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寅道被關進延慶監獄。那幾個獄卒受瑰瑾指使,先送了一套兩百殺威棒,又對寅道的頭拳腳相加。幸好泠寅道用氣功護體,不然恐早一命嗚唿隨妹妹去了。泠寅道趴在地上勉強喘著氣,雖自小習武,身體卻並不好,尤其是當班主任這兩年,胃病、頸椎病、腰病樣樣俱全,要不是《天書》神功續命,恐早已死在崗位上。想到自己對待工作兢兢業業,對待學生關愛有加,對待領導和家長恭恭敬敬,對待情感一心一意,如今卻受這般淩辱不由得落下淚水。


    “嘿嘿嘿嘿嘿,他媽個屁的,你泠寅道一個小b男老師,社會的底層,也敢覬覦疑辛公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麽東西!”“窮逼男老師!沒錢沒權,你今天這下場真是活該,哈哈哈哈哈!大爺就看不慣你那股傲氣!自恃清高,篤行正義,看不起我們這些為自己而活的小卒!今大爺就讓你長長記性!”泠寅道抬起青一塊紫一塊的頭,平靜的看著小卒:“為自己而活沒錯,我看不慣的是你們為自己而活的同時傷害其他人。你們為了自己活得好,就不讓別人好好活!”“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媽隔壁的倒是為人著想,誰特麽為你想了?今兒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曹尼瑪的!”說罷,獄卒又開始毆打泠寅道。獄卒打累了:“特碼個屁的!爺累了,暫且放過你。不過你放心,這樣的日子還多著呢!直到你被斬首示眾那天,哈哈哈哈哈。”


    兩個時辰後,泠寅道正昏睡間忽聽得一陣兵器碰撞聲。不一會兒,十幾個蒙麵大漢衝入監牢,為首的手提一杆水磨禪杖,一禪杖砸將下來。那獄卒哇的一聲,隻見砸腦漿飛濺、眼珠亂蹦。另一蒙麵者掏出獄卒腰間的鑰匙打開牢門。泠寅道心有疑慮正待要問,卻看那為首的蒙麵大漢扔下禪杖。咣當一聲,這禪杖可真沉,那地都砸出了一個坑。這漢子好大的力氣!泠寅道剛想到這,見那大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哥哥!”大漢摘下麵罩,誒呀呀,不是別人,正是殿前香。“明公!”泠寅道拖著傷痕累累的殘軀將殿前香扶起來。“道哥,明某來遲,讓哥哥受委屈了!”“哪裏話!明公來的正是時候!”說到此,泠寅道早已涕泗交流。這些獄卒也是受瑰瑾指使並非出本意,不可濫殺!”殿前香怒言:“道哥還是這樣善良!他們是瑰瑾的爪牙,明知你被誣陷還這般折磨於你。況且,不殺他們消息傳出去,咱們還跑得了嗎?哏,這裏的獄卒早已被我斬殺殆盡了!”泠寅道點頭說:“本以為命喪於此,沒想到為兄弟所救。”二人相擁而泣。旁邊蒙麵男道:“二位稍後再續,咱們先離開此地。”二人道正是,趕緊起身。


    原來,這殿前香早已看不慣教育係統的種種惡行,而今李成危泠寅道又先後慘遭陷害更讓殿前香失望透頂,便心生去五台山出家的想法。殿前香兒時曾受佛家高人行雲點化,認為他極有佛緣,將來仕途不順看透紅塵,可到五台山暫避一時。在去之前,殿前香讓家人先行啟程,自己到黑市花重金雇傭十三個高手,一同解救泠寅道。


    眼下,雇傭兵皆已散去。殿前香問泠寅道做何打算。泠寅道讓殿前香先去五台山,自己做了愧對父母的事情一定要與父母作別。況且自己渾身是傷,正好找個地方療養。殿前香認同,臨別前自是依依不舍,萬般囑托。


    泠寅道沒有告訴殿前香自己的複仇計劃,因為計劃太過兇險。殿前香知道定會一同前往。泠寅道知其有家有室,不願其再為自己冒險,故隻身前往延慶城。


    泠寅道用圍巾蓋住口鼻,頭簾擋住前額以免被人認出。他本想先去藥店購置藥品,但又恐消息傳到瑰瑾處,等其多有防備那時候下手便難了,便按照《天書》中的治病之法簡單自治。


    當日晚,泠寅道手持樸刀,腰別腰刀,徑直到延慶城中的瑰瑾府邸,就在外牆邊潛伏。正看之間,隻見呀地角門開,仆人提著個燈籠出來,裏麵便關了角門。泠寅道躲在黑影裏,見那仆人掛起燈籠到保安室,脫了衣裳上床便睡。泠寅道來門邊挨那門響。仆人喝道:“馬勒戈壁的,哪來的動靜!”泠寅道把樸刀倚在門邊,掣出腰刀在手裏,又呀呀地推門。那仆人哪裏忍得住,便從床上赤條條地跳將起來拿了水火棍,卻待開門被泠寅道就勢推開去,搶入來把這仆人揪住。卻待要叫,燈影下見明晃晃地一把刀在手裏,先自驚得八分軟了,口裏隻叫得一聲:“饒命!”泠寅道問:“ 瑰瑾如今在哪裏?”仆人道:“今日和武馬長、蔣校長,他三個逛了一日青樓,如今在雲雨樓上吃酒。”這蔣校長是瑰瑾小學的校長,也是鄭竹姬的耳目。泠寅道問:“這話是實麽?”仆人道:“小人說謊,天打五雷轟。”泠寅道不忍濫殺,把這仆人綁了,嘴緊緊地困住塞進櫃子裏,後把刀插入鞘裏,將兩扇門立在牆邊,先去吹滅了燈火,卻閃將出來,拿了樸刀,從門上一步步爬上牆來。此時卻有些月光明亮。泠寅道從牆頭上一跳,卻跳在牆裏,便先來開了角門。掇過了門扇,複翻身入來,虛掩上角門。泠寅道卻望燈明處來,看時,正是廚房裏。隻見兩個丫鬟,正在那湯罐邊埋怨說道:“服侍了一整天,他們還不肯去睡,隻是要酒喝要女人!”那兩個客人不識羞恥,也下樓去歇息隻說個沒完沒了。泠寅道心想,那仆人果然沒說謊。說時遲,那時快,泠寅道閃將出來,一掌一個劈暈二人,皆綁了扔在一處。


    泠寅道到雲雨樓樓梯邊來,躡手躡腳摸上樓來。此時親隨的人,都服侍得厭煩,遠遠地躲去了。隻聽得那瑰瑾、武馬長、蔣校長三個說話。泠寅道在樓梯口聽,隻聽得蔣校長口裏稱讚不了,隻說:“多虧小張,幫王總除了禍患。”這瑰瑾道:“蔣校言重了,能為王總馬首是瞻是我等的福分。我已叫人今日在獄中下手,那廝應該是死了。待那獄卒明早來報,便見分曉。”武馬長道:“這十幾個獄卒對付他一個,就算他有十條命也沒了。”


    泠寅道聽了,心頭那把無明業火高三千丈衝破青天。右手持刀,左手叉開五指搶入樓中,隻見三五枝畫燭熒煌,一兩處月光射入,樓上甚是明朗,麵前酒器皆不曾收。蔣校長坐在交椅上,見一人提刀立前,吃了一驚,把這心肝五髒都提在九霄雲外。說時遲,那時快,蔣校長急要掙紮時,泠寅道早落一刀,劈臉剁著,和那交椅都砍翻了,登時便死了。旁邊的武馬長終是個體育老師出身,雖然酒醉還有些氣力。見泠寅道剁翻了蔣校長料到跑不了,便提起一把交椅掄將來。泠寅道早接個住就勢隻一推,休說武馬長酒後,便清醒白醒時也奈何不了泠寅道,撲地望後便倒了。泠寅道便轉身迴過刀來,那武馬長方才伸得腳動,被泠寅道當時一刀,齊耳根連脖子砍著,撲地倒在樓板上。泠寅道趕入去,一刀先剁下頭來。轉身來,瑰瑾早已嚇得癱倒在地。支支吾吾半天,瑰瑾說:“道哥。”“誰是你哥?怪我泠寅道瞎了眼,誤認你是自家妹子!瑰瑾,當初我們在朝陽入職,哪一次不是我幫你!對你,我可是有求必應,看我教案,看我做課,讓我指導,你竟然如此忘恩負義!”瑰瑾自知解釋不得,便解開衣襟,誘惑道:“道哥,隻要你放過我,你要怎樣都可以。我還可以幫你,我們一起扳倒疑辛……”


    泠寅道眼中閃著淚花:“你看好了!”說罷,砍下了瑰瑾的雙腿。瑰瑾哀嚎不止。泠寅道見桌子上有酒有肉,便不再管瑰瑾,先把武馬長的頭放在瑰瑾旁邊,接著拿起酒鍾子一飲而盡。連吃了三四鍾,此時瑰瑾也沒了動靜。泠寅道在瑰瑾身上又插了幾刀確定她已死,便在她身上割下一片衣襟,蘸著血去白牆壁上寫下八個大字:殺人者,故人寅道也。卻待下樓,隻聽得樓下夫人聲音叫道:“樓上官人們都醉了,快著兩個上去攙扶……”還沒說完,早有兩個人上樓來。泠寅道卻閃在樓梯邊,看時,卻是兩個蔣校長親隨人,便是前日拿捉泠寅道的。泠寅道在黑處讓他過去,卻攔住去路。兩個入進樓中,見三個屍首橫在血泊裏,驚得麵麵相覷做聲不得,正如“分開八片頂陽骨,傾下半桶冰雪水”。急待迴身,泠寅道隨在背後,手起刀落早剁翻了一個。那一個便跪下討饒,泠寅道道:“你,饒不了!”揪住也砍了頭。殺得血濺畫樓,屍橫燈影。泠寅道說:“一不做,二不休,害我的人還有瑰瑾父母,定要報仇雪恨!”提了刀,下樓來。


    瑰瑾母親問道:“樓上怎地大驚小怪?”泠寅道搶到房前。張母見條大漢入來,兀自問道:“是誰?”泠寅道的刀早飛起,劈麵門剁著,倒在房前聲喚。泠寅道按住,將去割時,刀切頭不入。泠寅道心疑,就月光下看那刀時,已自都砍缺了。泠寅道說:“要不怎麽砍不下來呢!”便抽身去後門外去拿取樸刀丟了缺刀,複翻身再入樓下來。隻見燈明,前番那個騙泠寅道的老者,引著兩個小廝,把燈照見夫人被殺死在地下,方才叫得一聲:“啊!老伴,你怎麽啦?”泠寅道握著樸刀,兩個小的早已嚇得癱軟在地。泠寅道揪住老者衣領:“虧我救你,原來是瑰瑾的人!”老者顫顫巍巍:“求爺爺饒命!”“你裝作難民惹我相救,又假惺惺跟我做忘年交給我《遁甲天書》,原來都是為了害我!你們好歹毒!如今我已殺了你女兒和老婆,連你也一起上路吧!”說罷,泠寅道砍下張父的四肢,任其哀嚎,不多時便失血而死。


    緊緊綁了張府上上下下三十餘口皆扔在耳房,泠寅道看著他們:“你們不知道瑰瑾是如何發家的嗎?為虎作倀本應一死,可我卻不是濫殺之人,念在你們也是誰的兒子,誰的妻子,誰的丈夫,誰的母親,誰的父親,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這番話,泠寅道是一陣空虛,仔細搜索了張府竟然在地下室發現了眾多武器火藥,原來這瑰瑾早就想割據一方。搜羅完,泠寅道身心俱疲竟暈倒了,再醒來時已至天明。泠寅道細想鄭竹姬頓時怒火中燒,隻覺殺人不夠便想直衝朝陽滅了“三千萬”。此時,寅道聽到張府附近有動靜,便拿起血淋淋的樸刀在屍體上蹭去血跡輕聲來到窗邊。待要細看,忽聽得馬蹄噠噠,約莫二十人的蒙古小隊前來洗劫。泠寅道心頭一驚,這些韃子裝備精良,正規軍的戰鬥力不是張府家丁能比的,此時兇多吉少。幸好他們是三三兩兩分頭進入各家洗劫,泠寅道有了逐個擊破的機會。


    泠寅道藏到門後,待三個蒙古韃子進入張府便衝出直砍三人:一人沒反應過來便被砍斷脖子,另外兩人反應迅速,立馬拉開距離掏出蒙古彎刀。寅道心想:不愧是正規軍,這反應速度如同貪狼毒蛇一般。韃子二人分站寅道兩側發起攻勢。寅道左右兼顧略顯吃力,如此被二人夾擊不是辦法,便抬腿蹬牆借力從二人頭頂跳開韃子合圍假意逃走。一韃子衝上前欲砍寅道,正中下懷!寅道迴馬金刀,隻聽噗的一聲韃子應身倒地。另一個韃子轉身要跑,寅道將手中樸刀猛然擲出,樸刀直貫韃子胸膛。


    寅道將三個韃子頭顱砍下擲於餐桌之上,與瑰瑾夫婦頭顱擺作一處。將韃子衣服武器取下自穿,然後把韃子屍身剁成十來塊分開擺在屋內。“其他十幾個韃子久不見同伴必來尋找,那時我若以一敵十必命喪於此。剛剛進張府地下室殺管家時見到許多烈性火藥,這張家私藏的軍火正為我所用。”寅道迅速將地下室火藥取來灑在房子內壁四周藏於樓上,待韃子進入便點燃,然後我藏於地下室躲過爆炸。那十七個韃子久不見同伴,果然盯上了張府。領頭韃子命兩人拍門,寅道自不會迴應。韃子命五人進去看。寅道心想:這韃子還挺聰明,五人,用火藥也不是,不用也不是!好生為難。其中兩個韃子看到同伴頭顱後立馬出去報告隊長。隊長大怒:“這個兇手定然沒有逃出來,一定還在裏麵等著我們!”遂命十個韃子圍住張府放箭。寅道躲在安全處,弓箭無濟於事,可那被綁的張家三十餘口皆被箭矢射成了刺蝟。射了千餘支箭矢後,韃子隊長道:“我們得把兄弟的屍首救出來,再用火燒死這個兇手!”七個韃子進屋搜索屍首。


    寅道算準了韃子會取出同伴屍體才用火燒,見到七個韃子前來搜尋,便點燃了火藥:“七個也好,先幹掉再說!”寅道看張府被圍難以逃脫,便在點燃火藥後躲到地下室。隻聽轟隆隆數聲巨響,張府轟然倒塌。寅道沒有料到,因為外麵的韃子圍住了張府,所以不僅屋內連屋外的韃子也被爆炸波及而死。地下室的出口被堵住,一陣摸索竟然發現了張府的密道直通延慶城郊,寅道大難不死又別是一番感慨:“如此二十個韃子便讓我陷入此窘境,若去精英雲集的王府豈不是自尋死路!哎,還是從長計議吧。”


    泠寅道獨自往南走去。行了兩日,泠寅道來到海澱附近,忽聽得一戶人家有女孩啼哭聲,看門外拴著三匹戰馬,心想:“定是韃子在奸淫擄掠,但我現在不便暴露還是走為上策。然而泠寅道聽得女孩聲音越來越慘,還是忍不住推開了門。三個韃子正在扒女孩衣服聽到門聲迴頭看,見寅道身著韃子衣服還以為是同伴。為首的韃子便說:“先來後到,這個花姑娘我們玩完再給你!”這時,那個滿麵涕泗的女孩哭喊:“不要啊……求求你,殺了我吧,爸爸、媽媽!啊……不要啊……”寅道注視著女孩,心頭一驚!這不是潘緣心嗎,可是我教了兩年的學生啊!學生一邊抽泣一邊看他,好像沒有認出著韃子甲胄的泠寅道,可泠寅道卻覺得她認出來了。寅道思忖:她隻是盯著的眼睛,那哀怨的眼神仿佛在說:你叛變韃子了嗎,我生不如死。泠寅道眼中濕潤,對蒙古韃子作揖後退走出大門,輕輕掩上靠在牆邊,眼淚從兩頰滑落,嘴角感受到一些鹹鹹的味道。


    手握軍刺,寅道透過門縫。當看到韃子完全放鬆警惕準備撕扯少女最後一件上衣時,寅道奪門而出,三步強作兩步直取三人。由於三人背對門牆,兩人來不及反應便被寅道手中軍刺刺穿脖子。第三人掏出腰刀橫掃寅道,寅道側身格擋,一個窩心腳正中韃子心窩。這一腳連護心鏡都踹碎了,被一腳踹開的韃子已半死不活。寅道手起刀落,將其斬殺。收拾好三個韃子的屍首,寅道連忙脫下自己的披風披在潘緣心的身上。潘緣心放聲大哭,抓住寅道嗚咽:“老師,老師……”。泠寅道眼裏一酸,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妹妹,淚流滿麵,一手摟住緣心肩膀,一手撫摸潘緣心的頭。“放心吧,他們已經死光了。”懷中的學生依舊喃喃:“老師,老師……”潘緣心父母皆被韃子奸辱殺害。潘緣心藏在暗室躲過一劫,不想被第二波韃子發現,正欲下毒手被泠寅道發現,也是不幸中的萬幸。潘緣心說自己在北京的親人都死光了,隻有去南方投奔自己的舅舅。寅道帶著學生,打算先前往懷柔與父母作別,再從密雲、河北轉到山東,由此南下謀生。潘緣心明白,如今隻有靠這個老師才能活命。


    泠寅道帶著潘緣心。這是他最喜歡的學生,曾經對她的評價是“聰明伶俐、善解人意、八麵玲瓏”,不願看其變為幕刃。如今她既然成為孤兒,自己便擔負起教育的責任,直到將其送到她舅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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