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有人給那位鄒夫人一點幫助,令她早些脫離這種苦難,有些事情很快就會變得簡單了。”


    賈詡淡淡地開口,依舊眯著一雙眼。


    你跟張繡有仇?你要殺他媽……哦,就算是嬸娘,可是在這種時代下,張繡還繼承了張濟的事業,再怎麽樣也要拚到底吧?


    曹暉腦子有些混亂,實在是他搞不太清楚,賈詡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殺了鄒夫人?


    倒是一個好主意,可是之後呢?


    這件事萬一泄露出來了該怎麽辦?


    以曹暉最近一段時間的觀察,曹操對於鄒夫人的喜愛,大概已經接近於卞夫人了,也就是這位夫人沒有兒子,否則曹老板對其的寵愛說不定要超過卞夫人,僅次於丁夫人。


    要是有人把她給殺了……


    在曹暉看來,這個人就算是自己,怕是也很難搞得定,起碼一頓打是跑不掉的,說不定還可能會被沉了清潩河,也可能被扔進爐子裏給鍛了。


    還有張繡,這位很可能再度領軍的人物,要是得知了有人害死了他嬸娘,怕是也會瘋狂,到時候會不會……


    殺了他曹暉?


    正想著,曹暉卻猛然間抬起頭看向了對麵的怪物眯眯眼。


    不對啊!


    這不是賈詡的風格!


    這位的求生欲大於一切,就算是後來為曹操謀劃了那麽多的大事,可卻顯得他有些可有可無,大部分時候,還都把光輝讓給了曹操以及其他謀士。


    這分明就是在明哲保身。


    而這種求生欲大於天,時時刻刻想著自己怎麽活更長的家夥,怎麽可能會去做謀害未來主公愛妾的事情?


    見到曹暉臉色不斷變化,賈詡私以為這個家夥已經真的有了幾分想法,生怕腦殘如對方會真的去做這件蠢事的他,再也不淡定了:“當然,浩明身為人侄,確實不應該出手,因而賈詡還另有一策,不知浩明可願一聽?”


    “自然願意,賈公智謀,天下皆知。”曹暉連忙拱手。


    “這便好。”


    賈詡說著,緩緩探過來身軀,近乎呢喃一般地道:“如此這般,這般如此,之後一切便將會如曹公想法進行。”


    聽完計劃,曹暉才算是大大的鬆了口氣。


    果然,賈詡的求生欲一直都很強,根本不願意冒險,就算是不得已要站出來,也隻會隱藏自身,便像是這一個謀劃,也都是在襯托我……他想到這裏,連忙站了起來,大禮參拜。


    “若非有賈公,暉此行怕是絕不可能有結果,請賈公受禮!”


    賈詡倒是很隨和地接受了。


    當然,這是因為他覺得,曹暉是一個蠢貨,給這樣的人謀劃一次,不存在什麽風險。


    有人可能會說,這是個什麽道理,蠢貨難道沒有風險?


    確實沒有風險……


    因為,曹暉眼下的身份,實在是尷尬的很,別忘了他之前做過的那些事情,以及曹操對於他的懲罰,幾乎可以說是不前不進的十分礙眼。


    這種人,未來要是沒有徹頭徹尾的大功,基本上不可能站得起來。


    自然,給其謀劃也就不存在任何問題了。


    實際上,曹暉還真有點因禍得福意思。


    如果他沒有被處罰,沒有被排除在中心圈子之外,依舊站的那麽高,未來那麽光明,然後腦子裏麵又都是一團漿糊,賈詡還真不敢給他謀劃什麽。


    那種蠢貨,真的能害人不淺。


    比如說,淳於瓊,這位就很能害人。


    再比如說,孫權,就算是十萬頭豬,都能打出一係列的勝仗出來,偏偏他卻成就了張八百大名。


    這樣的蠢貨,站得越高,對賈詡也就越是危險。


    幸好曹暉不是,他是圈子之外,卻又跟圈子沾邊,獲得他的好感,對於賈詡而言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說不定……


    “說不定,還能讓家裏過的富足些。”望著行禮起身的曹暉,賈詡微笑著點了點頭。


    玩政治,你就是個垃圾。


    從商,搞搞小發明,你還是很不錯的,剛好我不想讓倆兒子摻和到未來的恐怖事情當中去,跟著你似乎也是一個好的出路。


    起碼餓不死,還能混個不在圈子裏,卻可以享受圈子紅利的位置。


    甚好啊!


    “賈公,以您之見,小子眼下當如何?”曹暉卻根本不知道賈詡在想什麽,行禮過後,他便老老實實地問了起來。


    不開竅,腦子跟屎一樣……賈詡內心裏判斷了一句,頗有幾分嫌棄,但又覺得跟這種人交朋友,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畢竟風險很小。


    於是,他笑眯眯地道:“浩明眼下最應當做之事,便是盡快前去張將軍府上……”


    ……


    清晨,陽光逐漸冒頭的時候,身上背著荊條,身邊跟著不斷眼角抽風賈詡的曹暉,站在了將軍府外。


    通過賈詡的關係,他很順利地就走了進去。


    然後,當著那位將軍的麵,他單膝跪在地上,誠懇地對張繡道:“將軍,眼下曹公已統中原,麾下有千萬生靈,百萬將士,一怒可崩山裂地,一動可令山河移位……”


    “而將軍您,手握百萬生靈安危,數萬將士生死,眼下是開戰還是講和,不過在您一念之間罷了。


    若是將軍對曹公曾經有所不滿,身為其侄,暉願代為受過,便是砍頭也絲毫不會眨眼,此乃遺書!”


    說著,曹暉把早就寫好的遺書遞給了張繡。


    賈詡說了,他百分之百不會死,但是可能會被發泄一番,最終他會站出來幫忙。


    到底行不行,曹暉不知道,不過眼下他隻能相信這位毒士了。


    “此乃曹公親筆書信,將軍可閱之,也好做出決斷!”


    說完這一切,曹暉就閉上了雙眼。


    他在等,等著被荊條狠狠地抽一頓,不過就在他這麽想著的時候,卻忽然想到,要是被抽的厲害了,會不會傷口發炎而死?


    一時間,他內心開始顫抖,連帶著手腳也都出現了一絲發抖。


    幸好,在感覺到了之後,他強行鎮定了下來,否則這腦袋怕是真就完了。


    按照賈詡所說,張繡可不怎麽喜歡膽小怕事的家夥,我越是害怕,也就越是可能完蛋,越是光棍,反而倒是越不會出事,貌似這年代的人,都這樣嗎?


    曹暉不懂的是,那叫做氣節。


    當然了,他是懂這一點的,隻不過沒有那麽深入而已,更不會像是賈詡一樣去研究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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