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開試探著說道:“要說玩馬鞭的高手,在趙國也隻能是李牧將軍了,莫非他是那個老師,秦王的這條馬鞭,難道說和趙王的馬鞭一樣,也能馴馬聽話不成。”


    王翦一邊讚美郭開聰明,一邊訓王賁,讓他以後不要亂講話。


    齊明劍也在一旁,半真半假地責備王賁。


    王賁檢討自己,讓郭開不要當真,就是說著玩兒的,哪說哪了。


    可是郭開卻不依不饒,破口大罵起來李牧,說李牧就是成心想害趙王,他說迴去就稟明趙王,一定要治李牧的罪。


    王翦和齊明劍他們聽了,就罵起郭開,怎麽可以在這裏背後罵人,李牧將軍是我們敬重的人,你再罵他,我們可不答應。


    郭開馬上陪著笑臉認錯,可是齊明劍卻把臉沉了下來,一臉不高興地瞪著郭開。


    他覺得這事真讓人窩火,這不都是在參與謀害李牧嗎,越想越內疚,弄了半天自己也成了欺師滅祖的人了。


    齊明劍氣得對郭開說:“你要是迴去,拿我說事,害李牧將軍,我絕不放過你。”


    王翦忙說:“就是特使說話不對了,這話可不能這樣說,怎麽說人家李將軍的事,也是他們趙國自己的家事,與咱們兩軍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你與李將軍隻是私交,趙王早就知道你們是君之交,再說你和趙王的交情也不錯呀,聽老夫一句勸,別和郭開生氣,人家迴去說的,是他們自己家的公事。”


    郭開也裝做開通的樣說道:“特使未免有點小家子氣,將軍該不該死,那是趙王定奪的大事,與我們能有什麽關係呀。”


    王賁也來勸齊明劍,說道:“就是,君讓臣死,豈敢不從呀,這事和咱們真的沒有關係,我們喝酒吧。”


    王翦更是豪情豁達,讓齊明劍想開點,為了勝利幹杯,他接著大聲說道:“大夥把酒端起來,咱們把酒幹了,天色已晚,到此為止。”


    大夥端起酒來,一飲而盡。接著,王翦讓王賁把給郭開的金銀財寶抬上了,郭開見了,拉王賁的手說:“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幫你出這口氣。”


    王賁大笑問道:“你搞錯了吧,我可沒有仇人,更用不著你替我出頭,要整誰,那是你自己的事,與我有何幹?”


    郭開用手指著王賁笑著說:“對,是我自己的事,不過你放心,沒有我辦不成的事,你沒有聽說過嗎,小人難養,寧得罪十個君子,也不要得罪一個小人。”


    齊明劍過來說:“小人厲害,那我也當一迴小人,你之前欠我的錢,都還了把,還有你的院子和趙王的馬鞭,都是我的。”


    郭開一聽,嚇傻了,他本想拿著王翦給他的錢迴去,可是齊明劍過來向他要賬。他一再向齊明劍求情,齊明劍卻不理他,並叫齊府商號掌櫃的進來,說道:“你迴去,把他院子和裏麵的東西都收了?”


    郭開一聽,跪在王翦麵前哭著說:“大將軍救命呀,要是我帶不迴錢去,債主就會殺了我。”


    王翦對齊明劍說:“特使高抬貴手,就當是老夫欠你的錢,我給郭開擔保,他一定能把你的錢還上,這樣可以了吧。”


    郭開說:“對,我一定還上。”


    齊明劍說:“老將軍發話了,那就沒得說了,把欠條寫好吧。”


    齊府商號掌櫃拿出來借據,齊明劍收過來,說道:“錢不能再借給你了,上次比賽你的輸錢,隻憑嘴押空頭,還沒有寫字據,用這張借據頂了。”


    郭開連聲說好,可是齊明劍還是沒有過來這個勁。


    你輸了賽馬,不能怪李將軍,李將軍和趙王,都讓你用趙王的馬鞭,是你不用,這就怪不人家了。


    郭開說:“是,是我的錯。”


    齊明劍說:“這樣吧,反正你也不用那馬鞭,你就把馬鞭,先給我拿來抵債。”


    郭開滿口答應,可他還是與齊明劍結了仇,進而遷怒於李牧。


    齊明劍知道,就是自己不存在,沒有這一檔子事兒,也這會有郭開要害李牧這事


    要是自己不與他周旋,這個郭開也會主動收秦軍賄賂,並自告奮勇地去陷害李牧。


    通過這次與郭開的接觸,也知道郭開是一個仇必報的人,自己與他結了仇,他一定會對齊府下手。


    於是,齊明劍告訴齊府商號掌櫃,迴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馬鞭拿到手。


    同時,讓參加賽鴿的人員全都撤出來。


    果然,郭開迴去後,就想找那幾個參加賽鴿的人出氣,沒找到人就想對齊府商號下手。


    他帶著人來要查封齊府商號。最後,齊府商號掌櫃,拿他用馬鞭抵債說事威脅他,郭開這才罷了手。


    他也怕趙王知道,他拿趙王的馬鞭抵債,丟趙王的臉,自己可能會丟命,也就不敢再追究齊府。


    可是他一點沒有收斂,而是,明目張膽地給李牧列了十大罪狀,到趙王那裏,參了李牧一本。


    把他自己到王翦那裏借錢之事,說成了是深入敵營打探情報。


    他和趙王說:“秦軍沒有那麽大的實力,就是王翦大營裏的親兵,也都是老弱病殘,李牧和王翦一樣,都有擁兵自重之嫌。”


    見郭開這樣公開地針對李牧,趙王心中不太痛快,郭開和李牧都是自己可以信賴的文臣武將。


    趙王就是見不得他們內鬥,一文一武相互間,不應該有過節。


    早年,趙國的“將相和”一直讓世人傳為佳話,為什麽就不能,一心團結抗秦,非要內鬥不可。


    趙王讓郭開不要再提這事,郭開這個小人,也真會見風使舵。也說自己這是在給趙王找麻煩,人家李牧不跟我計較,可是我用小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總是一再而三,和李牧將軍過不去。


    趙王誇獎他,有這個態度就好。


    而此時,趙王雖然嘴上不讓郭開再講李牧的壞話,可心裏還是想聽郭開在秦營到底都打探著什麽。


    尤其是,關於秦軍和李牧之間的事,他還真是怕李牧投靠秦軍,一時間趙王也是心生疑惑,也吃不準郭開說的是真是假。


    郭開講話,是讓趙王聽不出來,李牧與王翦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係。


    他也沒明確舉報李牧有投靠秦軍之意,可是,卻讓趙王開始對李牧起了疑心。


    君臣之間就是怕猜忌,一旦有人在他們之間插上一手,他們自己也會覺得越來越別扭。


    自從趙王的馬比賽輸了之後,趙王就一直悶悶不樂。


    於是,他就要李牧給他馴馬,想再找機會,重新與秦王的馬比賽,讓李牧給他扳迴麵子來。


    而李牧心理知道,馬這東西,很難克服最初的心理印象,馬鞭對它們起不到作用,也沒有更好的手段,調理這些賽馬了。


    加上他,此時,隻是想著退兵之策,沒有那麽多的時間用在馴馬上,他更是無心與齊明劍他們,無休止的賽馬。


    再說他就算是贏了賽馬,無非也就是挽迴一絲麵子,也改變不了什麽,隻能證明趙國兵強馬壯,也不能說明,將來打起來,就一定能贏。


    還是要做充分的軍事準備,搞好軍事訓練更為重要。這樣也才可以,隨時對秦軍發動突然襲擊。


    李牧畢竟是一個,非常有個性的將軍,還是敢於麵見趙王,有話和趙王直說。


    可是趙王總是覺得,賽馬輸了是一個事。


    李牧說:“勝負乃兵家常事,這次賽馬輸了,準備好下場仗,打贏了,我們一樣可以贏迴來麵子,並不一定非要與他比賽馬。”


    趙王覺得李牧言之有理,就不再提賽馬之事。


    可這事,讓郭開知道了,他就跑趙王這兒說:“李牧將軍把馴馬本領,全都傳授給了徒弟,再與徒弟比賽,如果要是輸了,就會覺得沒有麵子,不過這也沒有什麽呀,青出於藍勝於藍,一點兒也不丟臉。”


    趙王一聽,這又是郭開在沒事找事,搬弄是非。賽馬這事,還真不能再提了,這事弄不好,還真有可能,影響李牧的戰爭決心。


    看著,眼前這個郭開,趙王也真是替他發愁。


    鴿子比賽輸了,賽馬比賽又輸了,自己也跟著沒了麵子。


    眼前的戰事又不樂觀,著實讓趙王有些不痛快。


    趙王畢竟是一個精明之人,自從齊明劍以秦國國醫特使的身份,同李牧到趙國北部搞動物疫情防治,並助李牧剿滅匈奴時起,他覺得這個下猛藥的秦國國醫特使,似乎一直是在針對他和郭開,而對李牧總是處處退讓,這事還真的有點讓他想不通了。


    他越想越氣憤,就把李牧找來,對李牧說:“現在秦軍是虛張聲勢,並沒有什麽實力,我們現在才是真正的兵強馬壯,你應該抓住這個戰機,全線出擊把秦軍打迴去鹹陽。”


    李牧還是從實際考慮,說道:“王翦老奸巨猾,一直都在擺開口袋陣,在邯鄲城外等著趙軍出擊,他們是有意誘惑趙軍出城,如果趙軍在城外,再被秦軍圍困,他們必將全力攻城,那樣趙國就危險了。”


    趙王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問道:“王翦與當年的白起相比,誰更狠毒?”


    李牧說:“那當然是殺魔白起了,秦軍沒有比他更狠的了,隻是我們現在兵力有限,也沒有這實力出城與王翦大軍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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