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兒,你不在府裏呆著,這是要去哪裏?”


    一個身穿湖綠色衫襦的少女,提著一個包袱,正跨步準備離開太子府,就被府裏的門子給叫住了。


    少女雲兒扭頭一看,緊繃的身子瞬間放鬆下來,她嬌嗔道:“原來是大力哥啊,我還以為是誰呢,一驚一咋的,嚇了我一跳。”


    壯漢大力哥趕忙辯解道:“嚇唬誰,我也不敢嚇雲兒妹妹啊!你可是太子殿下身邊的人呐!”


    少女雲兒急於離開,她也不想廢話,就說道:“大力哥,要是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雲兒妹妹,你這是要去哪裏?平日裏,你可是很少出門的。”大力不依不饒地問著。


    雲兒害怕自己的行為讓大力起疑,於是,隻能停下來解釋道:“這不是我外祖母病重了麽,我今早央求了太子妃,準許我外出一個下午,去看望一下外祖母。”


    大力聽了之後,沒想其它的,直接說道:“那我給你叫輛馬車吧。”說著不等雲兒答應,就跑向坊間口了。


    太子府位於勝業坊最南端,離東市較近。而說到太子府,就不得不說到東宮。因為皇帝李隆基即位後,沒有住在最大的太極宮,也沒有也沒有住在地勢高曠的大明宮,而是新修建了一座尊貴、豪華、典雅的宮殿——興慶宮。


    興慶宮沒有修建太子長居的東宮,而太子又不能一個人住在太極宮的東宮裏(皇帝沒住,太子自然不準住)。李隆基就命工部特意在於興慶宮一牆之隔的勝業坊修建了太子府,供太子李瑛居住。


    由於太子府比鄰東市,常有可供人雇傭的馬車停在坊間口,供人雇傭使用。


    長安城很大,大的讓人能走得肝腸寸斷。所以,馬車成為百姓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富裕人家自不必說,普通老百姓出門稍微遠一點,都會花錢雇用馬車或驢車出行。畢竟不能全靠腿走,再說雇用馬車或驢車的費用相對低廉,也不貴,一般人都負擔得起。


    大力之所以這麽積極地幫雲兒,一方麵雲兒是太子房裏的人,和她搞好關係,沒準什麽時候就能幫助他。另一方麵,他心裏對雲兒是有些喜歡的,隻是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還配不上她。所以,隻能盡可能地關懷一下她。


    大力把雲兒送上馬車,原本還要付車錢的,隻是雲兒堅決不受,他才罷休。


    雲兒的馬車,沒駛過東市多遠,就在常樂坊下了車。她付錢下了車,先是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沒什麽可疑的情況,她才進入坊內,沿著坊間小道拐進了一個獨門小院。


    小院開門的是一個青年漢子,一看到門外的雲兒,迅地讓開身子,讓雲兒進入。他則出來,觀察了一下外麵的情況,沒有現任何可疑的地方,才轉身迴到小院關了門。


    小院的一間屋子,一個中年大漢正在和雲兒進行著問話。


    “雲兒,這個時候,來這裏,可有何要緊的事?”


    雲兒躬身迴複道:“迴大人的話,卑職有事關太子的事情匯報。”


    中年大好一聽有了興趣,端正身子繼續問道:“喔?有關太子的?何事?”


    “在前兩天夜裏戌時的時候,太子好像召見了一些人,在書房裏呆了好久。至於他們談論什麽,由於管家李忠把守很是嚴密,所以不得而知。”


    中年大漢對於這個情況看不出什麽所以然,於是,接著問道:“還有其他的事情麽?”


    雲兒迴道:“還有就是,七月初五晚上子時時分,一個黑袍男子突然闖進了太子的臥房,把我都嚇了一跳。不過,令人奇怪的是,太子殿下看到他後,並沒有喊人抓他,而是和他去了書房。”


    中年漢子露出了然的神情,他肯定地說道:“這還不簡單,太子定是認識那人,而且兩人還是熟人。對了,那個人你以前在太子府見過麽?”


    雲兒搖搖頭道。“卑職從沒見過,而且以卑職的眼光來看,那個人是個武功高手,站在那裏,就有一股冷酷的殺氣從他身上散出來。”


    中年大漢心中有些疑惑了,有殺氣,還是個高手,又不是太子的親信將領,他腦子裏搜索著太子身邊符合這個條件的人,卻沒有現任何相符的人。目前看來,那個黑袍男子與太子熟識,卻不常出現在太子府,夜裏潛伏進太子府,定是有事生。


    想著想著,他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不再去想,他決定把此事上報,讓他的上司去頭疼吧。


    他看著雲兒,又問道:“除了這兩件事,還有其它可疑的事麽?”


    雲兒迴想了一下,確定沒其它事了,就說道:“除了和鄂王和光王吃了午飯,其它的也沒什麽。”


    中年大漢知道太子三兄弟的親近關係,也沒往心裏去。


    他看著雲兒吩咐道:“你在這裏呆到傍晚再迴去,我先去給上頭匯報你所說的情報。”


    “喏,卑職遵命。”雲兒低頭應道。


    與此同時,淮南道揚州郡,揚州城一處宅邸之內,李玉海正在聽著下屬的匯報。


    下屬匯報完畢後,李玉海沒有急著下定論,先讓下邊幾個人說說他們的看法。


    一個長相普通的,看著有三十歲的男子站出來說道:“大人,綜合我們掌握的情況,依卑職看來,此次的揚州三十萬官銀失竊案,就是揚州刺史府官員們的集體堅守自盜,我們看到的這一切,都是他們安排的障眼法,用來迷惑我們的。”


    另一個黑瘦的男子冷笑一聲,說道:“這群貪汙蛀蟲,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做下如此大案,還想欲蓋彌彰,栽贓給山匪。”


    李玉海身旁的白麵男子搖了搖手中的扇子,接著他們的話道:“大人,他們現在已經知道,我們正在調查他們。我覺得,此事也已經很明了了,我們應立即上報陛下,讓陛下派欽差官員來專權處理此案。我們接下來,全力收集證據即可。”


    看幾位下屬都說完了,李玉海沒多說什麽,直接說道:“就按老白說的辦吧,老白,上報的奏折你擬好,我看一下,然後通過專用通道最快傳遞出去。”


    他的幾位屬下都站起身來,同時應道:“屬下遵命。”


    李玉海向前擺了擺手,示意他們沒事的話,就退下吧。


    幾人俱都躬身而退,輕聲離開了房間。


    江南多梅雨,今天的天陰沉沉的,雨好像隨時都有可能落下來。


    李玉海站在窗前,看著外麵被黑幕籠罩的天空,他的心裏不由地咯噔一跳。


    這樣的感覺,他自從來到江南後,時有生,眼皮也總是跳個不停。可是,皇上的皇命在身,他也不好擅離職守,所以,隻能讓人把長安的消息以最快的度傳過來,隻是,目前看來,長安那邊的情況尚好,沒有出現大問題。


    他的心情從來沒有如此焦慮過,如外麵陰沉沉的天氣般,陰雲密布,總是讓人心中隱隱不安。


    (本章完)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魂夢大唐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崔老西兒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崔老西兒並收藏魂夢大唐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