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


    重刑犯關押之所,通常被宣判死刑或是貴族犯下重罰的專屬之地。


    許王,位列王公九卿之上,其地位更不在品階之列,他乃是唐王的親侄子,自然是不可小覷的。


    而今鋃鐺入獄,被關在天牢的最深處,沒有皇上的命令,旁人根本難以見到其麵容。


    長平王來此,那些天牢中的牢頭們哪裏見到過此等大人物,諸人見之,無不跪地磕頭連連行禮。


    李長生便是擺手不再多說什麽,直奔天牢最深處,那幽暗不見天日的牢獄之中。


    至牢房前,獄中的牢頭說道:“李素節。長平王來看你了,還不快快迎接!!”


    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高高在上的許王,做夢也沒有想到,今此連一個不入流的小小牢頭。亦敢對他大唿小叫。


    一身牢獄打扮,披散著頭發,模樣了略顯的狼狽,好似街邊的乞丐,毫無往日親王的風範。


    李長生至此。許王顯得無力和憔悴,根本都懶得搭理,僅是用眼角的餘光撇了一眼做是作罷。


    “你們都下去吧,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靠近於此。”李長生說道。


    “小的遵命!”


    就算李長生不說,就他們這些牢頭們也是絕不敢靠近的,他們還指望著這口公家飯養活家人呢。


    待人都走後,隻剩下李長生和許王二人。


    李長生主動前來天牢,其目的便是為了答疑解惑而來,說道:“許王兄,你的事本王已是聽說了。”


    許王低著頭,將麵容藏於蓬亂的長發之下,他沒有急著迴答,過了良久,他開口說道:“你是來嘲笑我的嗎?”


    “嘲笑?為何要嘲笑?此番前來隻為了答疑解惑,不為其他。”李長生說道。


    “少他媽的假惺惺,本王鋃鐺入獄,最高興的人除了豫王就是你,你不是來嘲笑,又是為了什麽呢?”許王怒道。


    “因為我從一開始就不相信許王兄會派人行刺於本王。”李長生直接道出了他心中所想。


    此話說出,許王竟然抬起頭來,這算是他第一次正眼看自己這位弟弟,他半信半疑地說:“為什麽?所有人都以為本王是行刺的主謀,而你身為被害之人,又如何斷定主謀不是我?”


    李長生指著自己的心髒,說道:“直覺!”


    “直覺?”聽了他這話,許王李素節竟是有些可笑,不禁發出一聲冷笑來,說道:“這是本王聽過最好聽的笑話?身在帝王家,最不能夠相信的就是直覺,因為直覺往往會讓你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李長生不覺好笑,他反問了一句:“難道直覺不準嗎?”


    “準!準得很!可是哪有能怎樣?直覺不可能當做證據,就算你的直覺再準又如何?依然無法擺脫刺殺你的罪名。”許王李素節諷刺道。


    “本王說過,來此可不是為了給你洗脫罪名,而是答疑解惑。”


    李長生亦是不傻,就算許王不是刺殺自己的主謀,而他身為皇位的最主要爭奪者,誰又能夠篤定他未來不會做出此行徑勾當呢?


    長生不會可憐他,更如他從未想要放過自己一樣,盡管他是被冤枉的。可他想要謀害自己亦是早晚的事情,隻不過這件事,他沒有做便是遭人陷害罷了。


    “好一個答疑解惑,那不知你的疑問可是了解了?”


    “一半一半。”


    “何為一半?”


    “結果已是明了,可過程卻是迷雲重重,尚不能夠理清頭緒。”李長生說道。


    許王說道:“反正本王再想要翻身亦是難了,你不如索性將心中的疑惑悉數說來,也算是我這個當哥哥給你的新婚禮物啦。”


    “是哦,說起來許王兄還不曾派人送過賀禮,既然王兄慷慨,那王弟就不客氣啦。”李長生打趣地說道。


    “問吧!”


    “我想知道,豫王兄是個什麽樣的人?”


    許王李素節神情微地一怔,神情中閃過一絲異樣,皺眉稍是緊促,說道:“看來你已經猜到了真正的主謀?”


    “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哦對,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身為被刺殺的被害之人,若是連自己的敵人都搞不清楚的話,又何談以牙還牙呢?”


    李長生早已不是之前的他了,從初入長安的一無所知。到如今的長平王,他早已不再是那位單純的少年,數月的時間,足夠讓一個人成長起來。


    許王問道:“你的依據呢?如何斷定豫王才是真正的主謀。”


    “王兄身居要職多年,如何不懂得家中私藏火藥的罪名可是不小。就算你有意做出其他不軌之事,火藥雖說必不可少,卻也不可能藏匿於王府之中。據本王了解,許王府往來貴客從來都是門庭若市,絡繹不斷。”李長生侃侃地分析道。“而你的做法,不恰是證明了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王兄不是蠢人,亦不是愚人,若非有人故意為之,又何以至此呢?”李長生說道。“況且火藥遇到明火就是爆炸,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誰又能夠保證做到萬無一失。”


    “許王府偌大之廣,府內家丁和丫鬟不小百餘人,稍有個小心。一旦引燃了火藥,最先受損之人莫不是王兄又會是誰呢?”


    李長生的分析不無道理,誰人會每天將炸彈枕在頭下睡覺呢?稍有個不留心,將炸彈引爆,那可是人死家破啊。


    就算是許王有謀反之心。也絕不會將火藥放置於王府之中,要是真的爆炸了,被唐王徹查事小,自己能夠安然無恙的活著才是事大。


    聽完他的這些話,許王李素節笑了。他狂聲大笑,笑聲從天牢深處傳至遠方,卻是無人前來探查原因。


    “不知王兄笑意為何?難不成是弟分析錯了?”李長生反問道,他不甚其解,不知緣何如此。


    當笑聲戛然而止。許王李素節說道:“想不到啊,本王做夢都想要殺了的人,竟然才是那個最了解本王內心的人。”


    方才他不禁大笑起來,正是因為李長生分析所道出的原因也是正是心中所想,怎奈朝中那些老頑固們四象迂腐不化。就是沒有考慮到原因。


    “本王常聽門下的謀士們說,長平王不過是個弱冠的孩童,不足為慮,思想單純,不擅於權謀,而今看來,卻非如此。”


    那些人哪裏知道,李長生早已不再是過去的他,從蓬萊仙島來到長安城,從初出茅廬。到身經百戰,每一次的交手都會成為他成長的墊腳石。


    “從失敗中總結經驗,每一次的跌倒便是成長最大的動力,我若連這點成長都沒有的話,那麽我早就被你們打敗了。不是嗎?”李長生說道。


    “說得好,可惜啊,本王之前總以為你是小孩子,根本不需要耗費精力,想不到你的成長速度如此之快。令人驚歎呢。”


    李長生淡然輕笑,說道:“不知王兄可否告知豫王兄的為人呢?”


    “陰險狡猾,擅長陰謀論,是個可怕的敵人。”許王李素節說道,這是他從一個老對手的角度上憑借他。


    往往最了解自己的人。不是自己最親近的人,而是自己的最大的敵人,二者之前,相互鬥智鬥勇,若是不互相了解彼此,又如何知彼知己呢?


    “可據我所知,外人對於豫王兄的評價卻是‘公子世無雙,陌上人如玉’,看來對於一個人的評價果然不能是道聽途說。”


    從許王口中得知的評價,卻是與外人截然不同,可以說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隻不過,對於李長生而言,他更願意相信前者,畢竟許王對他的了解更遠勝於常人,絕非其他人的泛泛之談。


    “什麽公子世無雙。什麽陌上人如玉?在本王看來,那都是狗屁,李旦這人最擅長偽裝,人前一麵,人後一麵。極為擅長籠絡人心。”許王李素節不屑地說道,提及‘李旦’這兩個字,他眼中盡是惡心。


    這麽多年來,也正是他的虛偽的表現,使得他牢籠了大量的人心,卻也是他的本事,不可置疑和否定的。


    此時,李長生說道:“懂了,今天的牢獄之行還算圓滿,收獲頗豐,答疑解惑也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是嗎?如此一來,本王也算是行了一件好事。”


    “做好事者,自然是會有好報。”李長生笑著說道。


    “你什麽意思?”


    “許王兄這就任命了嗎?方才王弟那番侃侃分析,你覺得父皇他會想不到?”李長生說道。


    此話至此,許王為之一怔,心說道,是啊,唐王何其聰明,非朝中那些頑固之輩,又怎會想不到呢?


    “難道是?”


    李長生露出一抹狡黠地笑容,道:“天子的恩威並濟之術,虧得王兄還是身居朝中多年,竟連皇上的心思亦是猜不到呢?”


    “恩威並濟,你是說……?”


    “父皇根本就沒有想要殺了你,隻不過是先苦後甜,對他感恩戴德,更何況若是你死了,誰人再來阻止豫王呢?而我朝中沒有人脈和背景,何談與他爭鋒。”


    此一言說出,如是茅塞頓開,一語點醒夢中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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