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這期間,天下之間倒是發生了一些事情,隻不過根本沒有對勢力逐漸宏大的曹操形成任何的壓力。


    此時此刻的他,連袁紹都有些扛不住了。


    尤其是官渡一戰之後,袁紹更是失了心氣,算是徹底不敢南向了。


    當然,說是不敢,其實也是敢的,隻不過他已經得了某種疾病,整日都會瘋狂的咳嗽,並且還會吐血。


    這是曹暉得到的消息。


    “按照後世來說,這大概是憂鬱症加心病外加血壓升高……等一係列的疾病吧?人鬱悶之後,竟然會出現這麽多的症狀嗎?”


    曹暉渾身哆嗦了一下。


    不過,他卻不怎麽在意。


    因為這種疾病,往往不會出現在普通人的身上,大多都隻會出現在一些很有野心的家夥身上。


    失去了進取的可能,對他們而言可能是傷害,但是對曹暉而言,那就根本不算什麽屁事。


    現如今的他,正小心翼翼地逗弄著娃娃車裏的兩個小娃娃呢。


    這兩個孩子,正好是一男一女,不過根本就沒有起名字,需要等到他們會說話的時候,才能起名字。


    至於為什麽,曹暉也不知道原因,反正這都是一些很無聊的人所說。


    他倒是不願意去按照這些來,但是想想這年頭的規矩,最終曹暉還是從了。


    漢武帝都可以叫小彘,他的兒女算個屁啊?


    “老大老二,父親今天還有事,就先不陪著你們了。”曹暉伸出左右手,緩緩地抓住兩個小家夥的手。


    望著兩個小娃娃明亮的眼睛,以及純淨無暇的表情,他心情很是不錯地道:“等父親迴來,給你們帶點奶製品。”


    “咿呀呀!”


    老大,也就是女孩兩隻手並用,肉嘟嘟地笑手,哢嚓一下就抓住了曹暉的手,有些不舍的意思。


    還是女兒貼心啊……


    曹暉心裏狂笑。


    “兩位姐們讓我來問郎君,這次去司空府,不會出事吧?”珠兒距離生孩子也很接近了,肚子已經極大,伸出手關心地問道。


    “不會有事的。”


    曹暉很自信地點頭道:“放心吧,雖然我的辦法被很多將帥質疑,但是到了今天,他們就會知道這種方法到底有多好了。”


    他的自信,其實是裝出來的。


    那護衛太狠了,誰知道是不是砸出來了一個粉碎性骨折?


    真要是那樣,除非是開刀,否則那家夥這輩子殘廢定了。


    但是沒辦法,當時他還真是沒有反應過來。


    現在的話,他更不能讓家裏兩個坐月子,以及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擔心。


    不論是剛剛生了孩子的喬姑子和歡兒,還是大著肚子的珠兒,都是在敏感期,但凡是刺激到了,都有可能會留下病根。


    “你家夫君我,還從來都沒有失過手,知道今年為何北方蝗災極其恐怖,但是中原一帶,乃至淮南都沒有發生蝗災嗎?”


    曹暉哈哈一笑,仰著頭看向天空,拍著胸脯道:“這一切,可都是你家夫君做的!”


    “郎君真厲害!”


    雖然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但此時此刻的珠兒仍是感覺震撼不已。


    蝗災,那可是天災的一種。


    但是這種天災,都被曹暉給解決掉了,那其他的事情還不是手到擒來嗎?


    “知道就行。”刮了一下珠兒的鼻子,曹暉自信滿滿地大步離開。


    走出府門。


    他的表情才逐漸沉悶了下來。


    這段時間裏,他讓長壽去打探過了,那個護衛的狀態當真是有點不怎麽好。


    據說,一旦遇到陰雲密布的天氣,就會疼痛難忍。


    一個月之前,更是疼的險些丟了命。


    而這一個月,基本上沒有下過雨,這讓曹暉很不敢確定,那護衛眼下恢複的到底如何了。


    “張遼、徐晃、於禁、樂進、許褚……”


    曹暉想到這些質疑自己的人,便覺得心中一陣疼痛:“這些家夥,跟我的關係也不算差,怎麽忽然就跑出來當反派了呢?”


    他實在是不能理解。


    搖了搖頭,曹暉大步朝著司空府走去。


    司空府。


    一百天時間已到。


    張遼、徐晃、許褚等人都等在大殿之中,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不相信的表情。


    其實,他們也不是非要質疑不可。


    隻是吧……


    袍澤之情,當真是這世界上最親近的一種感情了。


    他們大多數都是在戰場上奮戰下來的,每一個都曾經遇到過手足就算不死,也隻能落得一個殘廢下場的時候。


    正因如此,他們對於僅僅幾個竹板便治愈骨折,那是一萬個不敢相信。


    “真要是這麽簡單,當日就不會有那麽多的兄弟變成殘廢了……”許褚甕聲甕氣地道,臉上還掛著一抹苦澀。


    都說他是一個虎癡,半點感情都沒有。


    可誰都不知道的是,他對於其他人,確實沒有半點感情,可是對待自己手下,還是非常不錯的。


    別忘了,那些人大多數都是跟著他從許家堡出來的。


    可以說,這些人跟他都有極大的關係。


    每次他看到那些人殘疾的模樣,便覺得一陣苦澀,有時甚至故意尋找借口不去見那些人。


    他怕。


    他怕見到那些人之後,忍不住情緒狂湧而出。


    “小小竹板,若是可治骨折,某張遼願甘拜下風,從此之後,他曹暉說什麽就是什麽!”


    張遼更加幹脆。


    現在的他,代替還在坐牢的呂布統帥並州狼騎,可以說是看到了無數的殘廢之人。


    呂布是一個很冷漠的家夥,根本不會搭理那些殘廢士卒。


    可他不會。


    他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並且對這些袍澤極為的看重,因此每次去看那些殘疾士卒時,都覺得是自己無能。


    正因如此,他才會出現在這裏。


    一來,是要跟大家共同進退,不能讓曹暉就這麽躲過軍令……


    曹暉脫離訓練營,直接跑掉,擅離職守的信息,將軍們都知道了,對於曹操的不處罰,心裏還是很不舒服的。


    因此所有將軍都站在了一起,要的就是處罰曹暉,就算不能殺了他,起碼也得打上一頓。


    否則,威嚴何在?


    法度何存?


    第二。


    張遼便是想看看,這辦法到底是不是真的行,若是行,那他自然不會計較曹暉的事情,甚至還會第一時間讓其幫助手下士卒。


    那些殘疾的士卒,每次他看到都覺得心痛。


    “父親,他來了。”


    曹昂匆匆地走到曹操旁邊,壓低嗓門道,“是此時讓他進來,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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