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了那些屍體,讓這些人的食欲都不是什麽太好,不但替哨上來的哨兵直接避開了那裏,李強坐下來連自己最愛的海米雞蛋湯泡壓縮餅幹都吃不下去了。


    看著腰子型飯盒裏的湯,李強總覺得這些玩意就像是腐爛的屍體,流出來的那些粘稠的汁液。


    李強並不是沒有見過屍體,也不是沒有見過腐爛或者曬幹了的屍體,但兩者之間是不一樣的,這些是無辜者留下的屍體,而不是那些有罪的混蛋。


    強迫自己一口一口喝著湯,李強覺得自己應該為那些人做些什麽,雖然知道那些並不是自己所發誓要保護的平民,但身為一個軍人,麵對那種失去了人性的家夥,怎麽做都不為過。


    有話說的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迴來的尖兵帶迴了偵查結果,那幫叛軍估計埋完屍體累了,正在前麵公路附近的一個營地休息,說營地是有點抬舉那個地方了,那裏應該是一個河邊廢棄的村莊。


    這不知道該說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因為那個廢棄村莊離他們的目標直線距離隻有一公裏,並且尖兵發現那幫叛軍連火都沒有生,看樣子是準備到了晚上去幹點什麽,怕別人發現的樣子。


    這真是地獄無門你偏偏闖進來,李強是這麽想的,張連長也是這麽想的。


    不打那些叛軍都有點說不過去了,要是放這幫人過去,估計他們別說第一目標了,連第二目標所處的小教堂都得讓這幫人給一把火點了。


    但是這東西不是說個‘打’字,大家提上槍,來個包抄圍攻,一頓突突突就能解決的了問題的。


    要知道撒出去的軍人,尤其現在這種境外的半秘密軍事行動,最怕的一點並不是犧牲和戰鬥,而是另一個很詭異的玩意。


    打個比方來說,李強他們現在就是放出去的風箏,如果這根風箏的線沒了,那就有的樂了。


    於是張連長通過在國境線盤旋的,當做電子中繼站的直升機與大本營聯係上之後,通報了現在的所麵臨的情況。以及他們發現的大屠殺證據,最後才表示為了第一和第二目標的安全,他們需要主動出擊,打掉那個叛軍分隊。


    張連長這邊說的簡單,大本營那邊可不能簡簡單單的點頭表示明白了,你們去把那幫孫子幹掉吧;或者搖頭說別這麽幹,這是國際事件,你們速度快點繞過去就行。


    這東西往小裏說是一次越境的軍事行動,往大裏說的話,人家要是拿到了什麽證據,往聯合國一方,祖國這邊可就有點難受了。


    畢竟現在到處都在宣傳威脅論威脅論和威脅論,眼瞅著低頭悶聲發大財還來不及呢,哪有上趕著朝人槍口上撞的二缺事。


    所以上麵需要時間來考慮和權衡也是應該的,張連長本著‘陰天下雨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的想法,在隊員們休息夠了以後,直接就帶著隊伍運動到了那支叛軍附近的一處小高地上。


    要不說這幫家夥是非洲的標準軍閥武裝呢,依托廢棄村莊布置的營地連個哨兵都沒有,所有人不是找了個地方躲太陽,就是找了個陰涼地睡覺。


    好歹他們還是多年打仗出來的,還記得把槍帶在身邊,而不是找個地方隨便一扔就完事了。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們一塌糊塗的營地警衛,眼瞅著這邊八個人都運動到100米外的小土坡上了,他們竟然連一點點警覺心都沒有,也就更別提應該布置在山坡上的哨位了。


    虧得張連長還按國內的做法,親自帶人上來摸哨,結果就是麵對著空無一人的土坡和尖兵有些委屈的眼神,弄得張連長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有心分辨一下不是他這邊太緊張,而是對手太渣,但這東西還不能出口,萬一養成了戰士粗心大意的習慣,那碰上有軍事素養的對手,可是要用生命交學費的。


    在張連長糾結的時候,同樣趴在草叢裏的李強正與那些無處不在的蒼蠅蚊子作對,這些來自大草原上的獨特物種,正在用它們能想到的所有辦法‘歡迎’這些陌生來客。


    比如就算噴灑了驅蟲藥粉和噴劑,依舊在靠著自己的‘人多勢眾’想要衝上來咬一口的莫名其妙的吸血昆蟲們。


    要是放在平時,估計李強他們這幫各個部隊抽出來的精銳早就吹開了,大家在自己部隊裏可能不是大拿也不是一把手,但出來可就不一樣,你就是不給自己爭口氣也得給老部隊爭口氣啊。


    這也是為什麽營地裏經常有這個比武,那個跑步,實在不行閑下來哥幾個去舉舉啞鈴比比拆槍也得分個高下出來。至於花樣更是推陳出新,從蒙眼睛到摻雜其他零件,上次李強還愣是從零件堆裏摸出不知道哪個孫子混進去的筷子來。


    不過這時候本該大吹特吹,什麽我一個人進去就能掃幹淨,另一個人說老子拿根草都能戳死他們,的這種戲碼可就沒了。


    保持安靜這四個字一來,大家可就沒的說啥了,趴這裏別說小咬蚊子了,就是天上砸個冰箱下來,這幫人隻要沒命令也得老實趴著一點動靜都沒有。


    但是人嘛,有時候就是那麽奇怪,越是該安靜的時候,心裏就越靜不下來,比如李強現在就特別想來根煙抽抽,這種迫切的*就像是一根小小的狗尾巴草在撓他耳朵一樣令人無法忽視也無法忍受。


    當然現在抽煙就是作死了,人家是軍事素養低,又不是天生人傻眼瞎意識爛,這邊點根煙估計那邊子彈就飛過來了。


    於是李強隻能把這種*壓下來,壓下來,壓下來……


    這種*同樣鼓動著他的戰鬥意誌,讓心中那股子火一直處在爆裂的邊沿,明明下一秒就要燒灼理智,卻詭異的保持在安全的邊緣。就像是屋子裏生著的塘火,明明一不小心能燒了屋子,卻也能讓房子裏的人做飯取暖。


    有人說等待是難熬的,這種時候等待就更難熬了,趴在地上的李強最怕的就是萬一上麵權衡完,告訴他們不能動手,那這三個小時的煎熬就真是喂了狗了。


    眼瞅著天上的太陽都換了個邊,馬上就快到黃昏的時候,上麵的命令終於下來了,就是一個子:“打!”


    當然打也不是大家亂哄哄的站起來,對準營地扣動扳機,把能動的都幹倒就行了,這玩意也得講究個技戰術。


    張連長把通訊兵和機槍手留了下來,臨時讓通訊兵負責機槍副射手,同時他們也得負責看守大家留下來的裝備,畢竟這些人不但帶著自己的裝備,還得每人幫機槍手帶一到兩個彈鼓,班裏還特別加強了三具火箭筒。


    麵對這個隻搭了草棚子,最厚的掩體就是草席子外麵抹泥的土牆的村子來說,他們攜帶的重火力有些過剩了,也影響機動,所以隻能留下了。


    剩下的六個人恢複了輕裝後,分成兩個三人小隊,去了村子東麵和西麵,北麵是那條河,這邊正好有幾條支流匯了過來,村子裏的家夥們沒船下去就得喂魚。


    而機槍手和臨時當做副射手的通訊兵正趴在南麵這個土坡上,張連長為了兩個目標的撤離考慮,並沒有讓他們第一時間的打掉外麵的兩輛車,而是吩咐如果有人要上車再把車打掉。


    拋去張連長不提,李強這邊三個人要去的是東麵,他隊伍裏除了他以外還有原本的機槍副射手,以及之前在飛機上跟他打招唿的那個工兵連的哥們。


    也就是12號和8號,順帶說一句,機槍手是9號。


    因為小隊裏是沒有個人通訊裝備的,張連長看了一下表,把時間約定到15分鍾後發動攻擊。


    對好時間後,李強領著人慢慢從山坡另一邊摸了過去,這邊都是半人高的草,雖然李強叫不出這些草的名字來,但對這些隻要貓著腰就能藏進去,連個人影都看不到的草是很有好感的。


    15分鍾的時間是過的既快又漫長,過去的時候是擔心錯過攻擊時間,一路都覺得分針跑的跟秒針一樣快,緊趕慢趕的摸過去才發現時間還剩下5分鍾,那這最後的五分鍾就難熬的很了。


    在這一路上,倒是沒出什麽問題,大家小心點動作輕點也不擔心,被那幫軍事素養還不如國內看著戰爭片長大的孩子高的叛軍發現。而且他們這邊是有一幢土房,遮蓋了營地中心叛軍的視線,土房旁邊是原本當做村莊圍牆或者別的什麽的破爛籬笆。


    本來籬笆外麵還被原本的村民清理出一個大概十米左右的空地,來提前預警野獸什麽的,但隨著村民的離開和缺少人維護,那片清理出來的空地也長滿了雜草,不過這些草長得不高藏不住人。


    李強他們就到了這片地塊的邊緣,一會打起來之後他們三個互相掩護進村後,主要目標是依照張連長定的計劃,把人朝南麵趕出去,等這些家夥到了開闊地,自然有機槍手負責解決死剩種們。


    在等待的五分鍾裏,三個人交頭接耳的定好了自己首先需要擊倒的目標,每個人分配好之後就等著時間到了。


    因為大家都是首次合作的原因,12號和8號有一件事並不清楚,那就是李強是初次帶隊,他們倆緊張不緊張放在其外不談,李強此時心裏可就跟打鼓一樣了。


    這小子半跪在草地裏,一雙眼睛思思盯著這個廢棄的村落,恨不得就靠著目光把這些家夥挨個斃了,省的一會遇到什麽問題不好交代。


    人家老張可是把兩個活蹦亂跳的老兵交給了李強大爺,要是他一個都沒帶迴去的話,老張心裏怎麽想不知道,李強自己可就難受的要命了。


    不過好歹他還沒蠢到剛愎自用的地步,之前說什麽也都是半商量著來的,挑選目標的時候也都充分征求了這兩個哥們的意見。


    但征求意見歸征求意見,真正拍板的還是李強,所以心裏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生怕出點什麽問題的也是李強。


    也是趕上他運氣不好了,越是怕出問題,就越來什麽問題。


    蹲在那裏一直死死盯著營地的李強注意到這幫叛軍有點不對勁了,因為他們有人扛著鏟子,進到了這個村莊最完好,最大個的一間土房裏。


    正當他想要再仔細看看,這幫孫子扛著鏟子進土房是給自己挖坑呢,還是挖灶的時候,旁邊的12號提醒他,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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