大將軍才智過人,難怪能夠得到明月大小姐的青睞。”


    “老大跟我說,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跟明月大小姐終成眷屬了。但是,他還是想要守護著這位心目中的女神,守護她最愛的東西和幸福。但是又怕招討大將軍你多心,所以不能去投靠明月大小姐,隻能跟隨在招討大將軍的身邊,做一個隨身跟班,守護著招討大將軍你。這樣的話,或許他還能偶爾看到明月大小姐一眼,看到她生活幸福,身體健康,這樣他就滿足了。”


    “所以,你們是誤會我們老大了,他對招討大將軍絕對沒有什麽陰謀,他也絕對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軟骨頭。”


    說完,高天豪深深的一個鞠躬,也不等別人說什麽,轉身而去。


    明月清感動得兩隻眼睛紅紅的,低聲說道:“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麽癡情的男人。”


    就連馬靈兒都說道:“我也想不到,這個家夥原來還是這樣一個至情至性的人。主人,這樣的人肯定不會是什麽壞人,值得結交啊。”


    任白露看著陳小刀說道:“看到了吧?你們是誤會人家了。我看你現在讓人去追他迴來,應該還來得及。這個風波惡的名字我也聽說過,他挺有本事的,如果有他跟在你的身邊,肯定能夠幫你很大的忙。”


    陳小刀一言不發,雙手往胸前一抱,又靠在樹上開始睡覺了。


    “喂,死光頭,師娘跟你說話呢。”明月清踢了陳小刀一眼說道。


    任白露也說道:“小刀,你還是再考慮考慮。”


    “有什麽好考慮的?”陳小刀眼睛都不睜開,懶洋洋的說道:“難道我真要留一個情敵在自己身邊,讓他每天鬼頭鬼腦色迷迷的盯著我老婆看麽?要他跟著我也行,除非是他自己把那雙狗眼挖掉。”


    眾人一想也是,便不再勸陳小刀了。


    四處安靜下來,遠近隻有那些士兵們此起彼伏的鼾聲,還有草叢裏的夏蟲的鳴叫聲。


    陳小刀雖然不習慣這樣幕天席地的睡在野外,但是忙活了一整天,也實在是累了。於是,他也肯快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少時候,陳小刀忽然覺得脖子上一痛,緊接著身體上好幾個地方就像是被針紮的一樣痛了一下。


    他急忙睜開眼來,張口想要叫喊,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他想要跳起來,卻覺得渾身酸軟,根本連動都動不了。


    明月清的聲音在後麵說道:“師娘,咱們真的就這麽將他帶走了麽?這樣招討軍群龍無首,恐怕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任白露壓低了聲音說道:“他們這樣烏龜一樣的行軍,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遇上汝南王的軍隊打起來。我們隻是離開一下,耽誤個三五七天就迴來,能耽誤什麽事?”


    明月清還是有些猶豫:“這個可不好說,說不定明天他們就遇上了。”


    任白露不耐煩的說道:“哪有這麽巧的事?如果兩路大軍明天就會遇上,今天斥候應該就有消息來了,可是到現在有沒有任何消息?我已經以他的名義留下一封信,讓明月亮帶領大軍繼續像之前一樣前進,自己有事離開一下,過幾天就會迴來的。”


    明月清還是有些猶豫:“可是……咱們不是說好了,讓師父帶著張朝陽和那乾坤混元珠來這裏麽?”


    “少廢話了,張朝陽是絕對不會離開他的那個地方的。”任白露不耐煩的說道:“你要是不想一起去就留在這裏,可是不要把真相告訴明月亮他們。”


    說完,任白露將陳小刀抱起來,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就走。她的身材嬌小,而陳小刀的身材高大,但是她將陳小刀扛在肩上,卻一點都不費力。


    柳乘風和任白露著兩口子做事,都是一樣的風格,什麽國家大事什麽的,在他們的眼裏根本就不算什麽。他們心心念念的,隻是武道上的研究而已。


    他兩口子也是十分有默契,假裝答應了陳小刀的意見,然後柳乘風先離開,然後任白露在人不知鬼不覺的製住陳小刀,悄悄的將他帶走。


    我行我素,從來就是他們這種人的做事風格。


    “既然是這樣,那我當然自有跟著去了。”明月清嘟嘟囔囔的跟在任白露的身後。


    樹林裏到處都橫七豎八的躺著人,任白露和明月清小心翼翼的從一個個的身體上跨過去,生怕驚醒了一個人。隻要驚醒了一個人,大叫一聲,那所有的人都會醒來了。他們是絕對不可能讓他們的招討大將軍就這樣被人綁架走的。那樣一來,除非任白露能夠用武力殺出一條血路,否則肯定是不能離開的了。


    明月清一不小心,踢到了一個士兵的腰,驚得差點叫出聲來,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幸好這一腳踢得不重,那個士兵並沒有被驚醒,犯了一個身,砸吧了兩下嘴巴,繼續睡去了。


    明月清急忙輕手輕腳的離開,這迴她高抬腿低落腳,小心翼翼的,沒有再碰到其他人。


    兩人終於走出了樹林,隻見明月在天,月華如水。


    柳乘風早就準備了三匹馬在林外等候了。


    明月清迎了上去,指著柳乘風的鼻子,壓低了聲音笑道:“好啊,師父,你們真的是好奸詐……”


    “少廢話,”柳乘風說著,從任白露的肩上接過陳小刀,抱著他跳上了其中一匹馬。


    明月清笑著說道:“師父你真是英明,你怎麽知道我會跟著來的?連我的馬都準備好了。”


    柳乘風也不答話,等到任白露和明月清都上了馬之後,兩腿一夾,一催馬匹,三人一起向外馳去。


    “師父,張朝陽還是住在飛鵝山吧?為什麽他不肯離開那個地方呢?本來我們之前的計劃不是挺好的麽?”明月清將自己的身體盡量伏低,緊緊的貼在馬背上,大聲問柳乘風。


    柳乘風大聲說道:“張朝陽還是住在飛鵝山,他老婆死的時候,他在他老婆的墳墓前發誓,此生都不會離開飛鵝山的。”


    明月清心裏一陣失望,她還以為柳乘風、任白露、張朝陽之間有什麽故事呢,沒想到那張朝陽對自己的老婆這樣癡情,竟然為了她發誓,此生不會離開飛鵝山。


    又是一個癡情的男人。


    為什麽我就沒有遇到這麽一個癡情的男人這樣對自己呢?


    四人三騎離開老人山的範圍,一路向東麵奔馳。


    飛鵝山在陳小刀他們原來的行軍路線偏東的方向,距離大概也就兩百多不到三百裏。如果真的一切順利的話,陳小刀確實可以很快的趕上去跟大軍會合,不會耽誤什麽事情。


    但是,真的會這麽順利麽?


    明月清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大聲問道:“對了,你們之前不是說,那個乾坤混元珠需要什麽功法或者密碼才能啟動麽?難道你們現在已經想到辦法了?”


    “還沒有。”柳乘風的迴答倒是很幹脆。


    明月清道:“那我們現在跑過去,還不是什麽用都沒有?”


    “去了再說。”任白露大聲說道:“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


    這種說法真是太不負責任了。


    兩人奔走了半夜,天色漸漸的亮了。


    柳乘風和陳小刀兩個大男人合騎一乘,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奔走,那馬已經累得支撐不住。三人無奈,隻得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柳乘風解開了陳小刀的穴位,惡狠狠的威脅他:“你要是想要跑迴去,老子就打斷你的兩條腿!”


    事到如今,陳小刀還能說什麽呢?他隻能苦笑兩聲而已,說道:“都到了這裏了,那我就隨你們走一趟吧。但是我先申明,到了飛鵝山,我最多隻能呆三天。三天之後如果還沒有結果,我可是要迴到招討軍的。我可不象你們這樣不負責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老婆是大當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夜郎太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夜郎太守並收藏我老婆是大當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