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


    曹暉偷偷摸摸地觀察了一眼眾人,發現大多數人都對許攸無比羨慕後,心裏無比感慨地歎了口氣。


    “這時候,你但凡是稍微低調一點點,有這麽一塊免死金牌在,就算曹操到了晚年,估計也不會願意動你的。”


    他很清楚自己的叔父是個什麽人。


    可以說,曹操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同時也是一個心懷天下之人。


    正是因為這一點,他可以容忍曹暉的一切,自然也就可以容忍許攸的一切。


    當然,這裏的前提是,不要過界!


    比如說曹暉老老實實地在家,就算他撈多少錢,乃至於培養自己的勢力,曹操連看都不會看一眼,隻要不過界。


    這個界限,現如今曹暉還沒有分辨清楚,但應該是在一千人左右,以及一個重臣的位置。


    不超過這個界限,他曹暉怎麽玩都可以。


    換而言之,許攸也是可以這樣的。


    喜歡錢?


    沒問題,想撈多少就撈多少,曹操就算是聽到了,也隻是嗬嗬一笑,淡然而過。


    喜歡養士?


    也沒問題,想安排多少安排多少,隻要聽話就行,等到他掃平北方,開始清理的時候,不要插手,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給了你榮耀,你過過癮就得了,千萬不要得寸進尺。


    顯然的是,曹暉是一個不會得寸進尺,甚至是小心謹慎的人,因此他看起來一直都很過分,但實際上卻根本沒有過曹操心中的界限。


    而許攸嘛……


    這位真把自己當曹操兄弟了。


    那,就沒意思了。


    ……


    “孟德請起,某既投奔而來,自是要出謀劃策的,以我之智,再加上孟德你之氣魄,你我聯手,何愁天下不定?”


    許攸哈哈一笑,將曹操拉了起來。


    曹操有些別扭。


    不過這還算在容忍的界限之內。


    因此,他笑了笑,全然沒有當迴事地道:“是啊,有子遠在,我無憂矣!”


    兩人連聲大笑,表現的好似親如兄弟一樣。


    曹操是做個樣子出來。


    許攸,當真了……


    他想當除曹昂之外的第二號人物,而且是碾壓荀彧、荀攸、程昱、郭嘉、曹暉、張遼、徐晃、於禁等一眾人的那個位置。


    這就很沒意思了。


    可惜,許攸還真就是這麽想的,連半點的謹慎都沒有。


    ……


    是日。


    曹軍順利入了鄴城。


    第一時間,曹操就把袁譚給扣了下來,同時送到了許攸手下。


    “叔父還是很看重我的啊……”


    曹暉得知消息之後,竟然有了一點點的感動。


    為啥呢?


    很簡單。


    如果,袁譚的性格不跟許攸說的一樣,那許攸就會死了。


    因此,這個時候的曹操,其實有好幾種選擇。


    他可以把人送到曹暉這裏來,以此表達自己的誠意,順便看看曹暉這把刀到底行不行。


    同時也可以送到許褚那裏,真就直接關押起來。


    再之後,還可以送到很多人的營地裏。


    一旦出了事,他們這些人就會被推出來,說不定會被殺,以自身的小命給曹操換取一條出路。


    但曹操將人交給了許攸。


    看似信任,實際上則是已經把許攸逼到了牆角。


    似乎為了證實曹暉所想,許褚被曹操安置到了靠近許攸的一邊安營紮寨,同時另外一邊,則是安排了他。


    “也就是說,你許攸要是猜測錯誤,袁譚敢真正暴起傷人,那我跟許褚就會把你的人頭割下來了。


    許褚殺人,我道歉……


    全套啊。”


    曹暉仰起頭來,感慨萬分地吸了口氣:“說起來的話,叔父似乎真的把我當成了自己人,這種感覺真心不賴,但我可得小心一點,千萬別像許攸那種傻瓜一樣。”


    他很小心謹慎,絕不想要走到許攸那種地步。


    由於被安排成了“道歉”角色,也就是傳說中紅臉白臉當中的白臉。


    而許褚則是成了紅臉。


    正因為這一點,他們兩個……當然也包括許攸,是不必參與到戰鬥當中的。


    因為他們要做的事情是……


    一旦袁譚有變,許攸就要獻出腦袋,許褚則是提著腦袋到袁譚麵前,而曹暉則是要給這位袁氏大公子賠禮道歉,以表達曹操對其的歉意。


    等到安排就緒,曹操這個主角登場,順利退出鄴城,或者是想另外的辦法安撫袁譚。


    但不論怎麽說,曹暉算是處於一個相對安全的角度。


    ……


    “殺!”


    “誰取了曹操首級,可封侯!”


    “殺啊,曹操在那邊呢!”


    “……”


    外界。


    喊殺聲震天。


    曹暉則是優哉遊哉地拉住了許攸跟許褚,開始鬥地主。


    當然,名字肯定不叫這個,否則眼前這倆人能把他吞了。


    “一個公爵!”


    曹暉扔出了代表小王的公爵。


    “一個王爺!”許褚看了看他,嗬嗬傻笑地扔下了代表大王的王爺,隨即又扔了一大堆地牌出來:“飛鳥帶連環。”


    許攸看看兩人,眨巴眨巴眼睛,愣了一下後才開口道:“浩明,你莫不是在這其中使了詐術?為何我從未贏過一局?”


    “沒有。”


    曹暉連忙搖頭,淡淡地笑著道:“若是真要說的話,其實是您的心不定,導致牌風不好。”


    他跟許褚早就確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自然固若金湯。


    一個殺人的,一個道歉的,其他的根本不需要他們去擔心。


    而許攸就不同了。


    他沒有感覺到殺機存在,還在思索著鄴城的格局,自然不可能把牌安排好,也就是他連連輸掉的原因所在了。


    “是這樣嗎?”


    許攸皺著眉,看了一眼側麵後道:“殺聲少了許多,莫不是戰鬥已經停歇了?此刻的鄴城,究竟在誰手中啊?”


    “看吧。”


    曹暉哈哈一笑,道:“您的心思,壓根就不在牌局上麵,如何能贏呢?”


    擺了擺手之後,他示意許褚開始洗牌,自己則是笑眯眯地道:“您還是多關心關心牌局吧,其他的事情,壓根就不需要擔心。”


    “哦,好……”


    許攸雙目無神地點了點頭。


    哎,老子也就能幫你到這裏了,鄴城一旦被拿下,你如果不想死,就給乖巧一點吧。


    曹暉心裏無比感慨。


    許攸其實可以不用死,而且這麽大一個背鍋俠,留著絕對比殺了的作用要大。


    他怕就怕,這家夥會自己作死。


    那,曹暉可就無能為力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為曹賊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勝郭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勝郭並收藏我為曹賊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