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計策當真有用嗎?”


    曹操皺著眉頭,顯然有些不是太相信。


    作為一個正兒八經的軍事家,他還真不相信隨隨便便就可以獲得成功的計策。


    “當然了。”


    曹暉很是傲然地道:“叔父隻要等袁紹出兵便足夠了。”


    曆史不怎麽過關的曹暉,好歹也曾經了解過官渡之戰,更加清楚的知道,這場戰爭的轉折點有兩個。


    其一是烏巢大火,其二就是這封信。


    一封曹操要逃跑的信,絕對足以讓袁紹出兵了。


    “浩明太過自信了,袁紹麾下有田豐沮授這等智謀之士,更有逢紀郭圖這等天馬行空之才,必然會發現裏麵的問題。”


    荀攸不是太相信。


    曹暉並沒有解釋,隻是笑了笑。


    對於一個過來偷他鏡子的人,他不想要跟對方多說話。


    更何況,這個鏡子堪比顯微鏡!


    荀攸微不可查地瞥了曹暉一眼,內心裏哼了一聲,但卻沒有跟反派一樣再度開口。


    “那就看看,若是有用,便繼續,若是無用……”曹操淡淡地轉向曹暉:“若是無用,以後浩明之計便不要再說了。”


    曹暉點頭,依舊自信無比。


    他很清楚的知道,這個轉折點之後,將會導致許攸的過來,到時候烏巢一把大火就可以燒起來了。


    當然了,實際上現如今他就可以讓其燒起來。


    關鍵問題在於,曹操不信啊。


    之前他看到糧食所剩不多,便覺得這場戰爭已經到了最關鍵,也是最後的一幕了,因此便建議曹操輕騎前往烏巢。


    很可惜,曹操沒有采納。


    作為一個喜歡劫人糧道的人,他覺得這些消息很可能都有一定的延時性,等到送來官渡時,說不定已經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浩明可知官渡屯糧在何處?”當時他還問了一句。


    一直都在忙著恢複傷兵的曹暉愣了,而後隻能說不知道。


    他的消息來源,就更加被質疑了。


    因而,曹暉隻能提出這一個關鍵節點。


    ……


    “哈哈,曹孟德要逃了,吾等應當如何啊?”袁紹得到信之後大笑出聲,仿佛他已經贏了一樣。


    沮授站出來,正要開口說話,卻被一道目光狠狠地壓製了迴去。


    好吧,不給他機會……


    “主公!”


    許攸是個慢性子,頭腦比較緩慢,但大部分時候都可以一語中的,便如同現在。


    他稍作思索後,便立刻道:“主公眼下當派一支精騎偷襲許都,再以荀諶作為說客,則荀彧投降矣!”


    袁紹搖了搖頭,意氣風發道:“吾要先圍抓曹孟德,待將之擒獲後,再一舉平定許都,如此,中原可定。”


    “主公奇思妙想,此計甚妙,他曹賊既是挾天子以令不臣,主公何不挾曹操而令中原?”


    “妙,妙,妙,圖服了!”郭圖也是滿臉讚歎:“主公策劃,當真天馬行空,行雲流水,圖實不知該如何誇讚之。”


    許攸還想開口,但是一連串的馬屁聲已經比他先到了。


    作為一個還算聰明的人,許攸隻能閉上了嘴巴,心裏卻有些惱怒。


    他好容易想到的一個計策啊,既可以繞過之前袁紹製定下來的策略,不至於讓這個自大的家夥生氣,又可以定鼎中原。


    偏偏袁紹不聽,令他極為惱火。


    不過,聰明人是不會輕易展現惱怒的,因而現在的他看不出來絲毫變化,直到……


    下午時分。


    心情正不好的許攸,得知有人來訪,有心想不見,不過想到當日也算不錯,因此便強撐著笑臉迎接。


    那人進來之後,卻根本沒有行禮,正在許攸想生氣時,他忽然大叫道:“許兄,你家裏人全被那審配抓了,僅僅隻是因為收獲銀錢而已,試問天下誰不貪心,他審配便是在欺負許兄你啊!”


    轟隆隆!


    許攸覺得天塌地陷,想到審配那張冷冰冰的臉,他立刻覺得家裏的人怕是沒有幾個能夠活下來了。


    “莫非,是有人將我不受重用之事,傳到了鄴城?!”


    下意識地,他把今天的事情歸結到了一起,順便給袁紹扣了一口鍋,隨即他故作平靜地跟那位友人道:“無妨,眼下我乃謀主,想必隻要在主公麵前說兩句話,便足以營救家人了。”


    說完,他恭恭敬敬地將友人送走,大踏步地朝著中軍大帳走去。


    “王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況唿許子遠?”


    袁紹正在看地圖,想著可以收獲大片土地,克定中原的他,隨手便將許攸打發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麽一打發,導致了一件曆史大事的發生。


    ……


    “叔父,侄兒覺得袁本初此刻必然是興奮異常,再無一絲人主之相,想來今晚必有故人來投!”


    傍晚時分,曹暉跟曹操父子吃飯的時候,忍不住又泄露了天機。


    “哈哈哈哈,戰時不比尋常,便是有些小事,想來袁本初還是知道寬恕的,浩明你想多了。”


    曹操擺了擺手,用自己代入到了袁紹的心境當中。


    他當然不會,甚至還會在戰場上無限寬待某些犯罪的人,等到戰爭結束,自然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曹操覺得不僅自己不會,那位從小到大的玩伴,怕是也沒那麽傻。


    之前之所以看起來跟白癡一樣,主要是因為各種事情太多了,讓袁紹失了心智,現在卻是不會了。


    “哦。”


    曹暉埋頭吃飯,沒有再說話。


    曹昂倒是有些想法,不由得問道:“暉弟,若是有人來,當是誰呢?”


    “一個知道北方地圖,且可以確定袁紹屯糧之所的人。”曹暉嘿嘿一笑,道:“這是我經過各方麵消息後統計出來的。”


    他正在一步步把自己的神棍設定去掉,現在這個名頭已經沒用了。


    “吾侄想多了,這般人物必為核心,怎可能會來投奔於我?吃飯吧。”曹操搖了搖頭,覺得這個侄子想太多了。


    夜,靜悄悄地來臨了。


    一直都習慣於晚睡,手不釋卷的曹操,仍然還在讀書。


    “報!”


    “許攸來了,說有大事要與主公說!”


    啪嗒!


    手中書籍落在地上的曹操,猛然間想到了曹暉晚飯時的話:“去喚曹昂、曹暉來見我。”


    想了想,他把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而後又把鞋子反著穿好,確定不會掉後,風一樣地朝著外麵狼狽跑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為曹賊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勝郭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勝郭並收藏我為曹賊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