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傳來的瞬間,方元清楚地感覺到了喵不知的身上傳來一陣微微地顫抖。


    要知道,這個家夥在麵對黑毛那種無賴時都儼然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能夠讓他僅僅隻是聽到了聲音就怕成了這個樣子?


    帶著疑問與好奇,方元尋聲轉過頭去。卻看到了一個衣著好像古人一般,但卻又與小白的那種風格不太一樣的長發男子。


    怎麽說呢?雖然看上去都有幾分仙氣,但小白的那種是素雅,隱約間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威嚴。然而這個人的感覺卻是滿滿的放蕩不羈,甚至……甚至可以把不羈去掉。


    看著他上身那件懸在身上,穿了和沒穿也沒什麽區別的衣服,方元突然想起了曾經看到過的一張畫。那畫中描繪的是一群嗑了五石散的人,一個個都飄飄欲仙的樣子,和這人的形象簡直神似!


    一旁的喵不知甚至連句話都不敢說,反倒是方元不所畏懼地開口問道:“你認識我?”


    那人爽朗地一笑,道:“我可不認識你,我隻不過就是個帶話的而已,認識你的人,在下麵呢!”


    “下麵?”


    方元似有似無地笑道:“還真是沒想到呢!在這樣的地方,居然還能碰上認識我的熟人!”


    雖然臉上是笑意,但方元的心中早已泛起了嘀咕。因為喵不知之前就說過,他們下麵的那層裏麵關著的,可都不是什麽善茬子呀!


    於是他又向那人問道:“搞得神神秘秘的,你說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啊?”


    卻不想對方竟然邪魅地一笑,轉身道:“我隻是來幫忙帶個話罷了,沒有義務告訴你那位大人的身份和姓名。問候我已經帶到了,至於其他的事嘛,感興趣的話你就自己去了解吧!”


    方元聞言心中頓時生出了一股邪火來,做人最可恨的事兒就是說話隻說了一半。可就在他正要上前去叫住那人之時,喵不知卻死死地拉住了他的手腕。


    須臾之間,那人卻依然走遠。方元一臉不解地道:“你這是幹什麽啊?有人莫名其妙地過來和我打了個招唿,難道我不應該搞清楚對方到底是誰嗎?”


    直到那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人群之中後,喵不知道低聲細語地道:“你想知道的辦法有很多,最不明智的那個就是去找他詢問。”


    於是方元也順勢問道:“你這是怎麽了?我怎麽感覺……你好像很畏懼他的樣子呢?”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麵對喵不知的反問,方元沒好氣兒地道:“我他媽怎麽知道?我又不是這裏的坐地炮,怎麽可能知道這裏每個人都是誰,叫什麽名字?”


    喵不知看了方元一眼,略顯慘淡地笑了一下,道:“他叫雲知水。我聽說你是劍仙派的弟子,如此說來的話,那家夥還是你的同門呢!”


    “同門?你的意思是……他也是劍仙派的傳人?”


    喵不知輕輕點了點頭,道:“而且他還不是個普通的傳人呢!據說,他當年可是一個山頭上的首席大弟子,還曾代表過他們那一脈去萬宗山參加過問道大會呢!”


    方元疑道:“問道大會?那又是個什麽東西?是類似於泰鬥宴一樣的比武宴會什麽的嗎?”


    聽到方元這話,喵不知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詫異,反問道:“你作為一個劍仙派的弟子,竟然連問道大會都不知道嗎?泰鬥宴這東西畢竟就是局部地區的,而問道大會的影響範圍可是整個修真界!”


    “不僅僅是人類的修真者,甚至就連整個妖界都會密切關注著這場大會的情況。屆時幾乎整個修真界的高手都會匯聚於萬宗山上,能在這裏嶄露頭角的人基本上就可以直接名揚天下了。”


    方元聞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道:“那說白了,就是單元測試和期末會考的區別唄?”


    喵不知很明顯沒聽明白方元的話是什麽意思,不過這時方元卻又繼續追問道:“那既然他這麽厲害,怎麽會淪落在這裏來呢?”


    長長地出了口氣之後,喵不知的口中緩緩地蹦出了幾個字來:“因為……他殺了他的師父。”


    聽到這話的瞬間,方元的神色也是為之一變。這修真界就和電影小說中的武俠世界差不多,弑師這種事兒除了大逆不道之外,方元確實是想不出任何的話語來形容了。


    他的思維隨之一轉,道:“不對啊,如果他真的做了弑師這樣的大事,劍仙派的人怎麽可能會放過他呢?怎麽最後卻被陸水商會的人給抓到了這裏來了呢?”


    “抓?”


    喵不知笑道:“實話實說,我真不覺得如果他想跑的話,陸水商會的人能抓得住他,甚至連特別行動組的人也不行。他是在藏雲山衛所的門口自首的,也就是說,是自願被關起來的。”


    自願被關起來的?


    方元在心中不由地一笑,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雲知水倒是個聰明的家夥。因為如此一來的話,他就算是成功的躲過了劍仙派的追殺。在這裏雖然沉悶無聊,但總好過落在劍仙派那些人的手裏。


    “說到底,不過就是個門派的叛徒罷了!如果真就像你說的那樣,他要是真的厲害的話,不就把他關在下麵那層了嗎?能在這一層呆著的,想必也不是什麽太硬的角色。”


    而此時喵不知的眼中卻充滿了畏懼之色,輕聲道:“他是整個衛所之中,唯一一個可以自由調換於上層與下層之間的囚犯。不僅如此,他同時也是唯一一個在這裏殺了人,但卻依然無損的存在。”


    “殺了人之後毫發無損?”


    方元不解地道:“那限製符咒呢?難道就是個擺設嗎?”


    喵不知看了方元一眼,道:“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嘛,有些強橫的存在甚至可以對抗符咒的懲戒,他就是這樣的存在。雖然限製符咒對他仍然會造成傷害,但他是個瘋的,根本就不把那種痛苦放在眼裏。”


    聽了喵不知的描述之後,方元竟然忽然對自己的這個同門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殺了自己的師父卻躲過了劍仙派的追殺,在衛所裏殺了人又全然不把限製符咒的懲戒放在眼裏。


    這哥們已經不能單單用狠人來描述了,這簡直就他娘的是個狼人啊!比狠人還多上了那麽一點!


    不過他眼下卻還有更重要的是要做,於是對喵不知道:“幻海一族那邊上次你說需要預約,那這次咱們能不能去見他了?要是能的話咱們就趕緊的吧,一會兒放飯的時間有結束個屁的了!”


    方元的話似乎也將喵不知從沒來由地發呆之中給拉了出來,他迴頭對貝爾叫嚷道:“貝爾,我們要去老鬼那兒了,你和不和我們一起去啊?”


    這是方元第一次見到了貝爾做出了一個吃飯以外的其他動作,他低眉看了一眼比他小出了太多的喵不知,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繼續投入到了他偉大的幹飯事業之中。


    “算了,不管他了,反正到時候給他結算一下就好了。”


    言罷,喵不知帶著方元在人流、妖流都很擁擠的餐廳中快速地移動了起來。


    方元這才發現,原來這個餐廳的麵積居然那麽大,差不多就跟個鋪平了的城堡一樣。不過好在他也不用記路,跟著喵不知的後麵走就好了。反正這家夥也不敢把自己給領丟了,領丟了他的生意可就泡湯了。


    走了小一會兒的功夫,在喵不知的帶領下方元來到了一處所有守衛都目不能及的絕佳地帶。這地帶的一個角落裏此刻正堆滿了人,這感覺倒是讓他想起了電視劇那些在大街上聚眾看猴戲的場景。


    “你說的那個環海一族,難道就在這裏嗎?”


    喵不知聞言朝著人堆裏指了指,道:“看著那一堆了嗎?那些都是在等著抽取靈氣凝脂呢!”


    方元問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家夥應該不是免費抽取的吧?”


    “當然不是免費的啦,你想什麽呢!”


    喵不知道:“不過他索要的報酬也算是合理,每次幫別人抽取靈氣凝脂時,他都會收取一成的利潤。”


    “一成嗎?”


    方元聞言道:“那確實是很合理了,你找人借點錢利息也不止這些。不過這也算是薄利多銷了,這麽多人都來找他抽取靈氣凝脂,他這得偏得了多少的靈氣啊!”


    “其實他是不太願意接一些小生意的,同樣都是賺一把,誰不想多賺的呢?”


    說著說著,喵不知四周瞄了一眼,伏在了方元的耳邊道:“不過我聽說呀,他自己是拿不到大頭的,大頭都給了那個負責他的守衛了。不然的話,你以為他能在這裏幹著這種你們人類引以為罪的勾當嗎?”


    聽到這裏,方元不得不感慨一下。不管到了哪裏,果然就是體製內的吊打體製外的。體製外的人就算是你再有本事,最後也隻能是體製內的人手中盈利的工具罷了。


    就在這時,人堆之中忽然傳來了一聲暴喝:“都他娘的給老子離遠點排隊去!之前誰預約了誰沒預約心裏沒點數嗎?能等就等,不能等的抓緊滾!別在老子麵前晃悠,老子心煩!”


    這道話音才落,原本在一圈圍成了堆的人群迅速便散了開。接著,這一眾人十分有序的形成了一條長龍,安安靜靜地站在了那裏。


    這一幕活像是一群正在操場裏撒野的小學生,班任過來一嗓子喊下去,全都老老實實地跑迴來站隊的樣子。隻不過換成了形形色色的人類和妖類混雜,倒是平添幾分逗趣。


    可當方元的目光從他們的身上轉到了前方時,他的眉頭卻忽地皺了起來。隨之,他目不轉睛地向喵不知問道:“難道……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麽……幻海一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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