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早晨,沈庭宇早早起了床去藥鋪裏買藥,他一進藥鋪,就聽到裏麵在吱呀怪叫,買完藥後,沈庭宇就向藥鋪的掌櫃問道:“掌櫃的,這些人是?”


    “他們是碼頭上鴻幫的人,估計是和其他幫派血拚了。”


    “哦?”沈庭宇一聽是跟碼頭有關,就決定在藥鋪裏多停留一會兒,此時,那夥人開始交談了。


    “他奶奶的!李家幫的那群孫子出手真夠狠的。”


    “那當然,人家李家幫可是有大勢力撐腰,打死人也沒關係的。”


    “你是說李......”那人正要說出名字,轉頭看見沈庭宇正站在一旁,於是將要說的話給硬生生咽了迴去。


    見被發現,沈庭宇幹脆走了過去,坐到他們之間。


    “各位兄弟,在下是一個商人,剛好聽聞各位在說碼頭上的事,還請各位多多提點提點,不然怕是以後,兄弟我要栽在誰的手裏。”


    聞聲,鴻幫的眾人都疑惑地看著沈庭宇,沈庭宇此時從懷中掏出了三兩銀子,遞了過去,說道:“一點銀子不成敬意,各位兄弟就拿去喝茶吧。”


    此時一個領頭模樣的人笑嘻嘻地接過了沈庭宇的銀子,低聲說道:“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既然小兄弟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平時在碼頭上來往,一定要小心李家幫的那些人,他們平日裏胡作非為,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都敢幹。”


    “哦?難道他們就不怕被官府抓嗎?”


    “怕?你知道他們的靠山是誰嗎?”


    “願聞其詳。”


    此時那頭領把頭靠近沈庭宇,低聲說道:“他們的靠山名叫李溫,此人本沒有什麽本事,不過是一個隻會耍陰謀詭計的市井無賴罷了,可是他的表叔,卻是我青州的總督大人啊,打狗還得看主人,如今就是連縣令大人,都不敢輕易得罪他啊。”


    “多謝各位兄弟,小弟我日後會小心李家幫的人的。”


    沈庭宇向他們道過謝,拿著藥便迴家去了,服侍母親喝完藥後,沈庭宇閑來無事,就在一個家丁的陪同下去集市裏閑逛,這裏的一切似乎都沒有發生變化,熙熙攘攘的人群,紛紛擾擾的聲音,充斥著這個偌大的集市。


    “近來集市裏似乎熱鬧了不少啊。”沈庭宇看著這明顯比平日增加了不少的人流,不禁感慨道。


    “少爺有所不知,今日已是六月初一,馬上就要過半年節了,所以人自然就多了起來。”


    “是啊,半年過去了,短短半年,真是恍若隔世啊。”半年節正是合家團圓,歡喜過節的日子,沈庭宇想到自己的父親還在大牢裏,即便是過節也無法團聚,不由得有些悲傷。


    “你先迴去吧,我想自己走走。”沈庭宇對一旁的家丁說道。


    “是,少爺。”


    家丁走後,沈庭宇來到了昔日常來的酒樓,要了一壺酒,自己斟了一杯,正欲借酒消愁。


    “沈公子真是好興致啊。”


    沈庭宇抬頭看去,卻見來人正是楚芝蘭,依然是往日的那一襲紅裙,依舊是往日那張極為清秀的臉龐,唯一有些不同的是,今日的楚芝蘭手挽素琴,頭戴簪花,顯得格外的美麗動人,一時間,沈庭宇竟然有些看癡了。


    而楚芝蘭見他這樣,也不著惱,隻是笑著提醒道:“沈公子。”


    “哦,芝蘭姑娘今日怎會來此?”沈庭宇有些尷尬,故而第一時間就轉移了話題。


    “一位朋友即將遠行,特來餞別,我可方便陪沈公子小飲一杯?”


    “榮幸之至。”


    正飲酒間,楚芝蘭似乎看出了沈庭宇眉目間掩飾不住的悲傷,便開口問道:“看沈公子今日舉止不似以往,想是心中藏著苦悶?”


    “芝蘭姑娘火眼金睛,隻是這苦悶,說不出道不盡啊。”


    “沈公子可否知曉才子金聖歎?”


    “先生大名如雷貫耳,隻是不曾謀麵罷了。”


    “金先生曾說:‘割頭,痛事也;飲酒,快事也;割頭而先飲酒,痛快痛快!’沈公子倒不如學學金先生的豁達,心中的苦悶自然盡去。”


    “割頭,痛事也;飲酒,快事也;割頭而先飲酒,痛快痛快!哈哈哈!先生果然大才啊。倒是我有些扭捏了,僅憑此良言,今日可得一醉。”


    “小女子雖然不勝酒力,但對絲竹卻是略知一二,願以樂當酒,與君同醉。”


    隻見楚芝蘭輕撥琴弦,樂音便立即婉轉而出,忽而似涓涓細流,娓娓道來;忽而又似滾滾大江,奔騰而去。炎日高照,絲竹繞梁,杯中美酒,座上佳人。此等良辰美景,足矣忘卻一切煩惱,暫得心中一時寧靜。


    “好曲,今日我沈庭宇便與芝蘭姑娘同醉!”


    ......


    六月初六,這天便是半年節了,今日早晨,沈庭宇買了藥便早早地迴來了,他心中已是決定,今日他哪裏也不去,就在家裏好好陪著母親。


    沈夫人看著早早迴來的沈庭宇,內心自然是欣喜無比,喝完藥,沈夫人問道:“庭宇今日怎如此早迴家?”


    “娘親,是孩兒之前年少無知,常在外遊玩,不曾多陪母親走走,如今事務雜多,少有時間陪伴母親,孩兒是何等不孝。”


    沈夫人見沈庭宇的迴複有些奇怪,便擔心地問道:“庭宇莫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怎麽突生如此感慨?”


    “娘親多慮了,隻是近來事多,方知功名利祿皆為虛幻,今日又是半年節,一家團圓才是真。”


    “庭宇不是說過於大人會還你父親一個公道嗎?到時候自然就團圓了。”


    “是啊,就團圓了......”隻是不知道我那時還能不能再陪著你們了,沈庭宇這樣想到。


    “既然今日是半年節,那就不能少了你父親,這樣吧,為娘也許久沒有看過你父親了,一會兒要不咱們倆買些酒菜,去牢裏看看你父親,順便一起吃個飯吧”沈夫人提議道。


    “隻是娘親身體還是有些羸弱,還是不宜走動為好。”


    “無妨。”


    見母親堅持,沈庭宇也隻好遂了她的願,攙扶著母親,買了些酒菜,便向大牢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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