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提供修正參數,李強和兔子都不是專業的炮兵觀察員,他倆也沒受過這方麵的培訓,隻能是按自己的位置來描述了一下附近都有什麽,大約距離是多少。


    聽了對麵的報告,單膝半跪在迫擊炮前的老張也撓頭了,他嚐試著微調了一下瞄準具reads();。想著這次炮彈怎麽都不會落在李強和兔子頭上了,接過一枚上好了引信的實彈就塞炮口裏了。


    這次這枚炮彈可沒那麽準了,一頭栽在了雇傭軍那側的牆外邊。


    “歪到牆外麵了!完畢!”


    其實不用兔子報告落點了,老張自己都能看到那枚在營地外爆炸的炮彈,騰起的那黑色的煙柱。


    由於這邊沒什麽大風,甚至小風都沒有的原因,老張並不需要修正風偏,他借著深唿吸的機會在心中默算了一下,重新微調了一下炮口後,一枚炮彈被塞了進去。


    幾秒之後,伴隨著刺耳的嘯叫聲,一枚接近七斤重的炮彈從天而降,一下就把通訊室給炸上了天。


    可憐的通訊室是一個外麵有著大量電纜,門口還樹了一根鋼結構拚起來的,大功率天線的小房間,從外麵看裏麵也就是六七平米大。


    在剛才雇傭兵的襲擊中,一枚火箭彈不但撕爛了它外麵那孤零零的通訊天線,還讓鋼結構傾倒後,直接砸在了那用波紋鋼板搭起來的頂棚上。


    薄薄的波紋鋼板,加上裏麵的鋼梁能撐住倒塌的鋼架,卻擋不住從天而降的炮彈。


    一聲巨響之後,整個房頂都像是打開的紙箱蓋一樣被掀了開來。由於四壁是當年蘇聯留下的混凝土建築,所以煙塵混雜著破片,以及通訊器材被炸爛後的小零件沒了出路,除了如同噴泉從房頂出來的一部分,剩下的都從那門口噴了出來。


    “正中通訊室!”


    兔子這句話給了老張不少信心,他手邊現在擺著的就是俘虜畫出來的營地平麵圖,看著上麵那個貼近圍牆的通訊室標簽,老張這次連微調炮口都省了。


    “三發急速射。”他迴頭吩咐了一聲負責遞送炮彈的隊員,接過炮彈就塞進了炮口裏。一聲悶響後炮彈飛上了天,下一發又迅速被塞了進去。


    隻要靠著炮彈自然的散布率,以通訊室為中心的所有建築物都會受到照顧。


    老張這邊火力壓製的爽,老傅那邊也從專家嘴裏得到了對那個倒計時的推斷:“專家說,那應該代表具體停堆的時間。”


    “你們要守在那裏。”老傅捏著話筒說道:“專家說因為有那個倒計時的原因,整個停堆過程是可逆的,一旦把手被扳迴原位,彈出的燃料棒就會插迴去。”


    這還不是最糟的消息,老傅接著說道:“因為那東西的年代太久遠了,緊急停堆的大部分操作,是靠著機械自動在核心室裏完成,所以這東西可能極其缺乏維護。”


    “缺乏維護的意思就是:這個過程不可逆轉,一但扳手被扳了迴去,老化的設備可能根本沒辦法把燃料棒推進去,所以大輻射的燃料棒會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老傅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這玩意就是個玻璃產物,順著來還行。逆著來可能當時就出問題給你看,到時候不但燃料棒插不迴去,還要再噴點高輻射蒸汽出來。


    其實憑心而論,老傅雖然有時候會下不近人情的命令,並且很多時候都有著以任務為先的習慣,但他還是挺關係愛護自己的手下的。


    這當然不是老傅沒事給人蓋個被子送個飯什麽的,而是老傅願意在步話機裏,一點點向李強和兔子說清楚,他為什麽要讓兩人冒著被人捂死在那間小鐵皮房子裏的危險,牢牢釘在那裏reads();。


    兩人此時存身的這間小鐵皮房子可不是什麽堅硬的王八殼子,雖然外麵那層鋼板還算是可以阻擋一點點破片的侵襲,卻根本擋不住左右的子彈攢射。


    就像是前麵所說的一樣,李強和兔子倆人趴在這裏沒讓人活活打死,那純粹是概率學和玄學加在一起的勝利。


    而隨著那個倒計時不斷翻過的數字,兩人在下一秒被活活打死的幾率也更高了。


    其實要是李強和兔子不開槍,或許兩邊打了一陣會認為裏麵人被打死了,不再朝這邊掃射了?


    這純粹是扯淡的說法,這個移動式核反應堆處在戰場的邊緣位置,兩邊無論是出於什麽原因都不會再去關注那裏。


    可跑進去的兔子和李強,恰恰讓那裏變成了雙方眼球的聚焦點。


    知道那裏麵是什麽、有什麽、會造成什麽後果的守軍,並不知道緊急停堆把手拉下來之後,外麵會有這麽多警報燈伴隨著刺耳的警報聲來迴閃爍。


    說句實話,他們開始還沒注意到李強和兔子衝進去。可是那兩樣警報一出現,這幫人知道內幕的,差一點連尿都給嚇出來。


    要知道他們還能這麽撐著負隅頑抗,就是想著這裏是組織的一個關鍵節點。隻要撐到一定的時間,那自然會有人來解救他們。


    可李強和兔子一跑進去這幫人就擔心了:還是那句話,他們不知道李強和兔子是幹什麽的。


    所以這幫人就算是掃射,也是對準了操作間掃射的,力求能把兩人壓在地板上什麽都幹不了,或者幹脆打死算了。


    不過這些人還知道儀表盤後麵有一大堆的鈍感炸藥。為了不讓炸藥被引爆提前結束這一切,他們的掃射還是比較有節製的,大多都集中在了中部(這幫人同樣擔心打壞操作台)。


    開始煙霧散去之後,他們掃射了幾輪覺得李強和兔子估計是死球了,還想派人過去看看來著,結果人沒走幾步就讓李強給敲倒了。


    要不是李強把身上另一枚,得自那個守軍的煙霧彈扔出去阻隔了一下視線,估計他早讓守軍的密集火力送去見馬克思了。


    雙方來迴交換了幾輪子彈之後,李強也發現對方的火力大多都繞開了前後兩端,這小子也賊,左右一看就知道對方在躲什麽了。


    想著既然讓你投鼠忌器就讓你忌個夠!


    李強幹脆橫挪過去貼著儀表盤就趴下了,這下對方還真不敢對他楞開槍了。


    畢竟李強這邊距守軍的營房怎麽也有五十多米遠了。這個距離手槍就是聽個響,衝鋒槍的也會短槍管讓射出的子彈飄的遠離落點。


    操蛋的事就來了:守軍占據營房並不是沒有原因的,他們是靠著營房裏的小型彈藥庫才撐到現在的。不過出於安全考慮,營房裏並沒有儲存什麽太大威力的玩意,最多的就是與他們手中衝鋒槍配套的手槍彈了。


    人家安排這個的人想的也挺好,因為這個營地主要是支持對下方基地的探索,在那種地下空間裏萬一真碰到什麽,小口徑的衝鋒槍在近距離體現出的火力優勢,能泯滅大多問題,這裏麵也包括探路的死鬼不肯前進的問題reads();。


    而且隻儲存了這種低威力彈藥,也能防止萬一嘩變了,他們拿不到大威力的武器,能被哨塔上的機槍輕易壓製住。


    可這就導致了守軍現在的尷尬,他們和對麵的營房交換子彈還沒問題。畢竟都是幾十米的距離,也體現不出來衝鋒槍的射程局限,反而還能靠著威猛的瞬間子彈投射量,壓得對麵那幫家夥們抬不起頭來。


    但放在對處在戰場邊角上的這個移動式反應堆來說,可就真的是鞭長莫及了。再加上剛才與雇傭兵們交換了大量的彈藥,大家手上的突擊步槍子彈都不太多,勉強集中一下也就夠一個人用了。


    放下這些不提,最最操蛋的是李強和兔子發現,如果盡量貼近地板的話,他倆並不會受到直射的傷害。


    這是因為地板的邊沿,有一圈大約十五厘米左右高的裙板。估計當時是為了加強房屋結構堅固性而設置的玩意,現在這兩厘米厚的鋼板可是幫了兩人的大忙了。


    李強幹脆就把眼前因為鏽蝕而變得脆弱的鐵板捅了個窟窿,槍管架在裙板上,隻要對方朝這邊開火他就還幾發迴去,還會兼顧一下之前有過開火行為的窗口。


    雖然他壓製不住守軍的火力威脅,但總是能拖住他們不是麽。


    可是兔子這邊就苦了,他對麵的可是一幫雇傭兵,這幫人不但組成不太靠譜,甚至連行動也沒靠譜到哪去。


    他們可沒顧忌什麽反應堆什麽炸藥的問題(老傅也沒告訴他們),一幫人開始看那堆電纜還估計是個發電機什麽的。盤算著打完了以後,看能跟老傅把這玩意要到手不,畢竟一個大型發電機也能值不少錢。


    李強和兔子一衝進去,再加上那警告音,這幫人就不淡定了。要不是這幫人與守軍一樣,打完了大部分的突擊步槍彈藥,隻能靠著砸開的武器庫裏的手槍彈,和那些衝鋒槍開火,這幫人可能會先打個rpg過去看看成色再說。


    但就算是他們沒有了重火力(那台重機槍也沒子彈了),又失去了大多遠程火力,這幫人也不在乎。反正約略抬高槍口,對準了那個集裝箱大小的目標把扳機扣到底,打完了子彈換彈夾繼續就是。


    所以兔子是被這幫沒有任何準頭的子彈,折磨的苦不堪言。


    要不是現在老張扔下來的迫擊炮彈支援,它們落點雖然有些不靠譜,一會東一會西的讓兩人一聽到那嘯叫聲就提心吊膽的。這種落點不穩定的炮彈同樣給了兩邊不小的心理壓力,每次嘯叫響起,有的人甚至停下了開火的舉動,專心去聽炮彈的落點。


    估計這幫雇傭兵們早就派出幾個死鬼來,靠著身後的不靠譜火力掩護,衝過來看看這裏麵到底是什麽玩意在響了。


    “還有多久?”


    李強趴在地上開了幾槍,對靠的那操作台近的兔子吼了一句。


    “鬼知道!”要看到那個倒計時兔子得站起來,他可不想站起來找死:“聽聲音,估計聲音停了就好了。”


    李強去想了想也在理,他把身上最後兩個綁在一起的,兩聯裝彈匣抽出來擺在手邊。想了想又把手槍抽了出來放在能抬手就拿到的位置。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藍盾突擊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刀鋒1984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刀鋒1984並收藏藍盾突擊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