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是混戰,單挑?”


    說著,齊天大聖有些嘲諷的睨了雄真一眼,毫不客氣的說:“俺老孫給你個體麵。我們四兄弟就站在這裏,你們任意挑。”


    ……話是這麽說。


    雄真嘴角一抽,四人默然的對視一眼。


    說真話,無論是捉對廝殺,混戰……雄真都對己方的勝率持悲觀態度。


    “召喚從神的術數嗎……居然有如此強度。”


    還連結著幼女姿勢的羅濠微微皺起了眉頭:“若是我羅濠還處於巔峰之時,倒也不懼他們任何一人,哪怕以一敵二也毫不會落入下風。但現在……至少齊天大聖那兒我生怕是應付不來。”


    “那姐姐,齊天大聖就交給……”


    雄真思索少焉,剛想說把齊天大聖交給自己,就突然被高唿的東尼打斷了話頭:“給我給我!我能打得過他!”


    “……你確定嗎,東尼?”


    雄真緊皺眉頭,感受有些憂愁的迴過甚來:“祂但有三頭六臂、法天象地之類的招數沒有對你使出來呢。”


    “使出來也不怕。以前就能打平,現在他弱了這麽多還如何輸嘛。輸不了的,閉著眼也輸不了啊。”


    東尼撇撇嘴,不以為意的說:“大不了到時候我先戰勝了他,再去幫你們即是。”


    他都說到這份上了,雄真三人也欠好再說什麽。羅濠有些躊躇的瞥了東尼一眼,領先道:“那我對於牛魔王吧。我和他的相性要好許多。”


    “……我去對於男子吧。”


    安妮瞥了一眼鵬魔王,毫不遲疑的說。


    白色長發及肩的俊朗青年聞言,也對她迴了一個溫暖的微笑。


    那看來就沒得挑了。


    雄真挑挑眉,看向一臉茫然的蛟魔王,露出了柔順高雅、格外和氣的微笑:“那我就隻能和你打了,身邊的人……你沒定見吧?”


    第三個了啊。


    雄真在心中默默感傷道。


    看著嬌小的羅濠站在自己身前,牛魔王有些不滿的皺起眉頭。


    他高低打量了一下羅濠,攥了攥手中的混鐵棍,悶聲道:“你這女娃……如此體弱嬌小,怕是受不住我這幾分蠻力。我勸你去找其餘人吧。”


    平天大聖這話一出,羅濠卻是其時就炸了。


    羅翠蓮將自己稚嫩的眉毛深深緊繃,以銳利的視野用力的盯著平天大聖那張牛臉,高聲斥喝:“我羅濠麵臨仇敵,曆來不會躲也不會逃!你這蠻牛若是有幾分勇武,就放手攻過來吧!”


    平天大聖仰麵睨了她一眼,輕聲歎了口氣,一把抓起自己的混鐵棍,便向前重重踏出一步,即是驀地提起長棍,衝著羅濠砰然砸下!


    和他以前話語之中的同情完全差別。他既脫手,這一棍子即是沒有半點留情,又狠又辣的向著羅濠的臉頰即是盡力抽了過來!


    “來得好!”


    羅濠見狀,不急反笑,也不取出什麽兵裝,隻是抬起小手便迎向了砸來的長棍,高聲唱出言靈:“金光速現覆護真人,倉促如律令——”


    隻見灼然金光從羅濠右手中湧出,順著本領一路上行,蔓延到她的整條右臂上。然後羅濠也不卸力,隻是將右手如鞭般揮出,重重打在了平天大聖的混鐵棍上。


    猶如金兵交擊一樣,隻聽得咣的一聲巨響,混鐵棍和羅濠的右臂正麵交擊,火星四濺;鋼製的武器交擊時發出的嗡然巨響,也弄的人耳朵發麻,若有本色的聲紋帶著氣浪疏散出去。


    但令人瞠目的是,手臂與鋼棍交擊過後,被彈出去的不是羅濠,而是平天大聖手中的鐵棍!


    年幼的武林霸主登時將本領哢的一甩一鎖,轉頭如鶴嘴般叼住鋼棍索性擰死,然後即刻使出至強的金剛力,邊捋著鋼棍帶出一蓬蓬的火花向前邁進、邊趁勢撥著鋼棍向外甩飛出去。以牛魔王的氣力,一時之間竟是幾乎沒拽住手中鋼棍,差一點就被羅濠索性繳械扔了出去。


    “唔——”


    牛魔王一聲悶哼,即是明白了過來,要將鋼棍收迴、戍守己身。


    但這卻正好中了羅濠的圈套。


    羅濠以前一步邁出,離牛魔王便已惟有一步之遙。隻見她幼小的身子驀地一伏,如蛇般天真的遊動著,從牛魔王的臂下繞進了懷裏,一掌似慢實快的拍在了牛魔王的肚子上,稠密的震波以她的掌心為源點,索性拍入了牛魔王的胸腹中並疏散開來。從前胸到四肢,牛魔王感受到自己的肌肉大片的發生了麻木疲乏的征象,他的動作不受控製的僵直了一下。


    這麻木的時間絕對不會太長。羅濠深深清晰這一點,成功反擊以後登時躍起,小小的右手馬上鍍上了一層銀亮的咒力,然後五指張開,即是衝著牛魔王的額頭拍了過去。


    那猶如鋼爪一樣右手死死扣住了牛魔王的腦殼,每個指頭都裹挾著巨大的金剛力,猶如徐徐收攏的台鉗一樣不可以攔截的一點一點收緊開來。雖然由於手太小而隻能扣住前額,但她已經聽到了牛魔王的頭骨發出了嘎吱嘎吱的開裂聲。


    到這為止,間隔牛魔王向她倡議打擊才方才過去一秒。


    以前羅濠貫注牛魔王腹部的勁力,這才卷起一道束狀的無形氣浪,從牛魔王身後彭然炸開。


    這略有延遲的一擊,看上去就像是猶如無形的一擊重拳轟在了平天大聖的腹部,巨大的力道將他索性向後擊飛了出去。羅濠以前的爪擊,在平天大聖的額頭上也犁出了幾道深深的創痕。


    方才比武才第一個迴合,隨同著頭骨被抓出的幾道深深的裂痕,牛魔王索性從羅濠手中被擊飛了出去!


    和羅濠這邊的壓服性優勢差別。約翰·普路托·史女士卻落入了下風。


    混天大聖也不拿出什麽兵刃,隻是撲上前來徒手搏殺。


    那是一種相配奇特的技擊。輕快文雅的行走著,不斷擊出掌、拳、指,貼身在史女士身邊無序的遊走著。


    在史女士以為他要發出拳頭的連擊的時候,他卻突然中斷,以肩肘撞了過來。可在史女士以空槍發射咒力的槍彈的時候,卻被混天大聖一腳打斷了動作。


    與其說那是如層層波浪般不中斷的連擊,不如說那是為了將仇敵困住而展現的羽毛舞。在大鵬魔王眼前,史女士突然墮入了進不前進、退不可以退、攻不可以攻、防不可以防的逆境之中。光是他的拳指掠過史女士身邊的時候,那好似銳鋒的拳風便將他的身子割傷。


    若是陸續連結被動,說未必會被活活磨死……但如果妄然衝前,說未必會被蓄勢已久的鵬魔王一擊必殺——史女士有著如此的強烈預感。


    他現在已經沒有新的變身可以使出,全部可以應用的變身都已經進來了冷卻之中。現在這個時候與不從之神戰鬥,對他來說著實是一件困難的事。


    雖說史女士也不是惟有變身這一種戰鬥方法……但,魔彈弓手這個權能雖然壯大,但裝彈量惟有六發。


    以前和不從之媧戰鬥的時候,他就已經用了一發,現在有五發——破除掉給齊天大聖預留的至少兩發槍彈,她現在有三發魔彈可以用。


    但史女士和羅濠有東尼差別。在算清仇敵的戰鬥方法,看破混天大聖的底牌以前,他是不想主動脫手的。


    還能再苟一會——


    貳心中默默念著。冷靜的見招拆招。


    而另外邊,歡快的衝著齊天大聖就莽了上去的東尼反而墮入到了短處之中。雖然齊天大聖在召喚出三個從神以後身上的咒力減弱了很多,但東尼那兒的壓力卻反而加大了良多。


    以前還能打個有來有往……但現在齊天大聖的攻打速率卻驀地增高了不止一個層次。在齊天大聖有明白的打亂自己攻打節拍以後,東尼冷不丁的就要被抽上兩棍,完全摸不到思維。


    雖然連著被打了七八棍,東尼身上也沒見發現什麽的傷勢,但他的螺旋劍卻完全無法衝破棍影的困繞,別說是反擊,光是格擋抵擋就已經讓他精疲力竭。


    “吃俺老孫一棒!”


    伴著齊天大聖歡快的啼聲,重逾萬斤的鋼鞭便高高揚起,豎直劈落!


    東尼本領一擺,橫過螺旋劍以作防備。隻聽恰當的一聲,一圈白色的氣浪便向四周蕩開,好像本色的稠密震波順著螺旋劍向下波蕩。


    若是血肉之軀,隻需這一棍的餘波便足以震得人五內俱損。這一點上東尼倒是沒有說錯,他還真是對於齊天大聖最好的人選。


    但現在他完全疲乏迴擊。還不等他戍守,第二棍便在同一個位置再度砸下。


    “嗚哇!”東尼不禁驚唿出聲。


    金屬交擊的巨鳴遮住了東尼腳下的輕微的酸響。隨同著嘎嘎的地裂聲,東尼身下的大地硬是被他踩裂,東尼整個人像是釘子一樣被齊天大聖的鋼棍砸下去了一截,直直沒到腳踝。


    但這還沒完——緊接著來的,是第三棍、第四棍!


    陸續兩聲悶響,東尼這枚釘子最鞏固的繼續下落。先是沉到了膝蓋,然後再沉到了大腿的位置。


    到了這種水平,可以說東尼整個人已經被不變在了地裏。再沒有逃開的大約性了。


    因而齊天大聖高高躍起,高聲唿“大大大”、“長長長”,將手中如意金箍棒迅速催生變大。


    然後大聖臉上掛著最愉悅的微笑,瞄準被砸在地上的東尼,即是一棒用力砸下!


    不知為什麽,光是被雄真盯著,蛟魔王就感受到了強烈的不適感,以及些許的驚怖感。


    不敢湊近、不敢攻打、不敢輕鬆。雄真光是簡方便單站在原地,就讓蛟魔王滿身緊張的僵直起來,完全無從滾動。


    那種感受,的確就像自己現在所麵臨的不是一個人……而是自己的天敵“鋼”一樣。


    ……這是開什麽玩笑?


    這的確讓蛟魔王難以置信。但那種名副其實的驚怖感卻又不是假的。


    什麽時候,弑殺神明的魔王也能是鋼之英豪了?


    “……你畢竟是什麽怪物?”


    蛟魔王不禁皺緊了眉頭,謹慎的發問。


    在七大聖中,蛟魔王算不上伶俐的,乃至可以說愚笨。但目前的局勢之下,唯一能讓他權且安下幾分心來的,自己身上的法寶鱗甲。


    而這身鱗甲,是蛟魔王的父親傳下來的至寶,聽說是廣澤龍王的收藏。他通常以氣溫養,現在這鱗甲已經堅挺到年老的牛角也頂不破、七弟的天河定底神珍鐵也砸不壞的水平。有這鱗甲護身,自己如何說也不會晤麵就輸吧。


    蛟魔王心想,以這一身神甲為完全,再加上自己也會許多水部仙人的術數,也不會輸的太慘。哪怕這個弑神者手中持有著“鋼”,自己如何著也能撐住一會,比及兄弟淩駕來自己就安全了。


    我也是個仙人……覆海大聖心中悄悄的安慰自己,暗啐一口徐徐心神。


    其實他這話倒也沒說錯。蛟龍所以鱷魚為原型,主管江河川澤的神明。從某種意思上來說,他和利維坦應該看成一類怪物。比及宋朝五龍皆封王爵,蛟龍也借重從妖妖怪怪變成了大陸仙人。


    “你說我嗎?唔……說來你大約不信。”


    雄真聽到覆海大聖這問話,臉上略微顯出些許驚異之色。


    然後,他便露出了溫良和氣的微笑,溫聲告誡道:“我是職業屠龍的,一樣你這種題型的大約撐不下三招。於是兄弟不如投了吧。”


    “……你這小子,豈非是在耍我不可?”


    聞言,蛟魔王頓時表情一黑,感受到自己好像被雄真戲弄了。


    蛟龍也是龍屬。龍族的自豪讓他完全無法輕忽雄真的搬弄。料想以外的是,急火攻心之下,那股莫名的驚怖卻也是散失了很多。


    覆海大聖也沒多想,隻是舒坦的鬆了口氣,以前謹慎的麵部表情也頓時變得兇險起來。他也不再遲疑,一並帶有螺殼暗紋、在細節處飾有珍珠珊瑚的銀亮長戟馬上被他召喚出來,穩穩落在手上。


    “你這小賊畢竟有幾分本領,便讓本大聖來會會你!”


    他將手中長戟一擺,即是向著雄真大喝一聲,索性迎了上來。


    雄真看著衝過來的覆海大聖,卻隻是邊慢吞吞的後退,邊輕輕歎了口氣、有些意興闌珊的隨口道:“算你命運欠好吧。”


    但這次,雄真卻沒有從給自己懷裏取出什麽武器,也沒有從袖口滑出來什麽兵刃。


    隻見雄真的瞳底微微閃過一絲銀白色的金屬光芒,一柄華貴的雙手大劍便從虛空中表現出來,落入了他的手中。


    那劍通體銀白,百合狀的護手的中心是猶如玉石般極冷滑膩的黑色基底,兩麵裝修著銀色的十字架浮雕。


    雄真掉以輕心的抬起頭,以餘暉鎖定了向自己淩空撲擊而來的覆海大聖,雙手將聖劍舉過甚顱,在猛烈的金屬衝突聲和火星的迸命中,將有些慢的長戟的劈斬撥擋到了邊。


    但那僅僅隻是摸索性的攻打——


    在覆海大聖的長戟被向身側撥出的同時,他登時哈腰提膝,將帶有尖角的靴子重重踢向了雄真的額頭。同時他將自己手中所持的長戟一擺一旋,在空中用力插在了地上,趁勢將雄真的長劍也一並所在了長戟的前端,一並被壓在了地上。


    若是不放手,就隻能蒙受這一擊強烈的蹴擊。以不從之神的力道,這一擊生怕能將兩三米厚的花崗岩城牆一擊踹得塌陷。若是踢在人臉上,哪怕是弑神者的臉上,至少也能將人刹時打的昏迷過去。


    而若是放手向後撤退,雄真手中這武器就要被覆海大聖以繳械本領奪走拋飛了。晤麵就落空了武器,無疑會讓雄真墮入被動。其時無論要攻要守,蛟魔王都可以占據主動。


    蛟魔王心中倒是美滋滋。


    但,當前這事情的開展卻完全勝過了蛟魔王的感覺——


    隻見雄真不閃不躲,就跟懶得理睬蛟魔王一樣,聽憑他一腳踢在了自己臉上。乃至他連拽動手中聖劍的動作都沒就像是看著3d影戲的殊效一樣清靜的看著足以擊碎城牆、猶如破城錐的一擊落在了自己臉上。


    然後蛟魔王表情就變了。


    他自滿的蹴技,完全沒有起到任何感化。


    蛟魔王這邊的感受,就像是自己逐步蓄力,然後用力一腳踹在了一塊鋼板上一樣。再切當點,就像是鋼之英豪手持大盾,將盾牌穩穩立在地上、又撐起了支架,然後讓他用腳尖踢過來的那種感受一樣。


    賊?疼。他是指自己。


    那應該擊穿雄真的顱骨、將骨頭打碎嵌入大腦,乃至索性把整個頭顱踢飛出去的重擊,卻沒有起到任何感化,乃至連雄真的皮都沒有擦破。反倒是蛟魔王自己被彈的一個蹣跚,手中的長戟也微微晃悠了一下,被雄真乘隙把聖劍抽走。


    ——要遭!


    明白到節拍要被雄真搶迴歸,蛟魔王不禁悄悄的心驚。


    但讓他意外的是,看到自己失衡,雄真卻沒有乘隙攻上來。而是默默的舉起手中大劍,雙手握住劍柄徐徐滾動。


    隻聽得哢噠哢噠兩聲陸續響起的機簧聲,一枚鑲嵌在劍柄上的青色寶玉便被旋了出來。隨同著猶如發念頭啟動一樣的消沉嗡鳴聲,淡淡的光暈青色寶玉的裏麵亮起,昏黃色的魔力從寶珠中湧出,向著劍身疏散開來。


    “劍啊,充塞吧!”


    雄真低語著,將散發著可駭威勢的長劍微微瞄準蛟魔王。


    被那氣焰所攝,蛟魔王皺眉考慮了一會,將長戟謹慎的護在胸前,決意計劃專一防備閃避雄真接下來的攻打,沒有貿然衝上前往。


    但雄真卻也沒有衝上來,隻是一臉清靜的再度吟唱起解放寶具的言靈:“夢境大劍(bal)——”


    “——天魔失墜(mung)!”


    雄真低聲吟唱強而有力的聖言,將手中聖劍高高舉起,身後半透明的光翼一閃而逝。


    隻見劍柄上的青色寶石驀地間放出強烈的光芒,儲存此中的神代以太將大氣引燃。半透明的昏黃色火焰從劍刃上疏散蒸騰——


    就像是熱源上方的空氣一樣,雄真手中聖劍的上方一層層的開始卷曲、變得模糊。空間逐漸拉長,獨特的嘰喳的鳥鳴聲若有若無的傳來。


    隻見雄真向前踏前一步,鋼鐵般沉重而堅固的鬥誌從他身上爆發出來,腳下的大地發出吱嘎的悲鳴聲逐漸傾圯開來,石子和沙塵顫抖著從地上逐漸彈起、懸滯於空。


    ——然後,雄真雙手本領一擺,劍身一搖,即是衝著蛟魔王重重斬落!


    一劍劈落,天際便被撕成了兩半。


    那不是浮誇的描述,而是事實——隻見那在劍身上跳躍著的昏黃色火焰驀地凝集成光,團集成束。


    猶如昏黃色的巨獸狠狠咬下上顎,昏黃色的劍氣從破裂的天際落下,瞬息之間便將大地連同上頭的全部掃數咬碎撕裂!


    ……那是,遠遠勝過蛟魔王感覺的攻打。


    他萬萬沒想到,雄真是如此武斷索性,晤麵就對作為從神的自己索性開釋出了這種級另外攻打。


    這時,想要逃走已經來不足了。


    看到那美麗的昏黃色一閃而過,蛟魔王的目光微微散漫了一刹時。比及他再度蘇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奔襲而來的昏黃色猛獸一口吞入體內。


    那是如此長遠、如此聖潔的光。


    皮膚被灼燒。筋骨被碾碎。拾零角牙皆數崩潰。


    看不到、聽不到、乃至連動都動不了。


    “……如此,是屠龍的神具啊。”


    明白變得模糊以前,蛟魔王豁然開朗。


    在不曉得持續了多久的黃昏之光散失以前,蛟魔王突然感受到自己腰間驀地傳來一陣清冷之感。以後,他便突然恢複了視覺和聽力,身子也能再度動作了。


    隻是,看著逐漸向兩邊散失開來的昏黃色劍氣——覆海大聖卻意外的發現應該站在那劍氣以後的雄真殊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了,雙腿也像不當心從身上掉下去了一樣,完全差遣不動。


    就在這時,蛟魔王突然感受自己後心一涼,銀亮的劍刃平淡的從前胸冒出來一截。隨同著腰間突然傳來的劇痛,他的腰這才徐徐斷裂開來,深紅稠密的血漿馬上從蛟魔王的後腰噴出。


    ——從雄真踏前一步至此,才僅僅過去了不到兩秒。


    隨同著強烈的眩暈感,蛟魔王感受當前一陣天搖地動,自己的上半身硬是被雄真索性拔了起來,掛在聖劍之上高舉於空中。他乃至能看到自己的下半身徐徐向前倒地,從新化為石頭破裂坍塌。


    “完了。”


    雄真那柔順清靜的聲音,從蛟魔王的身下傳來。


    也可以是由於完的太快的原因……蛟魔王反而一點都不以為驚恐憤懣。


    他真的是職業屠龍的啊。


    這種謬妄感讓蛟魔王幾乎諷刺出聲。敗在雄真手上,他乃至沒有感應半點的不愉快和惱火,反倒感應一種輕鬆的愉快感。


    “這可、真是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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