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忡半晌,孟遠愣愣地看著過山虎,哭笑不得地許諾道:


    “善惡忠奸丸是麽,他娘的,你既然知道有這個東西,為何卻不知道從向陽城建成以後,你家公子我就已經停止派發這種東西了呢?”


    “不過既然你已經主動提出,到時自然少不了你的。放心吧,待第二次開始集中挑選名單時,會第一個將你列上去的!”


    真的?


    過山虎頓時大喜,這才東施效顰般地學著他人模樣,上前唱了一個諾,對孟遠拜道:


    “公子,這就是說俺已經算是公子的心腹了?”


    “俺聽說,隻有公子的心腹或者公子喜歡的人,才會得到那種善惡忠奸丸。”


    “而且,這種善惡忠奸丸,在公子手裏,聽說還分三六九等。比如公子最喜歡、最信任的人,公子給的丸藥,就是最好的一種,吃一次,一年半以後才用解藥。”


    “而最低一等,九十天如果沒有吃到解藥,就會七竅流血,全身腐爛而死!”


    孟遠隻聽得一陣目瞪口呆,心裏暗道:


    這過山虎嘴裏說的,都是從哪裏傳出來的說辭?


    有鼻子有眼的,好像跟真的一樣。嗬嗬,這些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竟然叫他們這樣一傳,簡直就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看到孟遠愣怔地瞪著自己,過山虎生怕孟遠要反悔一樣,連忙收住嘴巴,轉身跑了。


    望著漸行漸遠的過山虎背影,現場最後,隻剩下了懿安皇後、王承恩兩人,還遠遠地站在孟遠一側,在那裏暗自想著什麽。


    過了一會兒,兩人走過來,就見懿安皇後忽然盈盈地一笑道:


    “恭喜將軍,終於也像所有的皇帝一樣,為自己、也為咱們這座向陽城,找到了一個看上去還不錯的鷹犬。”


    鷹犬?


    孟遠聽出了懿安皇後這話裏的餘味,不覺看她一眼道:


    “太後言重了,說鷹犬也許沾點邊兒。但是將本公子與皇帝這個詞相提並論,可就有些不妥了。”


    懿安皇後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王承恩,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孟遠誤會,繼續在嘴裏道:


    “所謂懷璧其罪,將軍神人一樣,就算什麽也不做,將軍現在也不可能再獨善其身了,須知你不這樣去想,有人卻是一定要去這樣想的!”


    話音剛落,王承恩在一旁忽然不安地扭動著身子,左顧右盼道:


    “公子,這裏風大,不若咱們還是先迴城再說話吧?”


    “對了哩,公子,皇爺這些天幾乎少有罵人的時候了,而且有幾次還主動找咱家問過公子,現在外麵過的如何。”


    “咱家聽了,這心裏很是高興了許久。就想著,若是皇爺一直就這樣好下去該多好,家和萬事興啊!”


    孟遠聽了,不覺心裏一動,忽然出聲盯著王承恩道:


    “老王,你剛才說什麽,家和萬事興,你也是將向陽城及其這裏的一切人和事,都看成了一個大家庭了麽?”


    王承恩點點頭,有些意外道:


    “是呀,公子——”


    “這座向陽城在你的手裏從無到有,又在你的庇佑下一直到今日越發的興旺祥和,豐衣足食,安居樂業的盛世景象,雖然看上去比全天下是小了點兒。”


    “可是,全天下,不也是由一座座城池堆積起來的麽?”


    “咱家心裏十足相信,隻有有公子在,皇爺爺這樣一直好下去,全天下就會一定全都他娘的是一幅豐衣足食,安居樂業的盛世美景!”


    孟遠點點頭,有些感動道:


    “沒想到呀,沒想到,老王,你能這樣去想現在的人和事,善莫大焉,功莫大焉!”


    懿安皇後在一旁抿嘴笑道:


    “將軍,王公公這還是當你麵不好意思說。在私底下,公子可是他嘴裏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人哩!”


    三人說著,笑著,不知不覺便走進了向陽城裏。


    進了城,不知為何,王承恩罕見地頭一次在孟遠沒有離開之時,轉身就要告辭而去。


    孟遠也不疑有他,想到他對皇帝崇禎的忠誠度,或許是在擔心出來這麽久了,皇帝見不到他人會到處找他。


    而自己給他的指令,又是這次要對皇帝暫時隱瞞迴來的行程,於是便讓他先行離開了。


    王承恩一走,氣氛頓時有些莫名的緊張,甚至曖昧起來。


    或許,這也是老王要莫名率先離開的緣故,這老東西,不會是想刻意給兩個孤男寡女創造什麽機會吧?


    不知為何,孟遠這一次的這種感覺,竟然莫名的強烈。


    聯想到王承恩之前在那個山凹裏說的“家和萬事興”那番話,現在想想,從大處說可以意指天下。


    但往小了說,又何嚐不是暗指小到一個家庭的隱晦用語!


    孟遠難以覺察地打量了一眼懿安皇後,見她不僅沒有在王承恩走後從常理說應該也跟著馬上辭別的意思,而且還更加臉色緋紅,甚至不時大膽地睜著一雙美目,顧盼流離地不斷偷眼瞧著自己,他不由得還是一陣心慌意亂。


    強自鎮定了片刻,孟遠正準備自己主動告辭迴屋時,懿安皇後卻在這時忽然輕啟朱唇開口了。


    “將軍,這些日子在外風餐露宿的,很是辛苦吧?”


    何止是辛苦?


    孟遠看了看懿安皇後,但嘴裏卻風輕雲淡道:


    “還好吧,現在是非常時期,你們在家裏的人,恐怕也不輕鬆哩!”


    一聽“家裏的人”幾個字,懿安皇後臉上不覺更是羞紅一片,兩眼也更加迷離地望著孟遠道:


    “將軍、將軍此番迴來,是要住一晚,還是辦完事就要馬上走呢?”


    孟遠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嘴裏跟著奇怪道:


    “太後為何這樣問,莫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吧?”


    懿安皇後頓了頓,忽然銀牙一咬道:


    “是,將軍,本宮、不,妾身不想隱瞞將軍。”


    “將軍不在的這些日子,將軍的房舍,現在都是坤興公主幫著打理灑掃的。”


    “將、將軍此刻迴屋,怕是正好就要撞見她!”


    孟遠一聽,嚇了一跳,急忙收住腳道:


    “公主怎麽能做這樣的事情呢,小安子現在是向陽城裏的大總管,所有的房舍,不都是每日由小太監、小宮女灑掃打理的嗎?”


    懿安皇後神色複雜地望著孟遠,忽然口氣有些怪異道:


    “看來將軍果然是貴人多忘事了,將軍,那一日大捷會上,皇帝跌下城頭之時,可還記得當時坤興公主為救皇父,對你發下的誓言?”


    誓言?


    孟遠皺眉想了想,忽然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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