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暮一死,任淩雲立即道:“二位可沒忘了,之前答應過我什麽吧?”斬落雨走到死了的江子暮身邊拔出了她的刀說,“那得要看一看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才行。”


    說罷,她就直接走到了床邊,彎身,手向床下探去,摸索了一陣之後,斬落雨臉上很快就露出了喜色,直接就從床下找出了一本書來。


    被斬落雨所摸出的書的封麵上正寫著四個大字:行刀刀譜。


    斬落雨拿著書走到了任淩雲的麵前道:“看來你果然沒有對我說謊。”說著她突然對著任淩雲全身上下仔仔細細的搜了一遍,結果卻是什麽也沒有搜到。斬落雨皺眉道:“燕雲劍決在什麽地方?”


    任淩雲道:“你想要燕雲劍決,既然如此,你總該……小心!”


    任淩雲話說一半忽然一聲厲喝!隻可惜他的提醒已經晚了,斬落雨已經被一把匕首刺入了她那秀氣的脖子!這樣做的人,就是正站在她身後的溫布衣。


    溫布衣一擊得手立即就鬆開了匕首,他並沒有將匕首拔出,就好像生怕一將匕首拔出來,血就會濺在他的身上一樣。


    斬落雨踉蹌向前撲倒,正撲在任淩雲的麵前,她急喘著,想要說些什麽,卻已經無法再發出聲來。溫布衣在她身後冷冷的看著她,臉上冷的根本就沒有一絲感情。


    斬落雨在這種時候,眼中竟有了淚水。


    也不知道是因為悔恨還是傷心。


    她突然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拔出了刺在脖子的匕首,身體一轉,一刀向溫布衣砍去!


    溫布衣臉色一變,他沒想到被他一刀刺入了脖子的斬落雨竟然還有反撲的餘力!其實他所不知道的是,一個人越是快死的時候,反而越能將自己的潛力激發出來。


    斬落雨一刀劈來,溫布衣連忙躲開,斬落雨一刀劈空。但斬落雨這一劈,也劈盡了自己的生命。


    斬落雨一摔在地麵,立即就死了。


    她的刀咣的一聲砸在了地麵上,又被反彈之力彈起,直飛出了好遠。


    斬落雨卻一撲在地上就一動不動了,她雙眼凸出,瞪的老大,嘴角正不停的有血流出來,可以說是死狀淒慘。


    “你為什麽要殺了她?”任淩雲吃驚又憤怒的說。


    溫布衣說,“你好像很憤怒,為了這樣一個愚蠢的女人,值得嗎?”任淩雲卻因為溫布衣的話變的更加的憤怒,“你到底還算不算是個人?!”


    溫布衣不以為意道:“我當然是一個人。”


    “不,你根本就不能算做一個人,一個人又怎麽能做的出這樣的事?”任淩雲道。溫布衣道,“就因為我是人,才能做的出這樣的事,這樣的事,也隻有人這種動物才能做的出來。”


    “人本來就是動物的一種,而且和其他動物比起來,才是最殘忍、最可怕的。”


    說罷溫布衣就走到了死了的斬落雨的身邊,撿起了正掉在她身邊的行刀刀譜,翻開看了看後,滿意的收進了懷中。


    之後他又撿起了梅相思的刀,來到了任淩雲的麵前,冷笑著看著任淩雲道:“任少俠,現在你是不是已經徹底的輸了?”


    任淩雲不說話。


    “交出燕雲劍決,我不殺你,不然休怪溫某刀下無情。”溫布衣道。任淩雲冷笑了一聲說,“你的話還能信?你覺得的我還會相信?”溫布衣說:“隻要你交出燕雲劍決,我說過的話依然算數。”


    “不要相信他!”梅相思大聲道。一連番的變故,早已經將她驚嚇,到了此時她才勉強說的出話來。


    溫布衣忽然笑了,看向了梅相思道:“這個女人正好提醒了我,如果你不把燕雲劍決交出來,我就把你的朋友一個一個的全部都宰了。”


    任淩雲厲道:“你敢!”


    溫布衣笑了,“我不敢,我真的不敢。”說著他就已向一直在垂著頭的藏花走了過去。


    任淩雲卻忽然吃了一驚!


    他之所以會在這種時候忽然吃了一驚,並不是因為溫布衣向著藏花走了過去,而是因為,在這時他才終於發現了藏花的異常——藏花自從被帶進房間內,好像自始自終都沒有抬起頭來過。


    誰知溫布衣一走過去,藏花立即就抬起了頭。


    藏花冷看著向她走過來的溫布衣說,“你要殺我?”溫布衣提著刀走到了她的身邊,“對不住了,既然你的朋友不肯將燕雲劍決交出來,我隻好拿你的人頭,給他一點教訓了。”


    藏花霍然看向了任淩雲。


    任淩雲卻在心裏鬆了一口氣,原來藏花並沒有出什麽事。之前藏花一直垂著頭,任淩雲還以為她遭了什麽不測,現在藏花向他看來,他反而放了下心來。


    但藏花看向他的眼神卻非常奇怪,那是一種包括了:幽怨、憤怒、慚愧、難過、仰慕,等等神情所混雜的一種眼神!


    誰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以如此奇怪的眼神看著任淩雲。


    “你寧願讓連個畜生都不如的家夥一刀砍下我的頭,也不願意交出燕雲劍決?!”藏花看著任淩雲道。


    任淩雲良久未答,之後才歎了口氣道:“你不要殺她,你過來,燕雲劍決其實就藏在我的背後衣服的夾層裏。”


    任淩雲此話一出,藏花忽然就無聲的,流下了眼淚來。


    溫布衣卻笑了。


    藏花依然看著任淩雲道:“你可知道你一旦說了出來,他立即就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任淩雲道:“我知道。”藏花說,“既然你知道,為什麽還要說出來?”


    任淩雲道:“因為我實在不忍心。”


    “你不忍心什麽?”溫布衣獰笑著向任淩雲走了過去,“是不是不忍心我一刀砍下她的頭?”


    藏花已經淚流滿麵。


    溫布衣走到任淩雲麵前停下,與任淩雲對視,他把玩著手裏的刀道:“都說俠劍傳人英雄無敵不可一世,但在我看來,也不過是個被那些愚不可及的蠢人,所吹捧出來的廢物而已。”


    任淩雲冷看著他不說話。


    “很抱歉,你對我來說已經沒用了,對於沒用的東西,我從來都是直接將其從這個世界上抹除。”溫布衣獰笑狠道。


    任淩雲卻神色不變,臉上根本就沒有哪怕一絲害怕,道:“奇怪,你剛才不是還說,隻要我交出燕雲劍決,就不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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