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府


    “諾兒,你是怪我這兩日沒陪著你麽?”整日往外跑。


    “怎麽說?”蕭傾諾抬起杯子,品了一口茶,瞥了他一眼。


    “你整日出府可是有什麽事?”榮景似是不輕易的問,心裏卻是在冒酸泡泡。


    放下手中的杯子,蕭傾諾笑了笑,“沒什麽,聽說夕月樓來了一個說書先生,閑來無事便去聽聽,還蠻有意思的。”


    麵上不動聲色,抓著杯子的手卻是緊緊的緊扣,好似他在用一分力,杯子便會隨之破碎。不著痕跡的皺眉,看著麵前一臉平靜的蕭傾諾,“喔,說來聽聽。”


    其實他心裏卻是在冒酸泡泡,一個說書的都比他這個夫君有吸引力,他能不緊張麽?不過,他知道,蕭傾諾不喜歡隨意吃醋,還是問清楚了再決定。


    “榮景,你說皇家秘辛有幾成被外人知道?”說著,蕭傾諾抬眸看了看榮景。


    照理說,國師被趕出京城,並不是因為那句‘天下一統,成也傾諾,敗也傾諾’的話,而是國師曾說過她十六歲是她的劫,被父皇貶去幽州。


    轉著手中的杯子,榮景淡淡的說道:“你說的是哪件事?”


    “國師預言,被趕出京都一事。”


    “這事傳出去的幾率很大。”因為國師預言,那件事,京都上下沒有一個人不知道。


    “就算知道這事,可詳情未必知道清楚吧,可那說書先生說的很詳細很生動,就像他也在場一般,你認為呢?”


    這說書先生,身份隻是說書那麽簡單嗎?十一還未給她消息,在這都幾天了。


    “喔,他說了什麽?”榮景挑眉,心下有些好奇。


    “那天,我去夕月樓,正好碰上白先生說我跟你的故事,其中他說,國師預言:天下一統,成也傾諾,敗也傾諾。據我所知,國師並未講過這樣的話,他這麽說,這其中的深意不由得我注意。”


    聞言,榮景麵色沉了沉,雙眸微眯,“有幾種可能,一,他是宮裏出去的太監,二是敵國把消息給他讓他傳出去,三是製造言論,四,想要你不好過。”話音一落,氣息忽然一變,廳內的空氣還變得陰森起來。


    這個人,散播謠言,不僅僅將諾兒推到風浪尖口,還可能挑起四國戰亂,到時候,諾兒就成為世人眼中的紅顏禍水。


    思及此,將手中的杯子一甩,杯子頓時四分五裂。


    “你說,會是誰做的?”榮景這麽一說,她的兒臉色就更冷了。


    “不管是誰,我都會保護你的,不怕。”說著,榮景將她摟在懷中,十指相扣,吻了吻她的眼角。


    她知道,他會保護她,而這一舉動,是明確的告訴她,不管世界怎麽變,他都會在她的身邊。


    “恩。”她重重的點頭,埋在他的懷中,感受他的體溫以及心跳。


    清風徐徐,世界安靜。


    “榮景,你說,父皇會怎麽處理傾城夫人滑台一事?”兩日了,宮裏一點消息都沒有。


    因為這一事,她又落下了毒婦的罵名。


    “君心難測,不過我相信你不會有事的,今早我收到消息,北國那邊派來的拜訪團已經出發了。”


    “動作那麽快?”蕭傾諾咋舌,不是前兩天才傳出消息要拜訪麽,怎麽兩日後就出發了?


    這來來迴迴什麽的也要好好提前準備好吧,畢竟拜訪一個國家並不是拜訪親戚,一下子就好了的,這速度,她皺了皺眉。“巧合,太巧了。”


    這個傾城夫人,還真是的。


    “來了也好,正好讓北國的人知道,他們送來的人竟然和人通殲,孩子沒了也是理所應該,怪不得別人。”


    蕭傾諾抬眸,看見榮景臉上冷酷的笑意,麵色有些擔憂,“若是父皇知道了,不知道會怎麽樣,我不想看到他傷心的樣子。”


    說及此,榮景笑了笑,“諾兒,你放心吧,皇上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樣脆弱,你不知道,自傾城夫人滑台之後,皇上隻去看她一次。”


    榮景倒是不擔心皇帝會怎麽樣,畢竟是一國皇帝,怎麽說也是大風大浪過來了,豈能因為一個妃子通殲而傷心?早在他沒出生的時候,他都不知道看過了這樣的戲碼多少迴了,所以不用過於擔心。


    碧月閣


    傾城夫人躺在*上,麵色蒼白,手中的手帕被她來迴的折磨著,已經皺的不行了。“該死的,該死的,憑什麽,憑什麽。”那聲音,幾乎是咬碎銀牙。


    一想到肚中的孩子沒了,皇帝不僅沒有來看她,還冷落她,這樣還不算,竟然一點都不打算懲罰那蕭傾諾,一想到這裏,她就恨的咬牙。


    憑什麽,就憑蕭傾諾那張臉麽?一想到這,她的雙眸便發出狠毒的目光,“好,既然這樣,我就毀了這張臉。”


    傾城夫人,人如其名,長得很好看,而此時,因為生氣,一張臉變得猙獰起來,現在的她有誰想到?


    “嘩啦,”哐啷的聲音緊接而來,傾城夫人好似不解氣,一把前麵桌子上的東西給掀了,“本宮就不信鬥不過她。”


    傾城夫人不知道的是,一個死過的人是不懼怕死的。


    正當這時,碧月閣外傳來李公公的嗓音,“皇上駕到。”


    聞言,傾城夫人立即叫喚小綠將東西收拾好,急急忙忙的照了照鏡子,斂了斂心緒,頓時一副柔弱無骨的躺在*上,弱不禁風的,看起來更是虛弱了。


    就在皇帝進來的時候,小綠也是機靈點的,當下直接說道:“娘娘,你別傷心了,您還這麽年輕,還會有的,你這樣皇上會心疼的。”


    聽到屋內傳來的對話,皇帝更是加快了步伐,急急走進室內,“傾城,可是哪兒不舒服?”


    小綠見此,快速的退了出去。而傾城夫人見此,作勢要起身迎接皇帝,可還未起身就整個人又躺了迴去,虛弱的不行,最後淚眼朦朧的看著皇帝:“傾城身子不適,未能迎接皇上,還請皇上見諒。”


    “太醫吩咐要好好休息,你看你,又不聽話,別哭了,對身子不好。”男人總是對柔弱的女人心生憐愛,皇帝也是如此。


    傾城夫人楚楚可憐的柔弱模樣,他就心軟。趕忙上前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皇上,都是臣妾不好,讓太子誤會,又讓公主對皇上有嫌隙,請皇上賜臣妾一死。”說著,傾城夫人匍匐在*上磕頭。


    “好了好了,等你好了些,朕讓諾諾來給你賠禮道歉,手心手背都是肉,朕…”


    這話傾城夫人聽言眸中一閃,立即出聲,將皇帝的話打斷,“皇上,不怪公主,真的,都是臣妾不小心。”


    翌日,蕭傾諾醒來的時候,榮景依舊不在。


    看來如蕭城所說,榮景這段時間真的很忙,可這到底在忙什麽?


    “公主,爺出門前吩咐過,今日內你不得出府,若是你悶了可以賞賞魚,看看花。”這時候,綠翹正好端著水盆走了進來。


    “這是變相的囚禁。”本來起來看不到他心情就不怎麽好,現下又這麽說,心情更是不爽了。


    “公主,爺這是關心你的安危,怎麽舍得囚禁你呢。”綠翹搖了搖頭,公主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綠翹,到底你是我的丫頭還是榮景的丫頭?”怎麽就胳膊往外拐呢。


    嗬嗬,綠翹笑了起來,“公主,綠翹這是就事論事。”公主今天早上有點不正常,是因為爺不在麽?


    “好了,去前廳用膳吧。”


    就在蕭傾諾吃飯的時候十一從外麵走了進來,“王妃,屬下已查出夕月樓的說書先生。”


    正在吃飯的蕭傾諾放下碗筷,看著十一,“喔?”眉宇間隱隱好奇。


    “那白先生,全名,號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隻要你給他一個名字,他都會知曉你的平生事跡,這一次他是從江南來京都,並不是敵人派來的,據調查,傾城夫人花千兩黃金讓他多說了一句話:天下一統,成也傾諾,敗也傾諾。


    ?這名字太吊了吧。若真的這樣,那她也不用多想什麽。隻是為何傾城夫人不找別人,偏偏找他,這太過於巧合了?


    這個人一直在江南,為何又突然下京都來了。


    “近日,他可有什麽動靜?”


    “暫未發現。”


    “榮景最近在忙什麽?”蕭傾諾問。


    正當這個時候,門外傳來榮景的聲音,“諾兒,你那麽關心為夫?”


    抬步進了飯廳,笑容綻放,完全沒有因為之前的事情而不開心,倒是跟在他身後的十五,一身的冷酷。


    “榮景,發生了什麽事?”她知道事情沒有她看到那麽簡單。


    “我現在不是王爺,能有什麽事?”


    蕭傾諾卻不以為然,看向十五,“十五你說。”


    榮景見此,知道瞞不住,臉色也沉了下來,冷冷出聲,“都下去。”


    看著眾人離去,飯廳隻剩下他們兩人,再看看榮景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冷酷,“榮景,到底怎麽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榮景。


    “太子傳來消息,北國太子拿傾城夫人滑胎一事大做文章,揚言,若是不將你交出來,兵戎相見。”


    蕭傾諾點了點頭,冷笑,“這北國太子太拿自己當迴事了吧,傾城夫人隻不過是一個禮物,一不是北國公主,二不是和親,這般造勢賊心夠野的啊。”


    這不是擺明著隨便找一個借口,對蕭國開戰?


    “借口,不在乎他是否合不合理,隻要能用就好。”


    一時之間,蕭傾諾又迎來的流言蜚語的攻擊,整個京都上下都在討論她。而在這個時候,傾城王妃的轎子卻落在了王府的門前。


    傾城夫人在小綠的攙扶下,根本就不用通報,主仆二人直接踏進了王府內。


    遠遠地,蕭傾諾便看到了傾城夫人,麵色蒼白,怎麽看都是弱不禁風的樣子,她皺了皺眉,她怎麽來了?


    正當她想要跟榮景說的時候,傾城夫人大老遠的便扯開嗓音,“公主,本宮今天來是想對前一陣子的事情跟你說聲抱歉的。”


    皇帝那日說的話,她高興,卻不想,皇帝隻是哄哄她而已,既然如此,她幹脆可憐到底,也好讓群臣對這位公主失望,進而對皇帝施壓。


    “夫人還是請迴吧,如今我蕭傾諾一介平民,怎麽敢讓您屈尊呢,隻是不知道您說的前一陣子的事情是什麽事?我怎麽不知道我前陣子做了什麽事?”


    蕭傾諾雙眉一挑,她便做到了榮景的旁邊,依偎著榮景,不敢有半點馬虎。


    這傾城夫人很喜歡在背後玩小動作,如今還未足月,她便自個跑了出來,一張臉慘白的下人,臉色難看死了。


    在流言和群臣的施壓下,她好巧不巧的來了,應該不止這樣那麽簡單的。


    “公主,前一陣子本宮不小心小產,這事不怪你,是本宮自己不小心的,現在群臣和皇上都誤會公主了,為此,傾城要跟你說聲抱歉,還有,公主你別怪皇上,皇上不僅沒有責怪公主還說好久沒有跟公主吃飯了呢,隻是最近朝中的事情太多,皇上為難啊。”


    傾城夫人苦口婆心,看起來是為了皇帝和公主的父女關係做努力,實則卻是讓謠言坐實了蕭傾諾讓傾城夫人滑胎一事,她委曲求全,到頭來還得向惡人道歉,這是什麽天理?百姓和大臣們當然不樂意了。


    “謝過夫人的好心了,你說的這些事在我看來根本就不是什麽事兒,你又何必親自跑一趟呢,既浪費了時間又掉了自己的身價,不如多花點時間讓皇上開心,說不定又懷上了呢。”


    自滑胎一事,蕭傾諾就對傾城夫人的態度極為惡心,如今跟她講話都覺得自己在浪費口水,這樣的人,太假了,她覺得跟她說話都是淚。


    蕭傾諾的話讓傾城夫人蒼白的臉色更為蒼白了,她好似一個被欺負了的小媳婦一樣,低聲下氣,強顏歡笑,在小綠的攙扶下,慢慢的走到蕭傾諾的麵前,“公主一定對本宮有很深的誤會,本宮知道,本宮隻是個禮物,原以為公主和別人是不一樣的,都是傾城不好,妄想跟公主做朋友,卻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說著,又是掩麵擦淚的。


    這一幕看的榮景深刻啊,簡直就是入木三分,這樣的女人,不惜手段硬是要把諾兒說的…真是太陰險了。


    小人與毒婦,都是這樣的。這下,蕭傾諾被她說的如何如何,那模樣,好似蕭傾諾真的是十惡不赦的壞人,而她太過於單純,被欺負了。


    “既然知道自己不配,那你還拿自己的熱臉來帖?”蕭傾諾不屑道。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黑白顛倒,若不是情勢緊張,她撕了她那張嘴不可。她就不明白了,自己有那個地方那麽招她恨了,她非得要弄死她不可?


    “公主,娘娘是真心的想要跟你好的,你知不知道,娘娘為了你,不知道哭著求皇上多少次了,不然你以為你能在這裏,若不是娘娘極力求情,你早就吃二十板子了,如今還這樣對我們娘娘,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小綠實在看不下了,當下立即為自家的娘娘說句公道話,卻不知道這句話更是讓蕭傾諾不待見。


    “我們父女的關係如何,何時輪到她一個外人來管,還有你,主子說話你一個丫鬟插什麽嘴?”蕭傾諾一臉的厭惡。


    “你…”小綠氣的發抖,“蕭傾諾,你別忘了,你現在是平民,見到娘娘不跪拜,而我們娘娘心地好,為了你卻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如今,你這是什麽態度?”


    蕭傾諾冷笑,傾城夫人這個女人真的有這麽好那麽她可以為她三拜九叩的去海南燒香為她祈福了。她本來就是一個愛恨分明的人,你對我好我便對你好,若你對我甩陰的,我也不會對你笑。


    “我以為在後宮你應該懂得這麽叫做尊卑,我現在雖不是公主了,但我身上流的是蕭家的血,就憑這一點,你剛才說話的足以讓你死一百次了,還有,你們今日本就是多餘的,咎由自取懂不懂?”


    蕭傾諾冷睨著傾城夫人,一臉的冷清,那目光絕對的是鄙視與不屑。


    “蕭傾諾,你說我不要緊,可娘娘怎麽說也是你的長輩,你這樣是在藐視皇上。”小綠也不知道怎麽迴事,平日膽子蠻小的,今日倒是膽子肥了。


    喲,這頂帽子扣得可真是高啊。藐視皇上,她有麽,皇上就是她老爹,她會藐視麽,真的太可笑了。


    “哪來的蒼蠅,這麽吵,還讓不讓人安靜了?”蕭傾諾不想跟他們浪費口舌,當下縮在榮景的懷中,故意大聲的喊著。


    榮景聽言,抬眸看向傾城夫人主仆兩人,淡淡開口,“來人,將這兩人丟出去。”


    護衛們聽言,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爺,你這是讓我們被滿門抄斬麽。不是他們漲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如今,我們是平民,她可是當今皇上的*妃啊。


    隻是,不管他們是何身份,總之爺的話是要聽的。當下護衛們在傾城夫人黑著臉的時候站了出來,直接將兩人拖出了府。


    世界終於安靜了。


    蕭傾諾依抬起頭,看著榮景,一臉的笑容,“你就不怕她告狀?”她的榮景真的很魄力,這招,她喜歡。


    她相信,傾城夫人被拖出景王府這消息不出一會便會傳遍京都的各大街小巷,而她的名聲會更狼藉。


    “怕什麽,還有蕭城頂著呢,相信蕭城的手段不會讓我們太失望。”說及此,榮景雙眸微眯,這個傾城夫人,他已經忍的夠久了的。


    若是她安分守己就好了,偏偏萊惹諾兒,他怎麽會放過。如今他不好出麵,讓蕭城來,也許帶些許遺憾,但不影響效果就是了。


    “希望蕭城動作快一點, 我想看到那假惺惺的女人。”


    禦書房


    皇帝在專心的批著奏折,正當他累了的時候,殷貴妃來了,這讓他眼前一亮。


    今天的殷貴妃一襲玫瑰紅的便裝,比之宮裝輕靈了不少,加之她膚色白希,更襯的她麵如桃花,如少女般嬌羞。


    “非雪,你怎麽來了?”皇帝揚起笑臉,哪裏還有疲憊之色。


    殷貴妃笑意盈盈,一步一搖之間都顯示著她的風姿卓越,“皇上,非雪知道您批奏折累了,故送上雪蓮紅棗粥,你嚐嚐。”


    今日這裝扮,都是她花了很多心思的,舉止以及步伐,都是她算好了的。


    “非雪,這些讓宮女做就好了,你不必那麽辛苦。”有人關心,有人親自送吃的,那種感覺真好。


    這感覺,好久了,如今,再一次感受到,他覺得很珍貴。


    “為皇上做這點不算什麽,政事上非雪幫不了皇上,也就隻能做這些了,皇上喜歡非雪做什麽都願意。”說著,她將雪蓮紅棗粥遞給皇帝。


    這樣的場景,她幻想了二十年,如今終得實現,當下立即熱淚盈眶。


    接過殷貴妃的碗,皇帝嚐了嚐,開口讚道,“恩,很好吃。”說著,他開心的看著殷貴妃,卻見殷貴妃雙眸帶著霧水,心裏暗歎,虧欠她太多了啊。


    希望日後可以彌補這些年來的空缺。當年,其實她也是無辜的,他知道。


    “皇上喜歡,臣妾日後多做些。”聞言,殷貴妃斂去淚水,笑盈盈的看著皇帝。


    “別累著了,有時間也去看看城兒,這些日子,他也很忙。”想起自己的兒子,皇帝是驕傲的,同時也覺得蠻對不起這個孩子的。


    畢竟,因為他,他跟非雪的關係都很僵。如今,他跟非雪好了,他也不希望看到他們母子兩人僵著。


    “臣妾會的,隻是這些年,苦了這孩子了,臣妾有罪。”說著,殷貴妃跪了起來。


    “你這是做什麽?”皇帝放下手中的碗,急急的把殷貴妃扶了起來,“若說有罪,罪魁禍首是朕,若不是因為當年朕的固執,認定你有錯,朕也不會把事情跟蕭城說,如今…”皇帝恨恨的歎了口氣,“都怨朕啊,怨朕。”


    當年的執拗,不僅他恨了殷貴妃二十年,更是讓蕭城跟著恨殷貴妃,從此殷貴妃在蕭城的心中留下了一個不好的印象,從那以後,母子的關係都是僵著的。


    重重的歎了口氣,皇帝悔恨,因為偏執,害了三個人,而最無辜的卻是蕭城,本來是大人的事情,卻牽扯到他了。


    當時,他還那麽小,就讓他承受了那麽多,真的苦著他了。


    “皇上,都過去了,過去了。”殷貴妃抱著皇帝,淚眼婆娑。


    拍了拍殷貴妃的背,皇帝也心中感慨,“也許,幫城兒找到一個可心的人兒可以化解他心中的陰影。”皇帝以為這是好的辦法。


    可憐天下父母心,為了孩子,什麽事情都想得到。


    “皇上,這事對城兒影響極大,臣妾想還是先試探一下城兒的口風,還有臣妾會跟城兒好好溝通,請皇上相信臣妾。”


    “說來也是,城兒這脾氣跟朕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跟他多溝通,他會慢慢理解的。”思及此,皇帝還是很欣慰的。


    “恩,城兒這孩子從小就跟公主親,若是公主能跟他好好談談,說不定能解開他的心結,隻是諾兒這孩子,跟臣妾極少往來,臣妾貿然出麵怕是不好。”


    想起蕭傾諾,殷貴妃也是唏噓了一陣子。能夠親自麵對麵的時候也是那次她的召見,而那一次卻被兒子冷眼以對,她真的好傷心。


    “這事急不來,等朕恢複了諾諾的封號在跟她細說,最近朝中不平靜,太子和朕都很忙。”


    皇帝和殷貴妃在禦書房,聊來聊去,感情倒是升溫了不少,倒是傾城夫人,在景王府不待見之後,迴到宮中發了好大的火,桌上上好的古董都被她摔爛了,在聽到殷貴妃送甜湯去給皇帝的時候,火氣更是兇猛的往上冒。


    哐啷哐啷,碎片滿地都是,看的小綠咂舌。


    原本就虛弱的傾城夫人在發火之後癱軟的跌在軟榻上,麵目猙獰。一個蕭傾諾已經夠她受的了,後宮再來一個殷貴妃,真是好啊。


    原本以為,殷貴妃被冷落多年,不足為患,卻不想,在她出現的時候,她卷土重來了。皇帝為了她,在她小產的時候甚至都不想來看望她,這一點讓她心裏恨。


    皇帝一直沒有封後,本想,她憑著一張與金城相似的臉可以爬上那空缺已久的後位,不想在她高興的時候殷貴妃阻擋了她的路。


    她是不喜歡權位的,可隻有權她才能在這後宮立足,才不被人看遍。


    殷貴妃,她有的是時間對付。倒是蕭傾諾,是她最大的勁敵。先解決她,她在與殷貴妃一決高下,後位,到底鹿死誰手還是未知數。


    心情不爽的她,立即換掉身上的衣裳,穿上黑色的衣裳,帶上麵罩,在傍晚的時候避開禁衛軍,成功的出了宮。


    心情極為煩悶,她不知道該怎麽去發泄心中的煩躁。她心裏所想的人不在身邊,這樣她忽然覺得很彷徨,很無助。


    一個人穿梭在陰暗的巷子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她好難過。此時,若是他在她身邊就好了。隻是她知道,自己隻不過是一個禮物,一個商品,是他可以隨意送人的禮物而已。


    此時,她好想哭,可是,她卻拚命的抑製著,不讓眼淚從眼眶裏落下。


    看著繁華的夜街,她不熟悉,亦沒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而那威嚴奢華的宮殿隻不過是她未完成的一個任務罷了。


    做這些,她隻不過想讓那個人看到她,注意到她。


    就在她悲傷地時候,一抹熟悉的身影進入了她的視線,蕭傾諾的身影,讓她立即變了一個人。


    此次來蕭國的目的就是殺了蕭傾諾,挑起四國戰亂。如今,機會這麽好,不在用她精心策劃什麽,那麽她還猶豫什麽。


    蕭傾諾是呆在府中無聊,一個人偷溜出來,此時她正準備迴去。在拐角的時候她忽覺得有一道殺氣朝著她洶湧而來,心下警惕,依舊邁著步子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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