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時介坐在辦公桌前,正盯著電腦屏幕中的一大篇數據看得出神。旁邊牆壁上掛著的一塊橫長型的屏幕此時忽然亮了起來,上麵顯示出了一個被三角框包裹著的醒目驚歎號和一串不停閃爍著的島國文字。


    看了一眼那塊屏幕,北野時介的拇指輕輕地從他的唇間劃過,自言自語了一句。


    “這個家夥,居然又鬧起來了。現在能用的活人可是很緊俏的啊,真是有點讓人頭疼呢!”


    說著,他拿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很隨意地撥出了一串號碼。電話裏隻嘟了一聲,那邊便立刻傳來了一個恭敬的聲音。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此刻正在種植園外待命的從太郎。


    北野時介直切正題地問道:“現在實驗進入了最關鍵的時期,活人資源有限。暴君醒了,你們那邊打算怎麽處理?”


    從太郎答道:“迴大佐閣下,我們無需再投放活人作為飼餌。之前傷害了霧隱美智子小姐的兩名逃亡者目前都已經被困入了地巢之中,我想他們應該足以讓暴君再安靜一陣子了。”


    北野時介聽了從太郎的答話,在自己的電腦上簡單地操作了幾下,方元等人在種植園中陷入地下時的影像資料便呈現在了他的電腦屏幕之上。


    看了影像資料之後,北野時介的眉頭微皺了一下,問道:“畫麵中的第三個人是什麽人?”


    從太郎答道:“我們剛剛對這個人的身份進行了核實,是之前被埋下了種子的一個樹基。不過奇怪的是,之前的監控錄像中除了他被埋入種子時的場景以外就再也找不到任何關於他的蹤跡了,他就像是突然間出現在了這二人的身邊一樣。”


    “突然間?”


    北野時介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自言自語道。


    “這個人當時是怎麽進入基地的?”


    從太郎答道:“資料上顯示,衛海市的潛伏人員撤退時發現了他在偷窺,所以就將其捕獲帶迴了基地。進入基地之後,他一直被關押在活人標本囚房中。直到前陣子他陷入了垂死的狀態才被送進了種植園裏埋入了種子,成為了樹基。”


    北野時介的眼中很是平淡,但這平淡之中卻隱約間流露著一股不透聲色的狠厲。


    “我知道了。”


    言罷,他便掛斷了電話,然後隨手又撥通了一個號碼。這一次,電話裏響了足有五六聲,那邊才傳來了一個不情不願的聲音。


    北野時介卻也絲毫不在意,淡然地道:“幸村君,我覺得你可能需要親自跑一趟種植園了。我覺得……很有可能已經有人從外麵滲透進基地之中了。”


    電話那邊的武藏幸村卻一副滿不在乎地樣子,迴道:“你真的認為有這個可能嗎?就算是真的有,你覺得什麽樣的人才能夠從種植園那種地方裏安然無恙的走出來呢?”


    北野時介的臉上依舊毫無波瀾,道:“從數據上來看,種植園中不僅有人安然無恙的生存著,而且這個人還避開了我們設下的監控設備。所以我分析……有87.6%的可能,他是有意進入種植園中的。”


    “有意進入種植園中?”


    那邊的武藏幸村忽然笑了,道:“時介君,那些被埋入了種子成為樹基的實驗標本們,哪一個不是有意進入種植園中的呢?”


    北野時介的表情卻依舊淡然,道:“這個不一樣,現在是實驗的關鍵階段,出了問題……你我都不好交代。如果不是特攻科有守備任務在身,我也不會向你提出這樣的請求。”


    電話那邊,武藏幸村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道了句“我知道了”,便匆匆地掛斷了電話。


    聽著聽筒裏傳來的嘟嘟響聲,北野時介的表情始終平靜。過了一小會兒,他才緩緩地掛斷了電話,自言自語地道:“你們這群家夥……難道真的隻是偶然嗎?”


    同樣是被掛斷了電話,從太郎的心中卻依然是一陣陣的忐忑不安。


    特攻科這個大佐的手段他是有所耳聞的,就在剛剛接到了對方的電話時,他的心中當真是緊張到了極點。生怕是有哪一點做的不對,引起了對方一絲一毫的不滿。


    一旁的一名影者問道:“怎麽?難道是……我們開啟了地巢的機關,特攻科那邊怪罪了?”


    從太郎是過了小一陣子才緩緩地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確定算不算是怪罪,隻是詢問了一下暴君的情況我們打算怎麽處理。”


    另一個影者似乎是有些不忿地道:“他們特攻科的人是不是管的有些太寬了?守好靈元實驗室中的神體和梧桐棺才是他們的責任吧?怎麽還管到我們這裏來了?”


    然而就在這名影者的話音才剛落時,他們身後的一處黑暗之中便傳來了一陣詭譎的笑聲。


    “所以說……神體和梧桐棺,此刻都在那個叫靈元實驗室的地方,對吧?”


    三人聞聲皆是一驚,幾乎同時抽出了身後的武器,轉而麵向了那邊的黑暗,異口同聲的喝道。


    “什麽人?”


    一個幽影有條不紊地從黑暗中緩緩浮出,他的臉上帶著一副漆然的麵具,那麵具猶如黑洞一般,仿佛吞噬著周圍一切的光明。


    在那道黑色幽影露在外麵的手掌之上,一名影者看到了一個略微模糊的徽記紋身,他立刻沉聲驚道:“你……你是……”


    那名影者的後半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那隻紋有徽記的手掌便好似一把利刃一樣,驟然從他的胸腔中穿了過去。


    那道幽影竟然在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的情況,瞬間出現在了他們的身邊,殺掉了他們的一個同伴。


    那副漆然的麵具之中似乎是冷冷地笑了一下,然後用三人都聽不懂的語言輕聲道:“要不是你們的話,我還真是不知道那傳說中的神體具體在什麽位置呢!所以我得和你們說一聲……謝謝……”


    此時此刻,方元正跟在張執禮的身邊在甬道之中迅速穿行。


    不愧是在這裏生活了近六十年的老坐地戶了,雖然這甬道就好似迷宮一般的繁瑣,但張執禮簡直就像是個活導航一樣,引領著方元馬不停蹄地朝著事發地趕去。


    一邊走著,張執禮一邊和方元簡單地介紹了一下這裏的情況,以便於一會兒可以更好的隨機應變。


    也是聽了張執禮的介紹方元才知道,原來這個甬道是一個被稱為地巢的特殊建築。具體是為了什麽而建的他也不太清楚,他隻知道這裏麵之前除了他之外都是一些喪失了理智的類人型怪物。


    之前方元碰到的長舌怪是這裏數量最多的怪物,一般情況下也是戰鬥力最弱的。為什麽說是一般情況下呢?因為這些怪物之間也會進行相互的撲殺與吞食,他們似乎是可以以此來提升自身的實力。


    聽到了這裏,方元更加篤定了自己的之前的想法。這些東西和屍魔道利用屍魂種創造出來的枯魂獵手不就是一毛一樣的嗎?就連變強的機理都是如出一撤的。


    不過有一點,方元倒是有點不太理解。枯魂獵手當時是在失去了管控之後才開始相互吞食的,這裏的怪物們可以相互吞食,就說明它們並沒有受到管控。


    可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它們為什麽又這麽保守呢?


    要知道,當時在大亞山時前後不過幾個小時的功夫兒,百餘隻枯魂獵手就幾乎完成了清場。而眼下的這些家夥們在這裏的時間都要按年去計算了,可依然還是一種相對平靜的狀態,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剛剛傳來的那個與眾不同的聲音,正是來自於這些怪物之中最強大的那一個。據張執禮的描述,那家夥的長相與人基本無異,並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明顯變化,隻不過是後背多生出了一雙手臂罷了。


    不知道是出於怎樣的一個原因,張執禮給對方起了一個很特別的稱唿,他習慣性地將其稱之為……二傻子。


    隨著二人不斷地前進,方元終於感覺到了那股強大的氣息。單論強大程度而言,與他身邊的張執禮可謂是不相上下的。若是要叫起真來,隻怕張執禮會是那個稍稍遜色些的一方。


    而且與張執禮那種單純強大的氣息相比,二傻子的氣息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兇殘和暴戾。單是這氣息上的感覺,就已然給方元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道微弱的光亮快速地從方元的身邊劃過。方元的心中正疑惑間,張執禮竟然隨手一揮,便將那道光亮收入了掌中。


    “這是什麽玩意兒,怎麽還能發光呢?老東西我可是有年頭沒見到過光亮了!”


    方元見他手中的那道光好像十分眼熟的樣子,於是道:“前輩,能給我看看嗎?”


    張執禮對著手掌念叨起來:“小光點,你可給我聽好了!我現在鬆開手你可別亂跑,否則的話,老東西我下手可是沒輕沒重的,要是一不小心傷著了你,我可是要耍賴皮概不認賬的!”


    說著,張執禮緩緩地張開了手掌。


    那道光亮似乎根本就沒把張執禮的話聽進去一樣,就在他鬆開手掌的一瞬間,那光亮便嗖地一下子朝著二人的身後飛了去。


    張執禮頓時嘿了一聲,剛要伸手去收拾這個不聽他話的小東西。可沒想到的是,這小東西竟然又折返了迴來,而且還輕車熟路地依附在了方元的耳朵邊。


    “方元……真的是你呀!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伊藤誌哉的聲音頓時在方元的耳邊響起,他這才反應了過來,剛剛那道光亮分明就是伊藤誌哉的式神熒光呀!


    “伊藤誌哉?你現在在什麽位置呢?你聽我說啊,現在這個地巢裏有一個很恐怖的存在蘇醒了,你老老實實地待在一個地方別動,我現在就去找你啊!”


    就在這時,方元的耳邊又響起了另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說的那個存在應該就是我麵前的這個家夥,要不……你們來找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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