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哎呀!疼!再也不敢啦!師父救命……”


    楊曲趴在地上,被狠狠地打了五棍子以後,臉色慘白如紙,不過卻硬挺著跑到曹暉身邊,坐也不敢坐,站也不是太舒服,渾身難受的他,眼淚啪嗒啪嗒地掉落下來:“五棍子打完了,師父您看……”


    “你要不是我的徒弟,一棍子就死了,別嘰嘰歪歪的,去找周烈給你上藥,他不是跟你親近嗎?”曹暉拿著竹簡,連頭都沒有迴一下。


    “啊?!哦……”楊曲臉色更白了,連忙拖著疼痛地身軀跑到另外一邊,拉著不時偷看他的周烈道:“疼……”


    周烈一直都在觀察曹暉,見到後者似乎真的沒有繼續要追究下去的意思,才忙低下頭拉著楊曲道:“不疼了不疼了,兄長帶你去上藥,乖啊。”


    “這就是老師說的狼行千裏吃肉,狗行萬裏吃屎,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目的,隻有老師和父母是無私的嗎?”楊曲又不傻,別看他憨憨傻傻的樣子,實際上他知道周烈找自己並不是因為跟他親近,更不是因為他長得像是對方最喜歡的一個弟弟,完全是因為曹暉的關係。


    隻不過之前他都沒有注意到,原來這個人竟然一直都在偷偷觀察自己的老師。


    該死!


    他該死!


    老師也是他可以窺探的嗎?


    “兄長,快點吧,我好疼……”楊曲嘟著嘴,又扯了扯周烈的衣服。


    周烈內心極度不耐煩,尤其想到對方原本是黔首之身時,渾身更是難受,但他還是裝出一張笑臉:“好好好,兄長這就帶你去上藥。”


    “果然,你是裝出來的嗎?”楊曲看到周烈眼裏的不耐煩時,真的很想哭,之前曹暉跟他說的時候,他還不相信,以為人間自有真情在,可現在楊曲忽然就明白了。


    哪裏來的什麽真情實意,不過就是為了自己的目的罷了。


    在曹暉眼裏,他都看到了關心與不忍,雖然在看竹簡,但那微微顫抖的手,可不是裝出來的。


    而周烈可完全不同,他一直都在觀察其他人,尤其是自己的老師曹暉,對自己更是充斥著不耐煩。


    啪嗒啪嗒……


    大顆大顆地眼淚落下。


    楊曲想哭,也確實哭了,不過卻被周烈以為是太疼了,這就更讓他不爽,心說黔首果然是黔首,臉上卻帶著安撫道:“別哭了啊,待會兒縣君看到你哭,怕是又要生氣了。”


    這句話似乎有點作用,楊曲連忙忍住不哭,偷偷看了一眼曹暉,他居然有點想笑。


    自己的老師,此時正用一種冷冰冰地眼神望向虎豹騎,在感覺到有人注意時,忙把目光又放在了竹簡上。


    “走吧……”心裏怪異地楊曲,拉著周烈往屋裏走:“快給我上藥,不然說不定就留下創傷了。”


    “嗯?哦!”不知道為什麽,周烈覺得楊曲對自己的態度出現了一點變化,隻有那麽一點點而已,不過隨即他就覺得這應該是自己胡思亂想出來的,對方的態度壓根沒變。


    等到兩人進了屋,曹暉招了招手,一臉警惕地道:“你們還真打?”


    “公子,這不是您……”


    “我也沒讓你們把他打個半死啊!”曹暉直接打斷對方,不爽地道:“下次,稍微輕一點,這年頭一個小傷口都可能會破傷風死人,你們這不是害他嗎?”


    “公子,我們其實……”虎豹騎那人還想說什麽,可惜卻被再一次打斷了。


    “行了,下次記住就好,這次讓他吃點教訓也不錯。”曹暉擺了擺手,心煩意亂地繼續看書。


    “喏!”


    虎豹騎的人退走。


    走的時候,一臉欲言又止。


    實際上……


    虎豹騎軍法確實不容情,但現在這五十人都跟著曹暉混飯吃,他們自然明白自己要怎麽做。別看當時打的好像很用力,實則小楊曲連輕聲都算不上,最多是皮肉傷而已。否則,以他們的力氣…一棍子打死一個如麻杆般的楊曲,真不算什麽,哪裏還能讓他叫出聲?


    可惜,曹暉根本不聽解釋,他們又是紀律很強的部隊,從來不會忤逆上級,當真是百口莫辯……


    ……


    ……


    一行人,悄悄地進入了新汲地界,為首的是一個小黑胖子,此時他虎著一張臉正在說著什麽。


    忽然,他看到了前方有一處界碑,便翻身下了馬。


    其他人也連忙跟著一起下了馬。


    這個人,自然便是曹操。


    站在新汲界碑麵前,曹操迴過頭看向了何夔,本準備開口,不過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又看向了另外一個人,“若是浩明當真欺詐天子,誆騙天下,孔渠你覺得應當如何啊?”


    被問的人叫楊沛,孔渠是他的字,剛剛任長社令的他,很被曹操看好,而且對方在曹孟德迎天子時送上過糧食,隻此一點便足以證明他未來的前途遠大了,而且他現如今隻是一個長社令,問他可以算是勉勵忠臣,又表現了折節下交。


    當然了,最關鍵的一點在於……曹操後悔了。


    來的時候他倚天劍都拿上了,就是要把騙他的曹暉給弄死,但是在半路上的時候,忽然又覺得曹暉幼年喪父,成長到今天實在不易,便想著有個人能夠開口求情一番。


    程昱肯定不行,這人太狠辣,曹操問他還不如問何夔。


    何夔也不行,他之前就說要殺了曹暉,現在問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剩下的人,大多也都不能問,但是這小小的一個長社令,又是忠臣,總會給自己一個台階吧?


    如果曹暉在此處,怕是會直接求饒……問誰都好,千萬不要問楊沛啊!


    因為他太清楚此人是什麽樣子了。


    “沛以為,當扒皮抽筋,以儆效尤,此事過後,天下之間當再不會有人敢欺詐天子,誆騙天下!”楊沛轉過身,平靜地開口。


    曹操:“……”


    我是不是問錯人了?!


    何夔最多讓他打一頓,能打死最好,問程昱的話,百分百也會說弄死曹暉,你一個小小的長社令……


    愣了愣神……


    “哈哈哈哈!”曹操在其他人呆滯的情況下哈哈大笑,迴過頭看著身旁的曹昂、曹洪、曹安民等人道:“這個人真可怕。”


    曹昂並沒有開口,而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曹安民認真記住了楊沛的臉。


    曹洪臉色起伏不定,最後尷尬一笑,拱了拱手,心裏卻在琢磨以後千萬不能犯在此人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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