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城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是,滿地的狼藉,蕭傾諾暈倒在地麵上。


    “小諾,小諾。”


    蕭城慌忙的走過去,將蕭傾諾抱在自己的懷中,急吼道:“禦醫,快傳禦醫。”


    跟在身後的宮人見此,也跟著慌忙起來。


    禦醫到的時候,連禮數都顧不上了,直接給皇後把脈。


    “皇後怎麽樣了?”太醫還是上次的太醫。


    薄透的窗簾,看不清楚裏麵的麵容,隻是,近距離接觸的禦醫怎麽看怎麽都有點眼熟,感覺上很熟悉。


    “迴皇上,皇後這是動了胎氣,情緒太過於激動,隻是,皇後身子弱,不適合用藥,若是醒來還受到刺激,可就不好說了。”


    哎,三個月身孕的女人總是脆弱的。


    “恩。”看著*上躺著的蕭傾諾,蕭城的眸子深了深。


    宮人撩開窗簾,露出一張絕色的臉,很精致,怎麽看都是西域風情的麵孔。


    禦醫不經意間瞄了一眼,心下奇怪,皇後不是京城人士麽,怎麽長著一副西域人的麵孔?沒有聽說過君家取西域人啊。


    “若是人沒有記憶或者是記憶短暫多好啊。”蕭城感歎。


    為何她依舊對榮景念念不忘呢?


    隻是,他不知道的,忘不掉前人那是因為現任的不夠好和自己魅力不夠。


    這張臉,是他賜給她的,日後她就是君心諾,他的皇後,一直會以這樣的麵容對著天下。


    “迴皇上,傳說中的忘情水,或許能做到。”禦醫也想為皇帝分憂,隻是,他隻能醫治身體,不能醫治心啊。


    勾起嘴角,蕭城一陣冷笑。“多情總被無情惱。”


    說著,也不顧禦醫一臉的錯愕,走了出去。


    他蕭城,多可笑,自欺欺人也就罷了,如今更是硬把人給變了。他忽然覺得自己很自悲哀,喜歡的,不能光明正大,還需要用這麽自欺欺人的手段。


    憋屈,痛苦教纏著。


    他這也是愛的太深了,不願意失去。


    自欺欺人,他也懂,隻是,他不能忍受她不在視線範圍,不在身邊,看不到的感覺。


    自欺欺人也罷,卑鄙無恥也罷,走到今天,他已經不可能在退了。


    等蕭傾諾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晚。


    本想不去慈寧宮的蕭城,卻在蕭傾諾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說蕭城情深*,卻也極為殘忍。根本就不給蕭傾諾喘息的機會,就那麽的站在她的麵前了。


    “你必須受著。”長痛不如短痛,不如就讓風雨來的更猛烈吧。


    蕭傾諾原來火燎的情緒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忽然變得很安靜,安靜的看不到一絲的表情。


    是啊,她必須受著。


    若是這一點,她都受不住,如何保護肚中的孩子。


    “來,該吃藥了。”說著,蕭城也不管她是是否消化了這事,就把藥遞到她的麵前。


    抬眸,看了看他,再看看湯藥,隨後,如一個並沒有靈魂的木偶,機械的把湯藥給喝了。


    可是,沒有人知道她此時的心情。


    好殘忍,好殘忍,連喘息的機會都不給她,在傷疤上就那麽的撒上鹽吧,隨後再補上一刀。


    而這些,她還不能哼聲,還要聽話。


    世界上最大的悲傷莫過於此了吧。


    “綠翹呢?”綠翹到底去那裏了?


    “照顧不周,朕罰她道西苑了,她們會把你照顧的好的。”


    看著身後站立著的侍女,蕭傾諾知道,照顧好她沒有問題,而是今日她能活動的能少了。


    夜,愈發的深了。


    蕭城擁著蕭傾諾躺下,兩人相擁而眠,卻各懷心事。


    同*異夢,大抵說的就是她們了。


    而另一邊,同樣也是夜深難眠。


    昏暗的牢房中,秋天公主一席白衣,站在狼狽不堪的九公主麵前,雙眸極為諷刺。


    “九公主,還有幾日便是城帝皇後的生辰了,你想不想去,若是你想去,本公主可以把你帶上。”


    未等秋天公主說完,臉上就受到九公主唾沫的熱情款待。“別太得意,笑到最後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這種人,假惺惺的,怎麽也喜歡不上來。“還當真自己是景王妃了,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告訴你,就算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你和景王都不肯能。”


    秋天公主是什麽貨色,景王還不知道?


    要說,這天下,能配得上景王的,也隻有蕭傾諾。


    這幾天,她疼著,卻也看透了許多。她今日這般模樣,是咎由自取,不怪景王狠心。反之,她則是替蕭傾諾開心,因為她有這麽一個好夫君。


    若是當初沒有那段謠言,也許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麵。


    無知,沒有大腦,今日的結局與她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想必,現在昭陽肯定是在滿世界的找著她的吧。


    這樣的感覺還真蠻好的。


    隻是,她還活著,還有人知道。可是,蕭傾諾,兩個多月未有音訊,她不確定了。


    這句話,嚴重的挑釁到了秋天公主的驕傲,大怒之下,響亮的巴掌聲隨之而來,“啪啪。”那力氣,幾乎用盡了。


    “踐人。”


    全世界的麽人都死光了也跟她不可能,這多麽的諷刺和悲哀?上一次,榮景也曾經說過這樣的話,如今,九公主再拿出來說,無疑是在她的心口上狠狠的捅上一刀,她能不痛不恨?


    “你這樣的人也知道痛,也配心痛?”


    九公主忍著臉上的刺辣辣的疼,字眼犀利,就算是一身的狼藉也不妨礙她要刺痛秋天公主的決心。


    身體傷著又怎麽樣,依舊可以傷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誰說,流血了才算是傷?


    “配不配,輪不到你說話。”說著,一盆鹽水就朝著九公主的臉潑去。


    “嘶”,傷口上撒鹽水,那種鑽心的疼,讓九公主疼的齜牙咧嘴。看著九公主疼的皺著一張鬼臉,以及那發出的痛苦的聲音,秋天公主暗爽。


    未等秋天公主得意多久,九公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甩了甩頭,極為諷刺的看著秋天公主,“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你這樣的女人,這輩子是不可能有人要的,怪不得景王那麽振地有聲的說不娶你,你還巴巴的貼上去,沒教養,不知廉恥是小,最主要的是在景王麵前你連個女人都是不是。”


    哈哈哈,九公主的笑聲在暗夜中的地牢顯得特別的嘹亮。


    秋天公主聽言,更是火冒三丈,鬧扭成怒,拿著鐵烙,麵色扭曲,朝著九公主的嘴巴狠狠的戳著。


    紅色的鐵烙碰觸到柔體,發出了吱吱的響聲,阿九也是倔強的姑娘,就算是痛死,就算是牙齒咬碎,硬是沒哼出半句話來。


    雙目欲裂的瞪著麵前麵目可憎的秋天公主,狠狠的呸了一聲,泥濘不堪的汙水噴了秋天公主一臉。


    “再說,再說,本公主讓你再說。”


    秋天公主也是氣的瘋了,死命的戳著九公主,誓把九公主烙死不可。


    兩個女人,都是紅了一眼,都恨不得對方死掉。


    “幹什麽?”


    就在兩個女人你死我活的時候,外麵傳來榮景陰森的話。


    而此時,秋天公主已經聽不到榮景說的話了,因為她已經瘋了。


    腦子裏全都是弄死她,弄死她這樣的字眼。


    看著九公主欲要掛掉的模樣,榮景的臉色沉了沉,手一揮,劈的秋天公主當場暈倒了下去。


    “來人,請禦醫,千萬別讓這個女人死了,還有,秋天公主,也把這個女人給本王關起來,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允許私自放了她,否則後果自負。”


    說罷,他就甩袖的離去。


    女人,除了諾兒,都是又討厭又麻煩的生物。


    今日,十一傳來消息,說蕭國皇後的模樣變了。


    這消息,讓他觸不及防,措手不及。


    諾兒,去哪裏了。蕭城把諾兒弄到哪裏去了?


    還是說生辰將至,蕭城找了個替身?


    自他知道諾兒自進了慈寧宮之後,便一直呆在慈寧宮,而慈寧宮的護衛,裏裏外外三層,一天十二時辰,不曾鬆懈的過。


    心疼,她那麽喜歡自由的一個人,被困在一個小小的慈寧宮,這讓他覺得心痛的同時,也下了決心,就算是與蕭城作對,與蕭國作對,他亦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妻子那般的活著。


    她應該是自由的。


    “爺,已經準備好了。”十五來到榮景的身旁,恭敬道。


    “昭陽那邊怎麽說?”


    “留命。”


    “恩。”榮景點了點頭,隨後開口:“派人看著秋天公主,找個人喬裝秋天公主的模樣,明日午時出發。”


    江南離京都不遠,可他等不及了。


    他有種預感,皇後絕不可能是替身。“聯係烈焰神醫,問他有沒有改變容顏的藥物。”


    蕭城與烈焰神醫認識,這一點,他不能不多想。


    不管容顏如何改,隻要心不變,感情不變,感覺就不會變。而一個人,可以改變容顏,但眼睛卻是變不了的。


    “爺,屬下還有一事稟告。”


    “什麽事?”


    “蕭國國師也在這次的名單中,聽說現在在京都的路上了。”國師忽然迴來,有點奇怪。


    當初可是皇命扁去幽州,如今新皇上位,一道聖諭,今非昔比。


    國師可是會預算未來的,蕭城這次來,是要請國師算蕭國的未來還是算皇後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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