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義被帶走後的很長一陣子,囚房內都是一片的死寂。或許孩子們都明白,王小義今天的遭遇可能就是自己明天或是後天的預告。


    昏暗的環境反而對根本就看不見的劉小麥而言沒有什麽阻礙,她摸索著來到了方元的身邊,一雙溫暖的小手抓住了方元殘破的衣袖。


    “大哥哥……你沒事吧?”


    看著小姑娘的樣子,方元的心中頓時生起了深深地自責,低聲道:“對不起……是我沒用……沒能保護好你們……”


    小姑娘卻順著方元的衣袖摸索到了他的手上,輕柔地握了起來,低聲道:“沒關係的大哥哥,我們都知道自己會有這麽一天的,小義反而是我們之中最能想開的人。”


    一股如溫泉般的暖流從方元的手上流進了他的心中,不知道是來自她的聲音,還是她手上的溫度。


    這個時候,之前那個叫孫林州的小男孩用一隻塑料小盒捧來了一小盒的水。


    “大哥哥,你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嚷著口渴。這裏的水都是按時給的,根本就不夠喝。所以我們平時就用這個小盒子在那邊潮濕的地方接一點水,誰要是渴的不行了就去抿上一小口。”


    說著,他將那個小盒子遞給了方元,繼續道:“大哥哥,你快把它喝吧!隻有好起來了你才有機會出去,也隻有你出去了,才會有人替我們去看一眼我們的爸爸媽媽。”


    方元的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楚,他看著手中那個孩子們平時渴到不行了才會抿上一小口的水,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個罪人。


    說到底還是他太過弱小了,如果他可以再強大一點點的話,如果他當時可以輾壓那個名為二傻子的怪物的話,或許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了。


    此刻方元也確實是覺得很渴,渴到他的嗓子眼裏都快要冒煙了一般。可他看著眼前的這個水,卻不論如何都沒辦法下得去口。


    於是他將小盒子還給了孫林州,對他強擠出了一個微笑,道:“放心吧,大哥哥一定沒問題的!我當時嚷嚷渴是因為我在做夢,其實我一點都不渴。”


    孫林州可憐巴巴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小盒子,不難看出,此刻的他也正是渴的厲害呢!從他的小眼神中,方元看到了深深地不舍,但他猶豫了片刻之後,卻還是將小盒子送到了方元的手中。


    “大哥哥,喝了它吧!這樣或許你就能快一些地恢複過來。”


    看著孫林州那雙純真的大眼睛,方元明白,這個孩子是發自內心的相信自己。


    這種被人深深信任著的感覺,真好。於是方元猶豫了一瞬,然後拿起了小紙盒一飲而盡。因為這孩子說的對,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快一些地恢複過來。再有人來抓他們時,方元才可能有力氣迎敵。


    這一小盒的水可能都不足一杯,但對於此刻的方元而言,其中所蘊藏的力量卻是無窮的。


    這盒水真的就像是有魔力一樣,喝完了之後不一會兒的功夫,方元體內的靈氣雖然還沒有恢複,但他的基礎屬性卻已然漸漸地恢複到了正常的水平。


    就在這時,囚房的牢門再一次吱嘎一聲的打開了。


    正在靜氣調息的方元聞聲不由在心中暗道:來得正好!


    隻見有三個和剛剛一樣戴著護目鏡、身著防化服的人走了進來,但從感覺上來看,方元分辨出了他們根本不是同一撥人。


    此刻的方元因為擔心會影響到體內靈氣的恢複,所以不太敢使用實覺之眼。不過就算是沒有實覺之眼的輔助,方元依然可以大概的感受到對方氣息的強弱。


    這三個家夥的氣息還算是可以,如果出其不意的話,方元是有機會將他們三個全都拿下的。於是他決定以逸待勞,先安耐住不動,等到他們要對孩子們出手的一刻再驟然發難。


    果然,那三個人中為首的一個和剛剛一樣,目光在人群之中掃視了一圈。隨之他似乎是發現了目標,開始朝著某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方元始終將全身的肌肉緊緊繃著,就等著他對孩子們一出手便打他丫個措手不及、一擊斃命。見那人的腳步漸行漸緩,方元在心中暗暗冷笑了一聲,因為這家夥的死期就要到了!


    然而就在方元剛要準備出手的瞬間,卻突然覺得脖子上一麻。伸手一摸,竟然是一根極其細小的針管紮在了他的脖子上。


    隨之,他的全身上下頓時傳來了一陣陣的酥麻。好不容易才剛剛恢複過來的力量,卻在頃刻之間再一次消散殆盡了。


    就在方元一臉詫異的表情之下,那個人來到了他的麵前。對方隨之蹲在了他的麵前,從容不迫地將防化服的頭部打開,並摘下了那個遮住了足有半張臉的護目鏡。


    “怎麽……會是你?”


    這套肥大的防化服中躲著竟是一個樣貌嬌小的女子,而這嬌小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方元給注射了高濃度致幻藥劑的霧隱美智子。


    她看著方元詫異的樣子,輕輕掩麵一笑,道:“怎麽就不能是我呢?在得知你被抓住了之後,我可當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快點過來見上你一麵呢!”


    霧隱美智子此刻這副嬌媚可人的樣子,若是別的男人見了定是免不了的一陣春心蕩漾。可在方元的眼中,這卻是充斥著歹毒與狠辣的蛇蠍扮相。


    見方元如此看著自己,霧隱美智子又道:“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呀,我可是真心實意地來向你表示感謝的。感謝你的……不殺之恩!”


    說話間,霧隱美智子的手中突現了一把細尖的鋼刺,順著方元鎖骨一下子紮了進去。血肉被撕裂的痛苦瞬間便如潮湧一般吞沒了方元的意識,但他卻是硬挺了過來,愣是一聲都沒吭。


    方元看向霧隱美智子的眼中早已布滿了血絲,他聲音微微顫抖地道:“我真是後悔……當初為什麽就一念之仁……沒有……沒有殺了你……”


    “一念之仁?”


    霧隱美智子突然大笑了起來,道:“你知道‘仁’這個字一般會用在哪嗎?你們花夏有一句話,叫做‘不成功,便成仁’。今天,我便送你殺身成仁!”


    說著,霧隱美智子手中的鋼刺在方元的身體裏胡亂地攪動了起來。那感覺就像是被一隻瘋狗給死死咬住了,並瘋狂地撕扯著一般。


    方元想要調動體內殘存的力量做殊死一搏,隻可惜那微薄的力量甚至就連支撐著他站起身來都不是很現實。


    這時,一旁的劉小麥突然朝著霧隱美智子撲了過去,抓住了她的手臂大聲喊道:“你這個壞蛋,快放開大哥哥!快放開大哥哥!”


    小姑娘的眼睛是看不見的,她隻是通過聽和感覺了解到了方元可能陷入了痛苦的困境之中。


    她也知道,一個讓方元都束手無策的存在,不可能是自己能夠對付得了的。但她還是勇敢的站了出來,因為這個大哥哥不可以倒在這裏,他一定得出去,一定得帶著他們所有人的寄托離開這裏!


    見劉小麥撲了上去,一旁的孫林州也是心中一橫,衝上去一口就咬住了霧隱美智子拿著鋼刺的那隻手。


    “啊……你們這群小畜生!找死!”


    霧隱美智子迴手就是一巴掌,直接便將咬著她手的孫林州給扇出了足有十數米之遠。隨之又是大手一揮,輕而易舉地就將劉小麥也推倒在了地上。


    然而這樣的結果似乎並不能讓霧隱美智子滿意,她看著方元微微一笑,然後從他的身上緩緩抽出了那把鋼刺,轉身朝著剛剛被她扇飛的孫林州走了過去。


    不久前才剛剛親眼目睹了王小義被拖走的方元立刻就絕望地嘶吼了起來:“我去尼瑪的!有什麽事你衝老子來,跟他媽一個孩子較什麽勁啊!你他媽給老子迴來!今天你要是敢動他一下,老子他媽把骨灰都給你揚了!”


    霧隱美智子卻是迴過頭朝著方元嫵媚地笑了一下,嬌聲道:“那我可得先謝謝你了呢!記得要揚進公海裏呦,老是在一個國家呆著我可是會膩的。”


    孫林州被剛剛的那一巴掌扇的有些頭暈目眩,嘴角處都滲出了一絲血跡。還沒緩過神來,就又被霧隱美智子一腳狠狠地踩在了臉上。


    “你他媽別動他!給你打藥的人是我,把你綁在了十字架上的人也是我!你要是真覺著心裏不爽的話,你來殺我啊!折磨死我都行!算我求你了,別動他!他還是個孩子啊……”


    “哎呦?”


    霧隱美智子見方元這副模樣反倒是來了興致,道:“當時在衛海市時,我可還是個懷著身孕的可憐女人呢!當時怎麽沒見你對我這麽愛心泛濫呢?我記得你不是挺殺伐果斷的嗎?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你的那股氣勢哪去了?怎麽還像條狗一樣,開始求人了呢?”


    霧隱美智子手中的鋼刺抵在了孫林州的太陽穴上,對方元道:“不知道你現在願不願意和我說說,你到底……是在為哪個組織工作的呢?”


    “為哪個組織工作?”方元有些不解地反問道。


    可霧隱美智子卻沒有答話,隻是把手中的鋼刺微微地向下沉了一點。一股細長的鮮血頓時就從孫林州的太陽穴上流了下來,疼的這孩子頓時哇地一聲就哭了起來。


    方元這才想起來,當時在霧隱美智子的房間裏他為了套路她似乎是說過相關的話。看著在她腳下苦苦掙紮著的小男孩,方元也隻得順著她的意思繼續編下去。


    “好好好,我說!我說!”


    霧隱美智子微微一笑,似乎是對方元的反應很滿意,於是道:“那就說說看吧,看看你說的東西能不能換下這孩子的一條賤命。”


    方元故意裝作了猶豫片刻的樣子,道:“我的任務是追迴梧桐棺,我是一路追著北野時介等人來到這裏的。一開始我也不知道這件事情與海魂特戰隊有關,是在追蹤的過程中無意間發現了他們身上的徽記才查到的……”


    霧隱美智子抬手打斷了他,不耐煩地道:“沒用的廢話就省省吧,挑重點的說,比如……你到底是在為哪個組織工作……”


    這小娘們兒似乎對他的身份十分的好奇,方元之所以一直避而不談這些問題,是因為他也不知道這修真界裏到底都有些什麽組織。總不能和霧隱美智子說自己是在為陸水商會或是赤旗工作吧?


    就在方元正在糾結該如何應對才好之際,霧隱美智子的身後卻突然響起來一個聲音。


    “他哪個組織都不屬於,隻是一個被陸水商會通緝的逃犯罷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屬性流修真實錄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在下小屁狗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在下小屁狗並收藏屬性流修真實錄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