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也就隻有一瞬。


    外麵卻已是天色擦黑,隊伍已然停了下來,四處都可見營帳篝火。


    對曹暉,曹操確實還是很不錯的,這次他從許都前往九江,這位叔父給了他一百虎豹騎……其他人以為這是監視,但是他覺得,應該算是保護吧。


    “這次要是完不成任務,夢就不會是夢了,這些人,也將會真正在曆史上變成監視我的人,說不定,我這位幾乎沒有人性的叔父,就是想要用我的項上人頭,來換取人心……”


    剛醒來的曹暉,臉色更為難看了,如同已經生了不治之症。


    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測到底對不對。


    不過在他看來,曹操顯然是一個勝負心很重的人。


    如果這一次,能夠用殺曹暉來做到激勵人心的重要性,那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到時候,曹昂等人可能都不會在身邊,自然也就沒有人會阻攔他。


    假戲真做。


    也就隻是一瞬間罷了。


    “幸好,現在它還在。”


    摸了摸脖子上麵的腦袋,曹暉嘟囔了一句,緩緩從車上走出,找了一個背風的地方,甩開袍子便撒起了尿。


    沒有人會罵他沒素質的。


    真要有,他立刻就會讓人將其弄死。


    這他媽什麽時候?率獸食人的亂世!


    什麽素質不素質的。


    人相食都可見,撒個尿怎麽了?


    而且,敢那麽不開眼,說他沒有素質的,說不定就是一個倒黴的穿越者,那他肯定要將其弄死了。


    眾所周知。


    平行時空往往隻需要一個穿越者,就已經足夠了。


    太多,就會出現互相爭鬥的可怕之事。


    因此他肯定不會手軟。


    “呸,有個毛的穿越者,這時空本來就有點不對勁,既有正史,又有演義,還他媽有口口相傳的故老之史……”


    呸了一口,心情好很多的曹暉,快步走到篝火旁,伸出手一邊烤手,一邊看著周圍一張張死人臉。


    虎豹騎的素質,可不是開玩笑的。


    在行軍、打仗、駐紮的時候,基本都是不苟言笑的。


    不過,現在曹暉很想找點麻煩,於是他露出了一抹怪異的笑容:“話說,你們笑一個啊?”


    眾人:“……”


    沒有人搭理他,大家該做什麽就做什麽,除了給他的食物以外,其他人連看他一眼都沒有。


    “真沒勁。”


    嘟囔了一句,曹暉拿著對方遞過來的一隻兔子,嗅了嗅便沒有了胃口:“什麽東西,連調料都沒有,老子會吃?”


    後半夜,天空開始飄蕩雪花。


    冬季畢竟還沒過去,起碼要到三月,才算是徹底過去。


    尤其是,此時地處北方,寒冬本就過去的比較慢,因此下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感覺有些冷,肚子咕咕叫的曹暉,吞了口唾沫,快步跑下了車,找了一個暖和點的營帳,直接就鑽了進去,看到裏麵那些一個個看著他的目光,他毫無畏懼地對視迴去:“怎麽,我現在是將軍,在這裏睡覺也不行嗎?”


    值夜肯定輪不到他來,而且那輛車裏實在是太冷、太寒酸了,因此他隻能找一個暖和點的地方。


    否則,第二天……


    不,應該說可能就沒有第二天了。


    感冒發燒,是會死人的!


    當初他的兒子,就險些死於感冒發燒,若不是最後……


    “您還不是將軍,現在的您,隻是迎親校尉。”


    躺著的人群裏,有人終於忍不住開口懟了曹暉一句。


    可能,這年頭是個人都可以被稱一聲將軍。


    但那是對普通人,還有普通的鄉黨罷了,對於這些虎豹騎而言,他們大多都很僵硬,性格憨直,所以不可能會將校尉當成將軍去看的。


    看起來,好像不近人情,或者不通人情世故。


    但實際上,這都是曹純故意鍛煉出來的。


    這些精兵們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上戰場,殺敵,服從命令。


    他們的人情世故,當然是越差越好了。


    又不是去當縣官,用得著知道那麽許多嗎?


    曹純自己就不答應。


    至於為何會對曹暉硬頂?


    很簡單,他們隻是過來保護曹暉的,而不是聽他命令的。


    過後,這些人是要迴去的。


    “不就是迎親校尉嗎?切,老子又不是不知道,睡你的覺吧!”曹暉不爽地瞥了後者一眼,然後快速將身上的袍子脫下來扔到一邊,出溜一聲就鑽到了角落裏麵。


    感覺著營帳裏火盆傳來的溫度,他美滋滋的翻了個身,便閉上雙眼睡了起來。


    在這裏,不必擔心會出現兵變。


    虎豹騎這點素質還是有的。


    所以他睡在營帳裏,可以說是最安全的一種做法了。


    次日一早。


    曹暉睜開雙眼時,發現自己身邊的室友已經換了一撥,大多都在睜著眼睛看著他,似乎很是好奇。


    “看什麽,沒見過迎親校尉嗎?要知道,此時在北方四國裏麵,連摸金校尉都有,迎親校尉怎麽了?”


    他一邊從被窩裏爬出來,一邊穿上自己的袍子,同時還對那些盯著自己猛看的虎豹騎道:“看什麽看,該睡覺睡覺,該起床起床,老子要出去撒尿,有問題嗎?”


    唰唰唰!


    眾人都連忙點頭。


    大多都覺得,這個奇怪的校尉,還真的有點兇。


    想到之前曹純將軍說過的話,他們互相對視一眼,滿臉都是無奈。


    ……


    “迎親校尉,連他們手下的兵丁都看不起,起碼不得給一個兩千石的郡尉啊?就算不給,也該給個正常名字的校尉吧?”


    嘟嘟囔囔地出了營帳,曹暉滿臉都是怨氣。


    沒錯,這怨氣就是衝曹操的。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創造力沒處發泄,在他手下現在還沒有什麽摸金校尉,但是卻已經有了什麽運糧校尉,軍械校尉,督軍校尉,領軍校尉,開山校尉,搭橋校尉以及……曹暉現在所任的迎親校尉。


    對,沒有看錯,就是有開山、搭橋兩個校尉。


    在剛剛得知的時候,曹暉還被嚇了一跳,他甚至懷疑,這可能就是工兵的前身。


    都是攻城獅,怎麽看都像是工兵,如果再有幾個拆彈專家……


    “呸,這年頭恐怕隻有拆蛋專家,沒有拆彈專家吧?”


    啐了一口,曹暉又撒完了尿,遛完了鳥,跑到一旁跟虎豹騎混了一頓早餐的他,看著天色即將大亮,便找了個空地原地踏步鍛煉了起來。


    俗話說,一日之計在於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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