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血衣侯心動了。


    殺死天機子,便意味著殺死仙界最強之人,更意味著,統治仙魔兩界,唾手可得。


    但……


    血衣侯目光充滿質疑、複雜,落在離恨舒身上。


    盡管,離恨舒是自己親生女兒。


    盡管對離恨舒個性十分清楚,雖然充滿倔強、固執,但從未撒過謊。


    所以這次,離恨舒的話,也應該不是謊言。


    可離恨舒才二十來歲,修為連飛升境界都未達到,怎可能殺死已是仙界巔峰的天機子呢?


    “你莫要信口開河了。”血衣候挑眉道。


    始終無法猜透,離恨舒的信口開河的緣由。


    莫非,僅僅隻是勸導南潯離開?


    一想到這裏,血衣候更是火冒三丈。


    就像,就像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跟仇人的兒子,私奔了!


    偏偏,血衣候的修為,又拿南潯沒有辦法。


    離恨舒柳眉微蹙,嚴肅:“我不是信口開河,是想了很久很久,覺著有一定把握的時候,才提出來。”


    風度翩翩,猶如世外一朵逍遙縹緲的白雲——南潯,亦是在這一刻,嚴肅表態道:“舒兒,如果你以為說出這樣的話,就可以騙為師走,那麽你也太小瞧為師了。”


    “師傅,請您也相信我,好嗎?”離恨舒恭恭敬敬作輯,一言一行中,都透露著尊敬。


    雖然師傅和父親一樣,都是不相信自己有這份能力。


    但師傅,是出自關心、愛護。


    猶如晴天霹靂,在南潯身上炸響:“你真能做到?”


    離恨舒默默頷首:“嗯。即便失敗了,我也有能力保住性命,不被天機子傷到。”


    南潯皺眉思索片刻:“好吧,為師會在外麵接應你。”


    說是接應,更多的是監護。


    一旦看到離恨舒有危險,便會不顧一切,甚至毀天滅地的相救。


    離恨舒亦是猶豫了一會兒,麵顏上浮現久違的笑容:“師傅,您先迴去吧。等我把這裏事情解決後,便會蓮花穀去找您。”


    南潯又何嚐聽不出來,離恨舒話中的意思。於是道:“好。為師不插手你這次的計劃。但你是我的徒兒,沒有為師的允許,誰都別想拿走你的生命。”


    “謝謝師傅的厚愛。徒兒必定會自愛。”離恨舒再次俯首,鵝首壓得更低,以示內心的感激。


    風,吹著雲。


    將山腰一朵大大的白雲,給吹散。


    一座座青山,高不可攀。凡世間的人,隻可抬頭仰望。


    這些山,被譽為仙山,是仙人所居住的山。


    山腳下的人,必定是凡世間最為幸福的人,因為他們生活在仙人庇護中。


    還是仙界中最厲害的仙界宗派——天機閣。


    日月輪迴照耀的大殿,如金色霓裳和銀白紗衣在交換。


    已過三日。


    仙界的人,便在天機大殿中,慶祝了三日,醉了三日。


    緣由,天機子率領門下眾人,將魔界給剿滅了。


    自此之後,這個天地間,便沒有魔界,隻有天機閣。


    對,僅有天機閣。


    天機閣便代表的仙界,代表的整個仙界,也是代表的掌控整個仙界。


    所以仙界其它門派,除了恭喜天機子之外,更多是“俯首稱臣”的含義吧。


    “哈哈哈。”


    就在這沉淪沉醉的慶祝中,那熟悉又猖狂,大有翻天覆地的笑聲,如雷,在天機閣上穹,綿延不絕的響起。


    本已醉酒的許多眾人,突然驚醒。


    像是被噩夢給嚇醒。


    因為這是魔界至尊血衣候的笑聲。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波瀾不驚、神態自然的天機子身上。


    天機子緩慢抬起頭,人已飄起,出現在天機大殿之上:“貧道雖早就猜到,你血衣候還活著,卻未想到你竟敢跑到天機閣,主動送死。”


    半空中,烈陽之下,血衣候黑色長袍迎風鼓舞:“天機子,本候是向你下戰書。三日之後,本候在南海沽名島與你一決生死。”


    天機子不屑一笑:“恐怕今日你來了,就休想走。”


    血衣候揚手一揮,刹那間,烈陽失色,天地暗淡,電閃雷鳴、陰風陣陣。


    鬼哭狼吼,猶如從地獄中傳來。


    整個天地間,陰森的宛若地獄悲慘畫麵。


    天機子臉色立即黑了下來,眉頭緊皺:“你,你竟然煉成了九幽陣法?”


    血衣候長袖翻轉,天地間轉變迴晴朗:“不錯。”


    “你竟然為了統治仙魔兩界,連親生女兒的生命都不顧了?”天機子難以置信。


    離恨舒的一分靈魂,被禁錮在地獄戒指中。


    本隻有寥寥幾個人知道。


    仙界人,是絕不應該知道這個秘密。


    可天機閣,最厲害的不是劍術,也不是仙術,而是可窺探天機之法。


    所以這個秘密,天機子早在百年前,就已經知道。


    血衣候麵無悲傷,反而嗜血成魔般的猙獰:“天機子,三日之後,本候在沽名島等你。你若不來,本候就將仙界一個個門派,全部剿滅,最後連你天機閣也不放過。”


    說罷後,血衣候便仰天狂笑的離開。


    自始至終,天機子都沒有出手。


    一來,是不斬來使。


    血衣候這次來的身份,是信使。


    二來,天機子已沒有把握,可以將血衣候給擊敗了。


    三日不見,當要刮目相看啊!


    天機子做夢都沒有想到,在短暫的三日,血衣候真煉成了九幽陣法。


    根據可窺探天機的洛河書所言。


    九幽陣法煉成之日,便是血衣候不顧親生女兒魂飛魄散之危……


    所以說,血衣候的親生女兒,已魂飛魄散。


    天機子悠然飄落下來後,立即嚴肅下令:“天機閣弟子聽令,立即下山各處打探離恨舒的蹤跡。”


    “是,弟子遵命。”軒轅明領命。


    若是離恨舒未死,還有蹤跡,說明血衣候剛剛施展出來的九幽陣法,隻是哄人,並未真正的煉成。


    天陽上仙臉色難看,悄然出現在天機子的身邊,低聲道:“師兄,根據洛河書所言,血衣候注定會……”


    “洛河書難道就不會出現假的預言嗎?”天機子未等天陽上仙的話說完,便打斷。


    天陽上仙立即憨厚笑道:“師兄所言有理。”


    仙界某個小門派的掌門人,不樂意道:“天機道兄。血衣候是找您下戰書。您是代表咱們整個仙界,可不能不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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