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青虹劍出鞘,架在李狗剩的脖子上。


    “你……你想做什麽,別嚇唬我好不好?”李狗剩驚恐不安的說道。


    餘非突然想起一件事,遊老漢對他說過自己以前在附近山林中遇見過一位仙人,而李狗剩顯露出了不屬於這個年齡的聰慧,這就很值得玩味了。


    “說真話,或許我可以饒你不死。”


    李狗剩欲哭無淚:“我句句屬實,是你胡思亂想才對,我還隻是一個孩子啊!”


    餘非站在其身後,手中持著青虹劍架在他肩膀上冷笑道:“你看那家的孩子有你這樣聰明。偷偷告訴你一件事,遊老漢年輕的時候在附近山上遇見過一位修行者,你還要再狡辯嗎?”


    李狗剩頭上冒出了冷汗,強撐著笑臉說道:“這天下怎麽可能有仙人,都是凡人臆想出來的。”


    “哦!凡人?”


    青虹劍在李狗剩的脖頸處劃出了一道小口,絲絲鮮血從他瘦弱的頸部流出。


    “奪舍過幾具身體了?”餘非冷笑道。


    “唉——”


    李狗剩歎了口氣,既然自己已經被人發現了,也不好再裝傻充愣,不然自己後麵這個人真的會殺了自己。


    “這是第二具身體,前麵的那具身體因為神魂不合,我將他遺棄了。”


    餘非收迴青虹劍說道:“前麵那一具身體,應該就是你說的隔壁村子裏被父母活活餓死的人吧!你還真是無恥,你怎麽不陪他一起去死呢?”


    李狗剩用手抹了一下脖子,傷口沒有多大,餘非也沒有正真想殺了他,不然李狗剩早就一命嗚唿了。


    “沒辦法,我也是第一次奪舍他人身體,手段還不熟練。不過李狗剩這具身體倒是奪舍的完美無缺,我也對前麵那具身體的主人感到抱歉。”


    修士可以奪舍神魂,李狗剩太過於聰慧,再加上遊老漢對餘非說過自己曾經遇見過一位修行者。這些就是餘非懷疑李狗剩的原因,如果李狗剩不來找餘非,餘非也不會去找他。沒事找事的事情餘非不會去做,容易連累自己,純粹是給自己找麻煩。


    餘非突然出手掐住李狗剩或許應該是說奪舍李狗剩身體的人的脖子,冷言說道:“你把一個人活活弄成了一個傻子,最後讓他爹娘無奈之下將他活活餓死,你隻感到抱歉?”


    李狗剩被餘非掐的喘不過氣來,天色特別暗,翠兒姑娘和遊老婆婆早已上床歇息,院子裏鴉雀無聲,就連蟲鳴聲都沒有。


    “嗬……,他們隻是如草芥一般的東西,道友何故動怒。”李狗剩艱難的說道。


    餘非掐著李狗剩脖子的力量越來越大,李狗剩的臉在夜幕中看不清楚,不過聽其無力的喘息聲想必已經到了垂死邊緣。


    “你現在這本座手中也是如草芥一般,既然你不知悔改,那本座就送你飛升上界!”餘非冷酷無情的說道。


    “道友,你現在殺了我。這具身體的父母會痛不欲生的,你這樣也不是在製造慘劇嗎?


    放過在下,我會為他們養老送終,讓他們毫無遺憾的過完這一生。”李狗剩不斷哀求勸解著餘非。


    “哼!”


    餘非將手中的李狗剩丟在地上,冷眼看著他。


    李狗剩扭了扭被掐得酸痛的脖子,大口喘著粗氣,向餘非跪下道謝:“多謝道友不殺之恩,在下絕對會履行諾言,為這具身體的父母養老送終,以報恩情、償還過錯!”


    “希望如此!”


    放過李狗剩也是餘非再三考慮過的,骨肉分離之痛是每一個父母都不願意遇到的事。餘非在地球經曆過從小沒爹沒娘的日子,也在餘非子的記憶中經曆過痛失父母,然後又失去雀兒姑姑和師兄師姐們的事情。


    他不願意讓其他人也經曆這樣的事情,這樣的人間慘劇還是越少越好,縱使李狗剩已經不是原來的李狗剩了,但他父母卻一直都認為他在。


    李狗剩已經不是修士了,餘非可以完全探查出他現在身體內沒有一絲靈力。他為什麽沒有繼續修行,餘非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


    待今晚過後自己就會繼續迴極道宗,迴極道宗望道峰之上,在那裏靜靜等待穆小慕迴家,自己和穆小慕預定過,既然待她修煉到小乘境界時就會娶她,依穆小慕的天賦應該很快,或許隻要三百年就可以了。三百年很長,但也很短不是嗎?


    李狗剩怯懦的問道:“敢問道友是何門派,它日有緣或許我們還可以相見。”


    餘非輕蔑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李狗剩,麵無表情的說道:“如果告訴你了,你是不是打算以後修煉有成之後會找本座,殺光本座的宗門,以報今夜之仇?”


    “不敢不敢……”李狗剩在餘非的注視之下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惹怒了他。


    “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你也不敢去。本座是極道宗的人,你敢向我複仇嗎?”


    李狗剩聽見餘非的宗門更是嚇的汗如雨下,極道宗他可不敢去,更別說是向餘非複仇了。自己如果起那麽一點小心思這個男人知道了或許會付之一笑,然後把自己付之一炬,要是有這種想法,到時候自己還未踏出原地半步恐怕就會神魂俱滅。


    “能夠奪舍他人身體,想必你曾經也是一位元嬰大修,沒想到卻如此唯唯諾諾。”餘非不屑一顧的說道。


    “在下也是有苦衷的,容我給您細細道來……”


    “不必了!”


    餘非打斷了李狗剩的話,他不想聽李狗剩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因果關係還是少惹為妙,若想活的久,那就少理那些破事,與自己無關的事還是不要聽,徒增煩惱而已。


    李狗剩垂頭喪氣的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說了。”


    這個人怎麽就沒有一點好奇心呢?明知道自己曾經是一位元嬰修士還對自己棄之不顧,難道就不想聽聽自己的故事。


    其實李狗剩就是想把餘非拉下水,他如此聰明的一個人,如果想要離開獐子屯的話有一萬種方法,但他為什麽沒有離開獐子屯,是錢財不夠還是因為貪圖李狗剩父母一天兩晚玉米糊糊呢?


    “其實你可以說的。”餘非似笑非笑的說道。


    李狗剩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大喜過望的說道:“真的,那在下就給您好生說一說。”


    餘非獰笑道:“你說完本座就殺了你!你太不夠實誠了,難道就那麽想拉本座下水,你的故事恐怕才是最終的目的吧!


    現在或者是前麵所做的一切都是潛移默化中引導本座聽你的故事,或許你還會誘惑本座去幫你做一件事情,或許你受了某種禁錮根本不可能走出獐子屯。


    遊老漢年輕時就見過你,也許你當年給他喝的那杯茶就是探查他,你受禁錮不能走出獐子屯,恐怕當年你連那座山也不能走出。遊老漢喝了你的一杯茶,你得到了某種東西,可以讓你離開那座山,但你沒想到自己卻不能離開獐子屯,你想到了最極端的方法——奪舍!”


    李狗剩麵如死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比他想象的還要聰明,從頭到尾都看出他的計謀。


    餘非繼續說道:“隔壁村子的孩子或許你根本就沒有奪舍過他,你在這個村子裏很受歡迎吧!他想必也是這樣的小跟班,你奪舍李狗剩身體在前,奪舍他人身體會損耗神魂而且希望渺茫,你不會這樣做。


    你不能離開獐子屯,所以想通過奪舍他人身體借法離開,隔壁村子的孩子隻是你的一個試驗品。也許他有一天來村子裏找你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玩鬧,你悄悄給他施了一道小手腳,他離開獐子屯地界之後,你對他施下的小手腳被發現了,他神魂受創成了傻子,你依然不能離開。


    你隻每天在獐子屯裝作一個小孩子,等待一位修士路過,但路過此地的修士何其少,恐怕距今日就本座一人。”


    “哈哈哈!”李狗剩悲憤欲絕的大笑著。


    計劃製定的的確天衣無縫,或許他製定了許多計劃,各種人各種情境,做好了萬全之策隻等一位修士路過,但他沒有想到的是,路過的第一個人是餘非。


    李狗剩肆無忌憚的大笑也驚擾了翠兒姑娘,她穿著淡紅色的短襟,外麵披著一件碎花長衣迷迷糊糊的推開房門,揉著眼睛問道:“餘大哥,狗剩娃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


    餘非擺手微笑著說道:“沒哩!我剛剛在給他說一個小故事,他聽完了就哈哈大笑,是不是擾著你休息了?”


    “哦!我還以為是他大晚上的被風吹成了傻子,一個人在院裏傻笑,您不要給他說故事了,還是趕快去睡覺吧!”翠兒姑娘半睡半醒,眼神迷離恍惚的說道。


    “知道哩!翠兒姑娘你也迴去睡覺吧!”餘非輕聲說道。


    翠兒姑娘點點頭,又警告了李狗剩一番:“狗剩娃,你不準打擾餘大哥休息!廚房裏都已經給你鋪了地鋪,你還跑去找餘大哥,趕快去睡覺。”


    說完,翠兒姑娘就哈欠連天,關上房門進去睡覺了。


    餘非冷眼看著李狗剩殺氣蔓延,自己猜的果然沒有錯,他早有預謀,等明日離開獐子屯時把他殺了吧!至於李狗剩身體的父母,隨便給他們點錢銀,就說是帶李狗剩出去外麵見世麵。


    感受到餘非殺氣的李狗剩強顏歡笑的望著餘非,雖然自己沒有了修為,但餘非身上散發出的強烈殺意還是感受到了。


    “餘道友不會是要殺我吧?”李狗剩弱弱的說道。


    “明天!”


    餘非丟下一句話轉身推開房門進去,留下李狗剩一個人在院子中淩亂。


    看著餘非進入房間,李狗剩的眼中閃過一道異樣。明天……明天?明天他就打算殺了這具身體,這個村子裏可沒有可以作為我神魂奪舍的身體了。


    不對——,還有一個人可以!


    餘非坐在竹床上喝了一口酒,等待著李狗剩的行動。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成功奪舍自己的身體,這樣就可以逃過一劫了,說不定還可以借著這具身體離開獐子屯,自己的身體可是堪比仙軀。


    “嗚——”


    房門被堆開,門外站著一位孩童,正是李狗剩。


    “餘道友,在下真的不想死,那就隻好你去死了!”


    門外的李狗剩突然像是被抽走生命一樣癱倒在地上,從他頭部冒出一團黑氣直奔餘非。


    餘非依舊悠然自得的喝了一口酒,自己融合了餘非子的記憶靈魂,他根本不可能奪舍成功,如果他能奪舍成功自己這個極道宗第九祖餘非子的身份白送給他,外加一個漂亮可人的小媳婦。


    黑氣沒入餘非的頭部,餘非感覺到自己的識海裏有另一個人的臉,一個長相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的臉。


    餘非感受著自己的識海,在識海中構想出一隻長劍刺向中年男人的臉,劍是由餘非的記憶勾成的,裏麵包含了餘非子的記憶,可以說是讓他可以讓他爽到死,因為餘非當初是融合餘非子的記憶,如同走馬觀花一樣;而這次的記憶是按照正常迴憶,看完得要一千多年,而且神魂奪舍得快,如果沒有奪過餘非的身體掌握主動權,不出意料明天早上他的神魂便會消散。


    中年男人在識海裏被餘非灌入記憶,啥都沒看見也啥都沒用。那當然了,按著正常記憶也就是餘非子記事起,他現在還跟他父母一起生活呢?


    想要強行奪舍身體卻發現餘非的神魂比他強大不知道多少倍,餘非子的身體是那麽容易被奪舍的嗎?如果奪舍餘非的是一位真仙,說不定餘非還會有點慌,但像這樣的小角色,餘非現在不僅想喝一口酒還有點想笑。


    “該死,你到底是什麽人!”中年男人在餘非的識海中慌亂的大喊道。


    “你想知道本座是什麽人,那你得慢慢看我的記憶了,看完了你自然就會知道了。”


    餘非站起來走到房門外,抱起倒在地上的李狗剩,將他放在自己床上。


    “你有沒有吞噬他的神魂?”餘非在識海中化出一道聲音問道。


    “啊——”


    “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何神魂比我一個元嬰修士還強大,甚至比小乘境修士還要強大?”


    “你慢慢看,自然就會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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