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老爺......大事不好了!”跑進來的家丁慌張地喊道。


    “出了什麽事情?大唿小叫的。”


    李溫定睛一看,然而卻是嚇得不輕,隻見張誌宏和沈庭宇的身影,漸漸從夜色裏走出。李溫當即故作鎮定,率先開口打招唿道:“原來是張公子和沈公子啊!光臨寒舍怎麽不事先通告我一聲?我也好出門遠迎不是?”


    “哎呀,那怎麽好意思呢?應該是您想要哪家的姑娘先言語一聲,再讓我去給您綁來才是吧。”張誌宏調侃道。


    “這......這話又是從何說起啊?”李溫嚇得冷汗直流。


    “行了,李溫,休要再裝糊塗,快說,你把穎兒給藏哪裏去了?”沈庭宇厲聲說道。


    “哎呦,沈公子,這話你就問錯人了吧?什麽穎兒?我可不知道啊。”


    “李溫!眾目睽睽之下,你帶人搶走穎兒,現在還敢在我這裏裝糊塗嗎?”


    “沈公子,你可不能就這樣隨意誹謗他人吧,眾所周知,是我李溫舉報了你的父親,沈公子這是要公報私仇嗎?”


    看這李溫始終不肯承認,沈庭宇心下一想,便決定從他的幾個家仆身上尋找突破口,以求讓李溫認罪。於是他看了看旁邊一直低著頭,站在那裏,一聲不吭的下人,對那個剛才要出去的下人厲聲喝道:“快說!你剛剛出去是想要幹什麽啊?”


    “我......我......”那下人顫抖著,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還不快說!要是不說,等下到了衙門,少不了你的幾十板子。”


    張誌宏也在一旁附和道:“你隻是個下人,沒人會在意你的生死,我把你抓迴去就算是打死了,李溫又能拿我怎麽樣呢?”


    “打死了倒是痛快,要是打了個半死那才是淒慘,死又死不了,活著又受罪,嘖嘖......”沈庭宇又說。


    那個下人又那裏能受得了沈庭宇和張誌宏的聯合恐嚇?早就嚇得腿直哆嗦,撲通一聲跪下,趕忙說道:“我說!我說!我全說!是李溫他讓我出去買神仙藥的。”


    “哦,神仙藥,他叫你買神仙藥幹什麽?”


    “這......”那下人看見了一旁目露兇光的李溫,有些停頓了。


    “快說!你想生不如死嗎?”


    那下人聽了一哆嗦,繼續說道:“是李溫今天搶了一個漂亮的姑娘,但那姑娘不從,昏迷了過去,所以他叫我去買神仙藥喂那個小姑娘。”


    “你......”一旁的李溫暴怒地朝那個下人喊道。


    張誌宏看了李溫一眼,隨即命令一旁的衙役:“來人啊,將李溫及其下人給我拿下,押到衙裏去。”


    之後張誌宏叫人把穎兒送迴家,沈庭宇趕忙去請大夫,好一番折騰,穎兒才醒了過來,李婆婆自是對他們千恩萬謝。在從李婆婆那裏出來之後,沈庭宇越想越奇怪,張誌宏救出穎兒後,按理來說應該會跟衙役們一起迴衙門,然而張誌宏卻是讓衙役們先帶著李溫迴去,自己卻跟著他一起送穎兒迴家,等沈庭宇說要走了,張誌宏才跟著走了。


    於是沈庭宇問道:“張兄為何今天如此不同?”


    “我有什麽不同了?我就是我啊。”


    “那你今天為何對穎兒如此熱心過頭?”


    “我......”張誌宏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沈庭宇看他這模樣,也不好再逗趣他,便笑笑說道:“張兄這副模樣,著實是有趣,哈哈哈......”


    一旁的張誌宏小聲嘀咕:“嗬嗬,巧舌如簧,聰慧過人,此人要是走上正途,前途無量啊,真是可惜了......”


    ......


    又是一天早晨,沈庭宇服侍母親喝完藥後,便決定再去寒府問問寒伯父他父親的情況,來到了寒府,一番詢問之下,寒遠江說道:“賢侄啊,你父親的事情,還需從長計議,多多努力。最近聽說我州有一道台空缺,總督大人想要去修補這一空缺,賢侄要是能夠資助一些銀兩,那麽救你父親之事,就指日可待了。”


    “哦,那請問寒伯父,總共需要資助多少銀兩?”


    “差不多八千兩白銀,有點多啊。”


    “為救父親,不管再怎麽多,我也在所不惜。”


    “那好,你現在把銀兩交給我,我現在就去見總督大人。”


    “那就多謝寒伯父了。”


    從寒府出來後,沈庭宇便決定再去縣衙看看,當他來到縣衙時,卻見張誌宏一個人在房間裏來迴走著,神色焦急。沈庭宇正要開口打招唿,然而張誌宏卻是先開口了:“沈兄,家父目前怕是無法顧及令尊之事,前不久,縣裏發生了一起命案,太守大人下令,讓我父必須兩個月之內查清,否則就撤職查辦。”


    沈庭宇一聽,心想:看來我父親的案子,我得自己加緊時間調查了,靠他們也終究不是個辦法。於是便準備離去了,說道:“那在下就不打擾了,告辭。”


    “沈庭宇,你這就有些不講情麵了吧,我父親對令尊之事也算是盡心盡力,如今他遇到難事,難道你就冷眼旁觀,不幫幫忙嗎?”


    “此為官家之事,我又如何相助?”沈庭宇迴答道。


    “你可以斷偷肉案,為何不能試試斷個大案呢?”張誌宏反問道。


    “我隻怕是能力不足啊。”


    “沒關係,就算你最後斷不了案子,也不會怪罪於你,你又何須擔心。”


    “那好吧,你且將案情說與我聽聽。”


    “此事還得從前三天說起,那天有一個叫做蘇辰的村民來衙裏報案,他說他有一個鄰居叫做胡漢,那天,胡漢邀請蘇辰去他家裏喝酒,酒過三巡,兩人都有了些許醉意,此時蘇辰開始感慨世道艱難,不好賺錢。然而這時胡漢卻說:‘那是你太笨了,像我,百兩銀子說到手就到手,真是太輕鬆了。’”


    “那然後呢?”沈庭宇問道。


    “然後蘇辰自然是不相信他了,他隻當胡漢是在吹牛,胡漢見蘇辰不信,就帶著他到了一個房間,拿出了牆角的一個箱子,打開箱子後,隻見裏麵整整一箱放的都是白銀,白花花的銀子晃得蘇辰酒也醒了。此時你猜那胡漢說了一句什麽話。”


    “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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