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顧錦看著這些前來迴複爭先恐後說話的掌櫃,唇角微微勾起。


    用手攔住了其他的掌櫃,綢緞鋪的林東第一個站了出來,拍著胸脯說道,“東家,銀子我全部填齊了,從此以後,我任由東家差遣。”


    他忠心還沒表完,便被其餘的掌櫃截過了話頭,“東家,我的銀子也籌齊了,以後您就是我們真正的主子,你有吩咐,我定然不說二話就做。”


    “哎!我話還沒說完呢!”林東見著其他的掌櫃紛紛插嘴,整個人都要被擠上來說話的掌櫃們淹沒了,不禁踮起腳步,努力將自己的臉露出來。


    顧錦見著這般鬧騰,不由用手壓了壓,“別急,一個個慢慢說。”


    場麵瞬時安靜了下來!某個聰明的掌櫃直接排到了前麵掌櫃的身後,其餘掌櫃一看,恍然大悟,唯恐這個掌櫃在顧錦麵前露臉,立刻全部排好了。


    還沒片刻,這些掌櫃們竟然排成了一條長龍,準備一個個有序地來。就連最為多嘴的林東都慢慢地排到了後麵,翹首等待著。


    顧錦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有戲!掌櫃們一看,更是恭恭敬敬地排好了,第一個掌櫃恰好是雷飛揚,他看了眼坐在凳子上靜靜地看著自己的顧錦,眼睛一酸,差點落下淚來,少東家給的兩百兩救了他老婆的命!他吸了吸鼻子,帶著幾分哽咽地說道:“東家,這三日,我將所有的陳年舊賬都整理了一遍,還提出一份如何將珍寶閣做的更好的策劃,請您過目。”


    “哦,拿上來看看。”顧錦來了興趣,對著冬雪點點頭。


    身後的其餘掌櫃們瞬時傻眼了!這雷飛揚也太狡詐了吧,他們隻是填好了漏洞,真準備表功呢,這雷飛揚竟然悄無聲息地偷偷做了這麽多!有這樣忠心為東家為鋪子的人在前麵,讓他們怎麽開口啊!和他比起來,他們真的差的太遠了!


    在心裏敲了個警鍾,掌櫃們臉上的神色都更加凝重了,就連林東都在心裏暗暗地想著,如何將這綢緞鋪開得更好。


    顧錦拿過雷飛揚的策劃,慢慢地看了起來。


    那些個掌櫃既希望雷飛揚能讓東家滿意,又想著若是真的太滿意了他們可就遜色了,一時間也是矛盾了,沉默地等著顧錦開口。


    顧錦看得很快,不多時就將整一份策劃看完了,不得不說,雷飛揚幹著這珍寶閣多年,還是有幾分門道的,隻是他整個人的刻板並沒有改掉,這策劃也是太過摳細節了,不過,瑕不掩瑜。


    “你做的不錯。”顧錦抬起頭,衝著雷飛揚笑道。


    雷飛揚傻乎乎地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麽大年紀的人了,還這樣笑,真是丟人!身後的其餘掌櫃眼熱地看著雷飛揚,心中暗暗念叨著嘲諷著,卻恨不得這個人變成自己!


    顧錦含著笑意看了一眼雷飛揚,語氣很溫和,“不過,這珍寶閣的受眾你還是太局限了,不僅僅應該在達官貴人中,甚至平民都該考慮到。這樣吧,你這策劃,你索性分為兩層去考慮,再重新規劃一下。規劃好了我會給你撥銀子的,到時你放手去幹。”


    雷飛揚聽到顧錦的話語,心中恍然大悟,他說為什麽他的珍寶閣常年都是這點利潤不見起色呢,原來是受眾太少了!又聽著顧錦信任的話語,雷飛揚眼中更加酸澀了,恨不得為顧錦肝腦塗地,立刻跪下說道:“小的的命都是東家的了!這輩子能遇上東家是小的的榮幸,雖然小的一把年紀了,但幹勁還是有的,任憑東家差遣,小的一定會做好的!”砰砰砰磕了三個頭。


    其餘的掌櫃又是眼熱又是嫉妒地在一旁看著,站在最後的林東暗暗撇了撇嘴,看上去這麽老實的男人,拍起馬屁來可比他還厲害呢!


    顧錦含著笑意點了點頭,製止了雷飛揚磕頭,反而親手扶起了雷飛揚,“不必多禮,你們做好了便是對我最大的報答。”


    其餘的掌櫃實在按捺不住了,齊聲喊道:“東家,我們也都會做好的!”


    “好,都很好。”顧錦含著笑意掃過所有的掌櫃,掌櫃們感覺到顧錦的目光,不由將身子挺得直直的,就想著顧錦能多留意自己幾分。


    顧錦鳳眸中含著一絲笑意,令這黑眸無比的璀璨,淡淡地看著雷飛揚,“你這珍寶閣沒什麽問題了,過幾日再將策劃改了給我看看,雷飛揚你先退下吧。”


    感覺到顧錦眼中的鼓勵,雷飛揚心中更是翻湧著無比的情愫與豪情,他一定要幹好!他緊緊地攥住手心,點點頭告退了。


    “林東,你出來。”顧錦的話語再次響起,卻是令所有人一愣。


    林東有些不知所措地從隊伍最末處出來了,對著顧錦諂媚地笑道:“東家,我漏洞都解決了,再不敢貪墨銀子了,您找我有什麽事?”


    顧錦點點頭說道:“是這樣的,對於你的綢緞鋪,我有一些想法。”


    原來不是追究,而是要重用他了!林東眼前一亮,喜上心頭,忙不迭迴道:“東家您說。”


    顧錦讓冬雪將她的手稿拿來,放在林東的手中,示意道:“你看看。”


    林東低頭看著,其餘的掌櫃們眼睛也不由瞥向那手稿,心裏麵急的半死,脖子都伸出得長長的,眼睛都要登瞪出來了,真想知道那手稿上到底是什麽啊!


    “哎,你幹什麽!”卻見林東猛地用手擋著不讓其他掌櫃看到,臉上是得意非凡,“這是主子給我的。”


    掌櫃們齊齊唾了一口!但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顧錦,便沉默地站在一旁,拿著眼睛期許地看著顧錦,恨不得顧錦下一個叫的就是他們。


    林東越看這些手稿越妙,多年的布匹生涯早就鍛煉出了他的眼力,他真的服了!這樣的東家,他也願意奉獻出一切!成就他的輝煌,捎帶自己也好起來!林東在心中嘿嘿一笑,不由噗通一聲跪倒,“東家,您的想法太好了,我這就迴去實施。”


    顧錦本來就認真地打量著林東,聽到林東的迴話,不由在心中暗暗點了點頭,此人還是有幾分眼力的,她手稿之上,都是不久後最最流行的衣裳,想必一定能在京都之中卷起一抹狂潮。


    “從此後,你的霓裳閣,隻販賣最頂級的衣裳,你明白嗎?”顧錦的眸光放在林東身上,林東便覺得一股威壓撲麵而來,本來就信服無比,現下更是恨不得將心剖出來表忠心,忙不迭點頭道:“是,東家!我一定按照您說的去做。”


    “東家,我們的呢?”其餘的掌櫃見著林東與雷飛揚的模樣,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你們的稍等幾日,我會一一找的。你們想要匯報,便繼續吧。”顧錦點點頭,淡淡地說道。


    掌櫃們隻好忍住了心頭的急迫,一一匯報了起來。看著林東這幅如獲至寶愛不釋手卻偏偏不讓他們看的樣子,恨得牙癢癢,心裏想著待會出去一定要好好打他一頓。


    **


    風玦快馬加鞭,終於在這一日趕到,下了馬之後,就直接就上了萬花樓。


    “迴來了?”紀溫文站在頂層,看到風玦的出現,挑了挑眉,他揮揮手就讓蕭嫵娘下去了。


    風玦見著自家主子,更見到了自家主子身邊的女人,不由微微詫異,這麽多年了,她還沒看到過哪個女人能坐的離紀溫文這麽近,直接就坐在了腿上。就連蕭嫵娘跟隨多年,也不過是一個消遣,從未有看到過紀溫文會這麽溫柔地對待一個女子。


    帶著好奇,風玦細細地看了那個女人一眼,隻見麵孔白玉無瑕,眉眼精致到了極點,這姿容當真罕見!一雙鳳眸更是流轉間透露出幾分挑逗,更難得的是這挑逗中帶著一絲天然的嫵媚,即便是不說話都是那麽豔麗風流!


    若是其他人在這兒,便會發現這個女子長得可真像顧錦!臉部輪廓和眉眼間的豔麗,都十分的相似!


    這樣的美人兒,那就難怪了,風玦在心中暗暗點頭,卻依舊向著紀溫文說道:“主子,這……”她指了指紀溫文腿上的美人兒。


    “主子。”她是不同的,萬花樓中從來沒有一個姑娘能有她的待遇,讓背後的主子都愛她像個珍寶,美人兒嬌羞地扯了扯紀溫文的衣袖。


    紀溫文原本迷戀地看著美人的麵孔,見著她開口了,又是這般的嬌羞,劍眉微微一皺!這幅樣子可真醜!錦兒從來不會這樣,錦兒的臉上是堅定的,冷靜的,聰慧的!


    他突然沒了興致,將美人兒從自己的膝蓋上扔了下去,半點情麵都沒有留,反而是冷聲說道,“你先下去吧。”


    美人兒差點跌倒,好不容易站穩了身子,詫異地看向紀溫文!


    怎麽迴事?本來是嗬護備至啊!甚至她想吃辣的,都親自找廚子為她做了,為什麽突然就變了臉?變得如此陌生冰冷?她……她這是要被拋棄了嗎?明明上一刻還好好的啊!不!她不想失去!享受了這麽多日的寵溺,美人兒怎會甘心,又怎會放得下,嬌嬌地瞅了一眼紀溫文,臉上立刻滾下一滴淚珠,期期艾艾地說道:“主子,怎麽了?”


    她的眸光如此含情脈脈,與顧錦相似的麵容上露出這樣的神情,立刻令紀溫文整個人都舒坦起來了。


    再者,雖然不是顧錦,隻是一張相似的麵容,可是紀溫文就是看不得這臉上淌下淚珠,他茶色的眼眸微微閃動,立刻柔和了表情,上前拉過了美人兒的手,慢慢地哄道:“別哭了,沒事。”


    他慢慢地將美人兒臉上的淚珠揩拭幹淨了,望著這張瓷白的麵孔,眼波再次柔和了起來。


    站在旁邊的風玦瞬時呆住了,自家主子,竟然也有這樣心疼的眸光?


    就知道還是在意自己的!美人兒得意地劃過一抹微笑,感受著紀溫文的溫柔,有些嬌羞地推開了紀溫文的手,反而低下頭說道:“你方才那樣對我,我真是有點傷心了。”話語嬌滴滴的,而說話間更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十分地誘人。這勾起了紀溫文的迴憶,眸光更是柔和。


    隻是看著美人兒即便低頭也帶出的誘惑,以及這幅做作的姿態!紀溫文皺了皺眉,從迴憶中清醒,瞬時倒了胃口,茶色的眸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在心中歎了口氣,假的終究是假的,永遠都不會變成真的!


    良久,紀溫文才淡淡開口,眸光中的溫柔也不見任何蹤影,“你準備一下,準備好了,我自會給你安排。隻要能進宮,你想要的一切都會有的。”


    竟然要進宮,為什麽?風玦眸中劃過一絲詫異,卻沉默著不出聲,自家主子她很清楚,做下的決定是不會更改的。


    美人兒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如此英俊的紀溫文,更是在這幾日被紀溫文的溫柔差點溺死,不由含淚說道:“主子,你何以這麽狠心?我不要入宮,我隻想跟您在一起。”


    “你先出去。”紀溫文看了一眼風玦,風玦立刻退下等在了屋外。


    等了許久,屋內一直有著動靜,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最終美人兒紅著眼眶出來了。


    風玦這才繼續進去,麵容依舊很冷,淡淡地稟告,“主子,你讓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經辦妥了。”想到那個染血的錦囊,風玦在心中微微歎了口氣。哎!這對有情人,恐怕是慘了,除非……


    “很好。”紀溫文深深地吸了口氣,俊美的麵孔上帶出一分笑意,連眼中的銳利都收斂了幾分。


    風玦思前想後,心中一直有一個疑問,看著紀溫文心情甚好的模樣,便不由開口詢問,“隻是,屬下有一疑問。”


    “你但說無妨。”紀溫文隻要一想到未來的日子,便不由自主地含笑,溫和地看著風玦說道。


    “主子,您為何知曉睿王會在那一日中箭?”如此神機妙算?風玦抬起眼睛,飛快地看了紀溫文一眼。


    卻見紀溫文臉上的笑意瞬時收斂幹淨了,雙手收緊,似乎是狠狠地攥著袖口中的某物。


    他怎麽會知道?當然是顧錦的錦囊中所說!顧錦怎麽會知道?難道是心意相通?


    可恨!紀溫文陰鬱地抿了抿唇,茶色的眸中染上寒霜,臉上飛快地閃過濃濃煞氣。不過,再怎麽樣,顧錦都是屬於他的!


    想到了最終的結果,他淺淺地勾起唇角,眼中含著幾分邪魅,整張麵容瞬時生動了起來,陰冷中帶出無邊的俊美,就像是帶毒的罌粟在這一刻悄然綻放。


    過了許久,醇厚的嗓音緩緩響起,“你不必知道。”


    “是。”風玦立刻應下,詫異地看著自己的主子怎麽會突然變得如此陰冷,仿佛周身都滿是寒芒,就像從冰窖裏剛剛出來。


    “對了,有一事,你上前附耳過來。”紀溫文向著風玦招了招手。


    風玦立刻上前,紀溫文正準備說話,風玦卻發現窗子微微一動,不對,不是風,是有人!


    誰?是誰在那裏!


    “快出去看看。”紀溫文也警惕地看著窗子,是誰在盯著他?


    他茶色的眸子中閃過一道寒芒,淡淡地吩咐道:“追上就殺了他!”不管是誰,都不能讓他知道,自己竟然是提前知曉睿王會遇險!不然,睿王的恩情沒法獲得,顧錦更是會不再信任!因為這其中的關節可想而知!


    見著風玦迅速追了上去,紀溫文深深地吸了口氣,唯恐有失,便將袖口中顧錦給的錦囊扔進了火盆中,親眼看著錦囊一點點被焚燒幹淨。


    窗外的暗衛遵循扶風的話語,悄然隱蔽多時,方才紀溫文送人入宮他並不留意,直到聽到這樣一個消息,原來睿王遇險有人早就知道了!才準備迴去稟告,卻沒想到會在撤退時被人發現。


    他整個人都幾乎隱沒在這黑暗中,動作更是練得輕之又輕,卻依舊被發覺了,看來這喊話的女人功夫比他還高。想到這裏,暗衛心頭一緊,忙不迭幾個閃身竄出,消失在黑夜中。


    還敢跑!果然是有人,想到自己方才與自家主子的談話,難道都被此人聽到了?若非那一點小小的動靜,她根本沒法發現屋外竟然有人在聽!此人隱蔽手法真是出色,是誰派來的?


    風玦清冷的眉眼一動,施展輕功,迅速追了上去!


    暗衛隱蔽手法最為高超,輕功略略遜色,卻沒想到這個女人輕功更好,眼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了……


    ------題外話------


    謝謝傾情流年o的月票(1張)夜夜小愛的月票(2張)~(*^__^*)嘻嘻……


    明天周六,清明節不出去了就呆著碼字,給妞們送上萬更,所以男主下章就迴來了!因為要萬更估計會遲點更新,下午3點左右來看喲~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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