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紛紛擾擾當中,建安六年來臨了。


    這個新年,過的異常讓人開心,就連普通人,也都可以美美地吃上一頓極為美妙的年夜飯了。


    曹司空,成了他們心中最大的希望。


    對於那些給自己錢糧的人,他們倒是一點都沒記住,畢竟那些人給的再多,也不過都是因為曹操的命令罷了。


    這一點,百姓們還是可以分清楚的。


    甚至於,有些地方已經偷偷開始給曹操立生祀了。


    “我曹孟德,竟,竟有萬家生火之日?!”曹操的情報係統異常給力,隻不過當他拿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顫抖的。


    曾經,他屠過城,殺過人,而且殺過不少人,甚至殺過的人扔到黃河裏,都足以令黃河為之改道。


    因此他想過自己死後的無數種可能,乃至於想到天下人都在咒罵他早點死。


    這樣的事情,當然是有的,而且還有不少人真跟他想的一樣。


    可是現在,他的心都顫抖了。


    問:殺人狂魔首次得到民心是什麽體驗?


    如果是曹暉,他或許會這麽迴答:“人在家裏,老婆即將臨盆,匿了!”


    “曹操也是人,他也不是天生的大魔王,沒有享受過愛戴的人,終歸還是會想要得到愛戴的,哪怕是曹操,不也是做過一些好事的嗎?


    中原各地的水利工程,以及各種開墾荒田事宜,以及屯田令不至於讓大部分流民餓死,可都是他做過的事情。


    綜合來說,曹孟德也需要被認可,或者說誰都需要被認可,隻是大概率沒有人得到過機會罷了。”


    確實。


    身為大魔王的曹操,此時的心也是顫抖的。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還能在別人家裏新年之時,還給他留下一個位置的,雖然生祀不是太好,但他才不會信什麽神神鬼鬼。


    “兒啊,看到了嗎?為父,為父給你留下了這麽大的一個寶貴財富,你,你以後要是不能成功,實在是對不起我了。”


    趁著還沒死,新年之夜的曹操拉著曹昂的手道:“記住了,這天下,早晚有一天會姓曹。”


    “父親您喝多了……”


    曹昂滿臉苦澀地勸解道。


    “哎……”


    曹操不滿地擺擺手,臉紅脖子粗地道:“怕什麽,膽子如此之小,如何能成就大事?你比那曹浩明還有所不如,起碼他就敢告訴我,未來你一定會推翻那狗屁的劉協。


    他,就是你父親我的一個玩具。


    連玩具你都推不倒,你還有什麽資格繼承曹家霸業?”


    他是真喝多了。


    平日裏,就算是喜歡喝酒的曹操,也都是看著量來的,但是今天的他,是真的太高興太高興了。


    連平日裏的態度都不見了蹤影,喝酒都是一樽一樽還一樽的……


    “是是是,父親說的對,您說的都對,兒,兒子未來努力就是了。”曹昂無奈,隻能唯唯諾諾,畢竟老子喝多了那是會打人的!


    “嗯!”


    曹操大點其頭,醉醺醺地道:“行了,大過年的就先這樣了,另外讓你的那些弟弟妹妹們都來,都來!”


    “父親您這樣,他們要是來了……”曹昂顯然不是太敢。


    誰知道自己的弟弟妹妹裏麵有沒有傻子?


    不是誰都跟他一樣,經常接受曹暉洗腦,並且對於這天下,已經產生了一些想法的。


    至於曹操,那更簡單,這位本身就有一定的基礎,另外心裏是既想要走到那一步,卻又不太願意走那一步。


    大概來說,也就是想當那個啥,還想立牌坊。


    遮遮掩掩的極為不痛快。


    “為父,為父先去睡了,今天這個家,你來當!”曹操大手一揮,搖搖晃晃地便要迴去。


    “父親慢點!”


    曹昂連忙衝過去攙住了曹操,一步步將其扶到床上,他才猛然驚醒,下意識地在心裏道:“哎,這不對啊,喝多了怎麽還知道此時他不應該出來?這是喝多了?這……”


    想想老爹的酒量,曹昂忽然懷疑,這一切都是曹操在給他打提前量。


    這,就很是尷尬了。


    本來以為那些話都是醉話,現在再去看,貌似也不全都是醉話啊。


    ……


    實在是想不通的曹昂,隻能是來到了丁夫人的門外,道:“母親,父親喝多了,讓兒來主持家宴,您是一同來,還是……”


    “又喝多了?”


    丁夫人不滿地走了過來,擺擺手道:“既然是你父親讓你主持家宴,那就去吧,怕什麽?”


    “那母親您?”


    曹昂小心地拱手。


    “我?”丁夫人嗬嗬一笑,道:“當然是去照顧我的夫君了。”


    曹昂也跟著笑了笑:“兒明白。”


    丁夫人卻臉色嚴肅了起來,走過去,抓著曹昂的手道:“不,子修你不明白,迴頭好好想想,再說自己明白不明白。”


    “啊?”


    曹昂撓撓頭,有些不懂地望著遠去的丁夫人,實在是不明白對方說的明白是個什麽意思。


    ……


    “家宴由子修來主持,丁夫人又去伺候夫君,好,好啊,看來,吾兒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他不懂,不代表別人也不懂。


    比如某個宮鬥點滿,同時也有一定政治能力的卞姓夫人,她就很明白這曹昂的不明白在什麽地方。


    家宴曹操連冒頭都不冒頭了,讓曹昂來辦,那豈不是說,這之後很多事情都可以被曹昂代替了?


    這隻是一點,其次則是……


    曾經作為一個歌姬的卞夫人,極為清楚的知道曹操到底有多麽的海量,別說隻是喝點酒,就算是泡在酒缸裏半天,他也照樣能上戰場殺敵。


    關鍵就在於,丁夫人去照顧了。


    這什麽意思?


    品,仔細的品!


    卞夫人就品出了一點特殊的味道,不過她卻不覺得有什麽,反正自己的兒子,也不是太過聰明,就這樣其實也不錯。


    於是,在她都已經明悟大勢的情況下,其他各夫人自然是不敢鬧事。


    這一場家宴,便在曹昂的主持之下順順利利地進行了下來,期間連一絲絲地不和諧聲音都沒有。


    不得不說,有些時候女人聰明,還是相當不錯的。


    ……


    與此同時,就在司空家舉行家宴的時候,曹暉也在舉行家宴,隻不過他的家裏,大部分都是丫鬟侍女,還有就是他的妻子以及兩個妾。


    當然,還有就是曹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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