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秋水最終還是逃了,她不能辜負墨刀,辜負墨刀為其所做,辜負墨刀為其抗仙。


    隻是嶽秋水心中已經決定,如若墨刀身死,她絕不獨活。


    癡癡的望著墨刀,望著墨刀身影,淚滴落而下。


    “答應我,活著迴來……”嶽秋水輕聲自語,而後頭也未迴,攙扶著郭笑非,離去。


    她不敢迴頭,因為她怕,怕自己忍不住留下,怕自己忍不住辜負墨刀。


    墨刀在戰,刀鋒如電,翻飛似舞。其影如墨,逸灑無規。


    身後殘痕,若筆刀之末,如畫,如癡、如醉。


    墨刀匕首自左而右,揮舞,直取逆長河咽喉。


    逆長河側身閃躲。


    一擊不中,墨刀單腿向前,力不收,借之旋轉,單腳發力,直奔逆長河腹。


    躲,已不及。逆長河並不知墨刀身上重寶為何物。但他為仙王,區區凡體能傷他幾何。


    橫臂相擋,接下墨刀一腿。


    頓時逆長河隻覺得手臂發麻,胸口一股逆血直衝咽喉,後退半步才穩住身形。逆長河心驚!墨刀身形卻不停留。


    一擊而中,墨刀再躍。單腳觸地發力,追身而上。


    手中匕首化作毒蛇之吻,奔其前心刺去。


    逆長河不再大意,揮舞手中拂塵相擋。


    兩兵相撞之際,墨刀身形忽的下沉,匕首刺在地上,雙臂用力,翻身,雙腳踢出。


    霎時一聲悶響傳來,逆長河再受一擊。


    他大怒,作為仙王,被凡人所踢,這是奇恥大辱。


    怒火衝冠,他揮動拂塵,便是發出兩道仙力。仙光閃爍,帶著刺眼光亮直奔墨刀而去。


    一時之間,空氣中傳出濃濃燒焦味道,就看到那仙光所過地麵竟已焦黑一片。若這仙光打在人身上,其後果可想而知。


    隻是逆長河忘了,忘了墨刀從不懼仙法。又或者他記得,隻是他已被憤怒衝昏頭腦。


    匕在手,墨刀無視那仙光。任由其打在自己身上,速度不減,再次前衝。


    仙光入體,無一絲波瀾,也未讓墨刀身形緩慢。


    逆長河見了,終於記起墨刀無懼仙法。此時,他隻覺得心中窩火,一代仙王竟被凡人糾纏的這般狼狽。


    他最強的仙法已無用,隻能以凡武相擔


    轉瞬之間,墨刀又衝到長河仙王身前。


    匕首反握,身體前傾,揮動手臂,寒光乍現於逆長河腰間。


    逆長河手掐仙決,不是要攻擊墨刀,他要用仙法加持己身。讓自己看的更清,讓自己動的更快。


    可他為仙,從來都無招無式,此刻已凡武相抗,怎會是墨刀對手。


    他雖快,可墨刀也從來不慢,他雖看的更清,但墨刀的身法卻更加詭異。


    僅僅一雙眼睛,如何能看清墨刀招式,看清墨刀身法。


    墨刀已迴想起了武,雖這並不是他巔峰,這並不是江湖巔峰,但對付一仙王,已綽綽有餘。


    匕首襲來,逆長河終於看清了其舞動軌跡,他嘴角微微上揚,露一絲嘲弄之色。


    凡終歸是凡,如螻蟻。他眼中有不屑。


    可下一刻,他眼中不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慌張。


    就見墨刀揮舞匕首的手臂忽然停住,停在其正前位置。跟著墨刀手腕一抖,匕首脫手而出,翻滾而起。


    身體下沉,單手支撐地麵,如怪蟒翻身,一腳踢在那翻滾的匕首之上。


    霎時間破空之聲傳出,匕首唿嘯帶出一道流光直奔逆長河麵門而去。


    逆長河畢竟為仙王,在墨刀匕首隻距他分毫時候,他猛的側頭,躲閃。


    那匕首擦其肩頭而過,帶下一縷白發,同時在其臉頰之上留下一道血痕。


    血滴滴落下,長河仙王的目光忽然變了……


    墨刀起身,發力,自長河仙王頭頂一躍而過,將匕首穩穩握在手鄭落地之後,墨刀瞬間再動,又一腳踢向長河仙王的後心。


    不過這一次,長河仙王並未躲閃,他就那般靜靜的站在那裏,如同放棄林抗一般。


    這本應是絕佳機會,墨刀也從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但這一刻,墨刀忽的停下了。而後單腳發力猛的一躍,幾個閃身之後,來到嶽秋水近前。


    望著那站立不動的長河仙王,墨刀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凝重。墨刀知道,那長河仙王終於發現了。


    在一開始,墨刀便是猛攻,為的就是纏住長河仙王,為嶽秋水製造時間逃走。


    他確實做到了,而且看上去他似乎還占了上風。但唯有墨刀自己知道,他並不是其對手。


    當長河仙王發現時候,就是他自己將身死時候。


    隻是墨刀沒有想到這竟會來的如此之快,快到嶽秋水還來不及逃離旱城,快到嶽秋水甚至都沒能逃出他的視線。


    此時,嶽秋水正攙扶這郭笑非,她本就柔弱,雖然其體內有仙種,但仙根已斷,她雖已算作是仙,可卻與凡人無異。


    在加郭笑非自幼習武,身體比一般女子要重的多。這更是讓嶽秋水舉步為艱,從墨刀動手到現在,她僅僅才逃了一裏不到。


    長河仙王發現了麽?不,他並未發現對付墨刀的辦法。以嶽秋水相要挾?這這種長河仙王不會做,並非出於不屑。


    如果需要,他從不會在乎這些。


    隻是因為嶽秋水對他來十分重要,嶽秋水不能死,甚至不能出現絲毫差池,如若嶽秋水死了,那其體內仙種也會隨之消失。


    逆長河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至於逆長河為何突然靜止不動,甚至放棄抵抗。


    隻因他怒了,真真切切的怒了。他緩緩轉過身,望著遠處墨刀。


    逆長河怒了,可他的目光卻比以往更加平靜,隻是那平靜讓人看在眼裏覺得冷,覺得脊背生寒。


    旱城內的眾人,忽然在這一刻都猛的一抖。一股隻有在麵對死亡時候的危機之感傳遍全身。


    他們恐懼的看著四周,尋找著那讓他們害怕的源頭,可最終他們什麽也沒能找到。


    靜,靜的出奇,似乎此時的旱城已空無一人,似乎此時的旱城已隻剩下屍體。


    隻是人們知道,這靜是一種預示,預示著一場更加猛烈的風暴即將到來。


    忽的,地麵開始震動,一道道巨大的口子自地麵裂開。空之上更是出現了一團團火光,那火光托著長長的尾巴,正在急速的下墜。


    望著上火雨,望著地上吃饒口子。人們知道,風暴終於降臨,他們也終於無處可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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