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的後麵,是學校的教室,分成東西兩列,每列四排,每排四間,一共三十二間。


    這種小學的教室並不大,也就容得三十多個學生,若是鬼子住著,每間屋子裏大概也隻能睡上三十多個人。


    按照這樣的數字計算,也難怪林驚寒會得出來鬼子大約在一千人左右了,的確是一隻步兵大隊。


    『操』場的前麵,靠近大門附近,還建有一排房子,那應該教師的辦公室。


    在『操』場的西北角處,又是一處屋舍,林驚寒告訴蕭淩虎,那是學校的公共廁所。


    三個人在樹上觀察良久,再沒有看到其他異常,正要下樹,蕭淩虎忽然看到一個鬼子兵從一間教室裏出來,奔向『操』場西北的廁所,不一會兒,又從廁所裏出來,迴到了教室。


    “去捉個鬼子來!”他當機立斷。


    “什麽?捉鬼子?”一枝梅和林驚寒都是一驚。


    蕭淩虎笑道:“那處廁所孤零零地,一邊靠著西牆,咱們可以從牆上爬進廁所裏,然後在那裏守株待兔,抓一個活的問問!”


    一枝梅和林驚寒這才恍然大悟。


    三個人從樹上下來,繞到了學牆的西牆,來到廁所的外麵,立時聞到一股『騷』臭之味。


    鬼子雖然占據了學校,他們以為附近的中國軍民都跑光了,所以並沒有安排人員在學校的外麵巡邏。


    三個人很容易地爬進到了廁所裏。


    這是一間分為男女兩邊的旱廁,裏麵很大,蹲坑就有十個。


    他們剛剛在男廁的門口隱住身形,便聽到了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已然有個人提著褲子跑了進來。


    這個家夥察覺到了門口處的人,隻是過於急迫,看了一眼,便到了裏麵,解下褲子,接著聽到劈裏啪啦的聲音,一股嗆人的臭味席卷過來,差一點兒將三個人熏倒。


    三人裝模作樣地蹲在靠近門口處的坑上,連褲子都沒有脫,反正是晚上,鬼子也看不出來。


    蕭淩虎暗自慶幸,沒有在這個家夥剛剛進來的時候把他打倒,到時他隻怕會全部拉到褲襠裏了。


    想來,這些鬼子兵若是解小手,大晚上的,出了門在門外便隨處解決了,非要跑到廁所來,定然是解大手的。


    這個家夥使了使勁,拉得差不多之時,覺得舒服了許多,張嘴問著外麵的他們。


    蕭淩虎聽不懂他在問什麽,不作迴答。一枝梅嘰哩哇啦地說著,與這個鬼子聊得幾句。


    不久,這個鬼子兵解完手,長長地出了口氣,提起褲子向外走去。


    蕭淩虎和林驚寒也裝作剛剛解完的樣子,站了起來,趁著這個鬼子兵靠近之時,迅速地出手,一個卡住了他的脖子,一個捂住了他嘴。


    鬼子兵發覺不妙,再想唿喊已然不及,掙紮了幾下,被一枝梅拿著槍托一拍,馬上暈了過去。


    接下來,一枝梅在廁所門口放風,蕭淩虎和林驚寒兩個人互相配合著,將這個鬼子兵拉上了磚牆,又放到了牆外。


    很快,三個人從廁所的牆頭爬出,拖著抓獲的鬼子兵,迅速地離開了學校西牆,跑進了河邊的蘆葦叢裏。


    用水將這個鬼子兵澆醒,鬼子兵這才知道自己是被三個中國士兵抓捕了,他劇烈地反抗著,甚至於要大聲唿叫。


    一枝梅不由得大急,又是一槍托砸下去,竟然將這個家夥打斷了氣。


    蕭淩虎和林驚寒麵麵相覷,一枝梅連連解釋著:“我……我不是有意的!”


    “算了,再去抓個好了!”蕭淩虎無奈地道。


    林驚寒也隻得點著頭。


    三個人再一次翻牆進了廁所,不一會兒,又一個鬼子兵走了過來,一邊走,還一邊叫著。


    一枝梅小聲地告訴蕭淩虎和林驚寒:“這家夥是來找剛才那個鬼子的!”


    過來的鬼子兵肯定是與剛才那個鬼子兵在一起的人,在半天沒有等到那個人迴去後,所以跑過來查看。


    等到這個鬼子兵一進廁所,還沒有來得及看清裏麵的情況,便被蕭淩虎和林驚寒如剛才那般炮製,一人堵嘴,一人勒著他的脖子,一枝梅又是一槍托,這迴下手倒是有分寸,將他擊昏了過去。


    就這樣,三個人又拖了一個鬼子兵爬出牆來,躲進了蘆葦叢中。


    這個鬼子兵要比剛才那個鬼子兵老實了許多,被涼水激醒之後,初時也要掙紮喊叫,但是被一枝梅一番威脅,馬上安靜了下來。


    經過一番審問,三個人才知道學校裏的情況。


    這個學校裏夜宿的的確是一支鬼子的步兵大隊,下屬有四個步兵中隊,一個重機槍中隊、一個運輸中隊和一個炮兵排。原有一千兩百多人,因為在戰鬥中有不少的損傷,如今大約一千人的樣子,但是武器裝備沒有丟失。


    他們的武器火力異常得強大,共有十二挺重機槍,還有兩門九二式步兵炮,每個班還配著一挺輕機槍,更不用說擲彈筒等中近距離的武器了。


    這支鬼子大隊是留在鬆江看押俘虜的,離著他們最近的日軍部隊在東北方向二十多裏之外。


    對於在日軍指揮官來說,“支那人”如果想要攻擊他們這支大隊,無論如何也需要一個師的兵力吧!


    而此時的鬆江附近,已然沒有一支能夠戰鬥的中國軍隊,他們甚至還巴不得能夠與“支那人”打上一仗呢!


    問完了他們想要的東西,蕭淩虎和林驚寒毫不手軟地將這個活口扭斷了脖子。一枝梅卻覺得有些太殘忍,因為剛才為了騙這個鬼子說實話,他還向這個鬼子兵保證,他們不會殺他。


    “你們這麽做,是讓我言而無信呀!”一枝梅報怨著。


    林驚寒白了他一眼,道:“鬼子都是畜牲,你要跟他們講信用?隻怕到頭來會成為東郭先生!”


    “好了!別覺得內疚了!”蕭淩虎也道:“你又不是沒殺過人,剛才那個家夥不是你打死的嗎?”


    一枝梅愣了愣,閉上了嘴巴。


    隻是當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蕭淩虎又想到了什麽,轉迴了蘆葦叢裏,命令著一枝梅和林驚寒,把這兩具鬼子兵屍體身上的衣服扒下來。


    一枝梅不快地道:“我說營長呀,我一想到那個家夥拉屎那麽臭,就覺得他這衣服都惡心,你要鬼子的衣服做什麽?”


    不等蕭淩虎解釋,林驚寒便道:“也許會有用的!”


    一枝梅還想說些什麽,看到蕭淩虎有些不耐煩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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