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早晨,起床之後,沈庭宇依舊如前幾日一般用功讀書。兩個時辰過後,沈庭宇正全神貫注地看著《禮記》,然而此時一個衙役卻是找上了他。


    “沈公子,打擾你用功實在是抱歉,但縣令大人的確是有急事請沈公子過去一趟。”那個衙役說道。


    “哦,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過去一趟。”


    沈庭宇很快就和這個衙役來到了縣衙,放眼望去,這裏依舊是往日的那個縣衙,隻不過早已是物是人非。想到這裏,沈庭宇不由得想起了張誌宏他們,他始終覺得是自己害了張縣令。


    唉,也不知道張兄他們現在怎麽樣了。沈庭宇想道。接下來他走進了大堂,卻見杜縣令正臉色焦急地在大堂裏走來走去。


    “杜大人可是在為何事擔憂?”沈庭宇問道。


    杜有為一見沈庭宇來了,高興地說道:“賢弟啊,終於把你給等來了,賢弟有所不知,這個夏天可是讓為兄寢食難安啊。剛好賢弟你來了,還請賢弟能夠幫為兄想想辦法。”


    杜有為是於大人的門生,於大人對沈庭宇又是寄予厚望,這杜大人自然也是對沈庭宇更加親近,因而與他兄弟相稱。


    “杜大人請說,能幫到的在下絕不推脫。”


    “唉,一言難盡啊,最近這些天裏縣裏連半滴雨水也沒有下,鬧了旱災,現在老百姓們的莊稼都死了不少,眼看著災荒就要爆發,你說我該怎麽辦才好?”杜有為說道


    “杜大人,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杜大人為什麽,不學學這天道呢?”沈庭宇說道。


    聽了沈庭宇的話,杜有為一臉疑惑,說道:“賢弟你就不要再跟我打啞謎了,為兄現在猶如那熱鍋上的螞蟻,惶惶不安啊。”


    “在下的意思是,杜大人可以去拜訪下縣裏的豪紳,反正他們不是糧多嗎?到時候讓他們打開糧倉,出手賑災。”


    “這法子固然是好,可是這群鐵公雞肯拔毛?”杜有為問道。


    “杜大人可以先去一豪紳家,不管他有沒有答應開倉救災,迴來以後就贈他一塊‘心係百姓’的匾額。同時宣揚他心係百姓,為富且仁。並發公告,就說減免他來年的賦稅,如此以來其他豪紳必將效仿。”


    “賢弟此法甚妙啊,如今百姓受災,他們卻視而不見,對待這些人,就得用非常手段。”


    “嗯,我相信此法一定能大大緩解百姓的壓力。”


    “不過賢弟啊,此法隻是治標不治本啊,你有什麽法子可以解決幹旱的問題?”杜有為問道。


    “我縣毗鄰鬆溪,沒有雨水,為何不能引鬆溪的水來澆灌莊稼呢?”沈庭宇反問道。


    “唉,這辦法為兄也想過呀,但是如果在鬆溪鑿個口子,那麽雨水一旦變多,鬆溪恐有決堤的風險啊,那樣的話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杜大人不必著急,你這裏有鬆溪的地形圖嗎?還請給我一觀。”


    接著杜有為就去書房裏拿了一張鬆溪的地形圖,交給了沈庭宇,沈庭宇把圖鋪在了桌子上,看了起來。


    看了一會兒,沈庭宇用手指指著一個高地,說道:“看到這個地方了嗎?在這裏鑿一個小口不僅大大降低了鬆溪決堤的風險,而且還利於引水。同時可以利用地形,構建水網,在水網節點處多修幾個水庫,儲存水源,以備不時之需。如此一來,當遇到水患的時候,水網可以引導洪水,從而弱化水災,同時也極大地方便了灌溉。而且因為水網的源頭選在了此高地,所以可以最大地降低施工成本。”


    聽了沈庭宇的一番構想,杜有為的心裏早就樂開了花,稱讚道:“賢弟果然是有大才,以你這番設計,防洪與灌溉幾乎是一起完美的解決了啊。”


    “杜大人過獎了,隻是我從小就對這裏熟悉,所以設計起來就簡單一些罷了。”


    “賢弟不必過謙,接下來為兄就按你的方案去部署了,我知道你讀書繁忙,能過來一趟幫我想想辦法已經很不容易了,現在賢弟就迴去繼續讀書吧,為兄還等著你高中狀元呢。”


    “那就借杜大人的吉言了,庭宇告退。”


    迴到家後,沈庭宇再次端起了他的書看了起來,然而此時正是盛夏時節,天氣炎熱,現在房間裏更是熱的像蒸籠一樣,沈庭宇被這股熱氣擾得心煩意燥,於是他隨意地拿起了一本書,朝著郊外走去。


    走在郊外的小路上,毒辣的太陽曬的沈庭宇汗流浹背,走了一會兒,他發現了一片小樹林,隻見樹林的中央有著一個亭子,亭子的年代似乎有些古老。沈庭宇走到了亭子裏,卻是發現這裏竟然十分涼爽,周圍樹木的枝葉遮擋住了毒辣的陽光,時有時無的蟬聲傳來,倒是驅趕了幾分盛夏的炎熱。


    見這古亭如此的景色良好,於是沈庭宇就在古亭裏的石凳上坐了下來,拿起手中的《司馬相如集》,就開始讀了起來。


    沈庭宇正讀的入神,卻是有一個聲音打斷了他。


    “沈公子怎麽會在這裏看這負心之人的文集?”


    沈庭宇抬頭一看,卻見穿著素裙的寒淩正朝著古亭的方向走來。


    待寒淩走上了古亭,沈庭宇問道:“淩兒,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怎麽就不能在這裏了?這個古亭裏如此地涼爽,我經常來這裏乘涼的。”寒淩說道。


    “哦,這樣啊。不過淩兒你剛才的話那就不對了,若論辭賦,以司馬相如之大才,唯有屈原才能出其左右,《子虛賦》更是一舉奠定了其‘辭聖’、‘辭宗’的地位,為後世人所敬仰膜拜。”


    “不過都是些許對王侯將相的阿諛奉承罷了。”


    “淩兒對司馬相如怎會有如此的怨念?”沈庭宇問道。


    “且不論他到底是為誰而作詞,單單就其始亂終棄這一點,就令人極為的不齒。”寒淩迴答道。


    “看來淩兒你是在為卓文君鳴不平?”


    “當然。當初這司馬相如窮困潦倒之時,與卓文君相戀,卓文君為了他不顧她父親的反對,堅決與他私奔而去。即使是爐前買酒,也是甘之如飴。然而當司馬相如被冊封為‘郎’以後,就開始冷淡卓文君,更欲納茂陵女子為妾。此等不念舊情、始亂終棄之人,雖有奇才,但卻難以讓人有敬仰之心。”


    “男人三妻四妾,自古以來不都是理所當然之事?”沈庭宇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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